很顯然,這份來自【佛香金寺】的信件并沒有寫什么好事。
否則,曲清瑤也不會面無表情的將其看完。
片刻后。
她重新抬起頭,將信上的內(nèi)容簡明道出:
“信是佛香金寺的一位監(jiān)院寫的。”
“主要是說寺內(nèi)一位法號【常樂】的大師身體問題,他在此前的陣前會議上,被我們府主無故出手重傷?!?/p>
“如今雖然被星海聯(lián)盟出手救回,但體內(nèi)殘留著某種極其霸道的神火?!?/p>
“佛香金寺動用了種種手段、耗費無數(shù)靈丹妙藥,都無法將其徹底治愈。”
“這嚴重影響了常樂大師日后的修行,甚至可能導(dǎo)致境界跌落?!?/p>
說到這里,曲清瑤的聲音變得有些冷硬:
“因此,金寺方面的高層表示,希望玄鑒府盡快給予以下賠償,以了結(jié)此番因果......”
后面便是一連串令人咋舌的資源清單。
靈石、礦脈、法寶......甚至還有幾顆特定的高階星球管轄權(quán)。
“.......”
聽完這些,安靈真的臉色已經(jīng)徹底陰沉了下來。
賠償?
因果?
“好一個佛香金寺!”
她豈能聽不出這其中的貓膩?
此番天域大戰(zhàn),佛香金寺的常樂和尚確實是參加了。
但據(jù)她所知。
那和尚在戰(zhàn)場上不僅寸功未立,反而還因為戰(zhàn)前妄議尊主,差點被葉禮當(dāng)場格殺。
若非青年顧全大局留了他一命,又在最后關(guān)頭將其從域內(nèi)妖尊的手中救了出來。
他常樂現(xiàn)在怕是早就成了妖魔腹中的一坨死肉!
現(xiàn)如今,葉禮生死未卜。
這禿驢非但不思圖報,反而在安全落地后,趕緊反咬一口,趁火打劫!
“雖然早有預(yù)料,但他們還真是......”
“真是在令人失望這方面,永遠不令人失望啊?!?/p>
安靈真怒極反笑,手中玉筆都被她捏得咯吱作響,盡可能平靜的道:
“眼下這封信,擺明了就是在試探我們玄鑒府的虛實,試探聯(lián)盟的態(tài)度?!?/p>
“若是我們賠了,那就坐實了內(nèi)部空虛的事實?!?/p>
“接下來,怕是會被這群豺狼連皮帶骨的吞個干凈!”
“別的勢力都還在觀望,他們這些知道內(nèi)情的卻是坐不住了。”
“莫不是......真不怕我們秋后算賬?”
“應(yīng)該還是怕的。”
看著臉色冰冷的安靈真,曲清瑤卻是淡淡的指正道:
“若是不怕,現(xiàn)在上門的就是執(zhí)法院的武僧和降魔杵了?!?/p>
“而不會是一封措辭委婉的索賠信。”
這就是大勢力之間的博弈。
在沒真正看到葉禮的尸體之前,誰也不敢把事情做絕。
很標準的陽謀。
亦是墻倒眾人推的前兆。
“呼......”
安靈真閉上雙眼,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此事......我會立刻通知聯(lián)盟的路萱董事?!?/p>
片刻后,她重新睜開眼,嗓音恢復(fù)了冷靜:
“佛香金寺雖然強,但還不敢明著跟聯(lián)盟撕破臉?!?/p>
“這筆爛賬,先跟他拖著就是。”
“道友先去忙別的吧。”
安靈真放下文書,最后叮囑道:
“加強府內(nèi)的戒備,尤其是對那些新歸附的勢力,要嚴加監(jiān)控。”
“防止有人在這個時候生出二心。”
“明白了。”
曲清瑤猶豫了一瞬,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她收起了那封金葉信函,轉(zhuǎn)身向殿外走去。
直到走出大殿,沐浴在略顯清冷的星光之下。
這位性格腹黑的白袍女子才停下腳步,下巴微抬,望向那深邃無垠的星空。
她其實還有幾句話,剛才沒有對安靈真說:
現(xiàn)如今,星海局勢已經(jīng)開始有動蕩的跡象了。
眼下佛香金寺率先有所動作,多半只是個開始。
那些平日里被葉禮壓得喘不過氣,以及對玄鑒府的飛速擴張心懷嫉妒的勢力。
在得知相關(guān)的消息后,恐怕都會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上來。
如此發(fā)展下去......
整個萬法天域恐怕都會因為葉禮的失蹤,而陷入一場規(guī)模極大的格局動蕩!
念及此處。
曲清瑤的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青年那素來看不出什么情緒的漆黑眼眸,暗自喃喃道:
“這種局面?!?/p>
“當(dāng)真不是道友你有意促進,甚至期待的結(jié)果嗎?”
在她看來,以對方的性格。
若是事后真的從邪魔天域殺回來了。
看到這群跳梁小丑已經(jīng)把舞臺搭好,甚至主動把臉湊了上來......
光是想想,曲清瑤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好笑。
...............
萬法天域,寰宇劍冢。
這里是天域內(nèi)劍道修士心目中的無上圣地。
不同于星海巨商聯(lián)盟那般橫跨諸域的繁華和喧囂。
劍冢祖地所在的星域,常年被一股肅殺冷冽的劍意所籠罩。
而此刻。
在星域的最深處,一座形如倒插巨劍的宏偉道臺上。
轟??!——
無數(shù)肉眼可見的劍影于此地狂舞,周遭的空間隨之發(fā)生劇烈扭曲,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肆意撥弄!
繼而牽引著整個星域的靈氣都在發(fā)生巨變!
這氣象異常宏大,仿佛有人正試圖以身為劍,重開星域!
良久,隨著一道悠長的吐納聲響起。
漫天異象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重歸清明。
“......”
一位身著古樸麻衣的老者,盤膝靜坐于崖邊。
他雙眸微閉,周身沒有任何驚人的氣勢流露,卻給人一種不得忽視的極端凌厲感。
正是寰宇劍冢的那位祖師。
“恭賀師尊劍道再進一步!”
早已在遠處等候多時的枯榮劍尊,見此情形,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他的語氣無比恭敬:
“師尊僅是一次入定,便引得萬劍朝宗!”
“這般氣象,怕是距離那傳說中的【窺神】之境,也只差最后的半步之遙了!”
造物境作為登神第四境,所蘊含的玄妙非常人所能想象。
其中的八九兩重境界,便被稱為可以窺見神靈手段的窺神之境!
“呵呵,些許感悟罷了,談不上突破?!?/p>
劍祖淡淡一笑,并未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語氣平和的問道:
“說說吧,你在外候了半日,心緒不寧,是有什么要事?”
“祖師明鑒?!?/p>
枯榮劍尊直起身子,不敢怠慢,連忙將此前獲得的消息全盤托出:
“【佛香金寺】那邊有動作了?!?/p>
“他們給宇宙玄鑒府發(fā)去了一封信函,聲稱其常樂在天域大戰(zhàn)前被葉禮所傷,要求玄鑒府給予巨額賠償......”
話到此處,他先是猶豫了一下,接著道:
“此外,他們還特地將此事私下告知我們劍冢,并未通過聯(lián)盟的渠道?!?/p>
“弟子愚鈍,不知他們此舉究竟意欲何為?!?/p>
“特來請師尊指示?!?/p>
聽完枯榮的匯報。
劍祖的臉上并未流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巨額賠償?”
“是,據(jù)他們所說,絕對是能讓玄鑒府傷筋動骨的數(shù)目......”
“那多半是那位【怒法菩薩】的主意了?!眲ψ嫘α似饋恚鲰毜溃?/p>
“那禿驢平日里看起來不怒自威,實則膽子比誰都小?!?/p>
“他此舉,一是試探玄鑒府的虛實,看看沒了葉禮之后,聯(lián)盟對其的保護力度還剩多少?!?/p>
“同時,他這也是在試探我們劍冢的態(tài)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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