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橫行造物境的表現(xiàn)也并不能說明太多事情。
只是能證明此人在混沌星海確實有幾分實力而已。
況且,如果僅有這種水平,就想肆意斬殺他們雪神城的客卿,未免太天真了!
心思電轉(zhuǎn)間。
左觀南面上的笑容卻是愈發(fā)燦爛。
身為雪神城的城主,主動邀請之下,總歸是要做些場面樣子的。
他快步上前,對著葉禮拱手道:
“左某真是久仰葉府主大名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聞名不如見面??!”
“另外,清兒也是?!?/p>
他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左妙清,故作嚴(yán)厲的斥責(zé)道:
“這般貴客到了,怎么不提前通知為父?”
“我也好親自到城外迎接才是,怎能讓貴客自已走進來?實在是失禮!”
一位永生境的城主,說出這種話。
換做任何一位造物境圣尊,此刻都該感到受寵若驚,甚至誠惶誠恐才是。
但葉禮卻是神色如常。
他看著這位正在賣力表演的永生境修士,淡淡一笑:
“城主不必客氣?!?/p>
畢竟他本就是來找釣魚打窩的。
若是對方太客氣,待會兒動手的時候,倒顯得他有些欺負(fù)老年人了。
“哈哈,好!府主果然是爽快人!”
左觀南大笑一聲,掩飾過眼底的陰霾。
隨即視線一轉(zhuǎn),終于落在了葉禮身后的黑裙女子身上。
在看清路萱面容的瞬間。
左觀南的眼中便是多出明顯寒意!
他早就從長女口中聽說了路萱也會前來的消息。
此番相見,舊恨涌上心頭。
若非顧忌那個深淺不知的葉禮在場,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出手,直接將這個女人鎮(zhèn)壓進地牢,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董事?!?/p>
左觀南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路萱,語氣幽幽:
“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p>
“居然還能再見到你,本座......甚是欣慰?!?/p>
“托城主的福。”
路萱毫不示弱的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道:
“我還沒死?!?/p>
“呵呵......”
左觀南眼角抽動了一下。
但他很清楚,現(xiàn)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這片星域魚龍混雜。
在徹底摸清葉禮的真正底細(xì)之前,誰也不想輕舉妄動。
“既然來了,那就是客?!?/p>
左觀南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笑容不減的揮了揮手:
“清兒?!?/p>
“帶葉府主和路董事去【聽雪樓】安頓?!?/p>
“好生招待,不可怠慢?!?/p>
待到左妙清答應(yīng)下來。
他方才重新看向葉禮,意味深長的道:
“葉府主,務(wù)必好生休息?!?/p>
“大婚的宴會這兩日就會開始?!?/p>
“屆時,本座再與你把酒言歡,好好論一論這永生之道!”
.................
送走了葉禮一行人后。
隨著大門的合攏,內(nèi)府再度陷入了一片沉寂。
左觀南負(fù)手而立,站在大廳中央。
他并未看向那些堆積如山的賀禮,而是若有所思的望著葉禮等人遠去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出來吧?!?/p>
左觀南頭也不回,嗓音平淡的開口:
“現(xiàn)在你見過本尊了,感覺如何?”
話音落下。
大廳后方的陰影處微微扭曲起來。
一道人影隨之浮現(xiàn)。
那是一個身形消瘦的青年,臉色呈現(xiàn)出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
他眼窩深陷,其中透露出的恨意,竟是比自家父親還要深沉!
正是當(dāng)年被路萱重創(chuàng)根基的雪神城三少爺,左啟泰!
只不過。
此刻他眼中的那股怨毒,卻并非是針對路萱。
而是全部集中在那位始終云淡風(fēng)輕的官袍青年身上!
“回稟父親?!?/p>
左啟泰胸膛劇烈起伏,強行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聲音嘶?。?/p>
“此人……遠在我之上!”
盡管心中有一萬個不愿意承認(rèn),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
就在短暫的窺探中。
那位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青年,周身自然溢散出來的縷縷氣息,厚重得非比尋常!
絕非他這位資源砸出來的造物境五重可比!
“嗯?!?/p>
左觀南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的道:
“你能看清這一點,倒也不枉費這些年的苦修?!?/p>
“說起來,你和那只紫貂之間的事情,為父也知道。”
提到那只死去的紫隱娘娘。
左觀南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惋惜,卻無半點悲痛:
“原本想著她是虛空異種,天賦尚可,便讓她在混沌星海自由發(fā)揮,順便盯著點那個所謂的聯(lián)盟。”
“不曾想她卻如此不小心,死在了那葉禮的手下?!?/p>
“實在可惜?!?/p>
“不過......”
話音間,他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的看向自已這位三子,語氣中多了一絲贊許: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你方才在暗處面對殺妻之仇和斷道之恨,竟還能控制住自身的沖動,沒有貿(mào)然跳出來壞事。”
“這一點,你比以前長進了不少?!?/p>
“......”
聽到父親的夸獎,左啟泰并沒有露出喜色。
噗通!
他猛地雙膝跪地,垂首嘶吼道:
“多謝父親教誨!”
“但孩兒心中的恨意難消??!”
“紫隱雖然是妖,但這些年只有她懂我心中的苦楚!”
“還望父親助我......孩兒想那葉禮血債血償??!”
“嗯?”
左觀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怎么?”
“你不要自已報仇了?”
“想,做夢都想!”
左啟泰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強忍著心中的苦楚:
“但我有自知之明,單憑自已怕是做不到!”
“此前孩兒對您說得不過是一番氣話?!?/p>
“紫隱雖然本性嗜殺,屠戮星海乃是天性使然?!?/p>
“但她這么多年一直盯著聯(lián)盟不放,也是為了幫我出一口當(dāng)年的惡氣!是為了幫雪神城立威啊!”
“她是真心待我的!”
“呵......”
看著兒子這副深情的模樣,左觀南卻是嗤笑出聲。
隨后他轉(zhuǎn)過身子,嗓音漠然道:
“她是對你有些感情,這點我不否認(rèn)?!?/p>
“但,我雖讓她盡量對聯(lián)盟動手,卻也沒讓她如此頻繁的屠戮聯(lián)盟星域?!?/p>
“說到底?!?/p>
“她不過是貪戀了那邊免費血食的滋味罷了?!?/p>
“量大管飽,不用負(fù)責(zé),畢竟有咱們給她撐腰,那聯(lián)盟不敢真的追究到底?!?/p>
左觀南搖了搖頭,淡淡評價道:
“總歸是未開化的畜生,死也就死了?!?/p>
“父親!”左啟泰沒有反駁,額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無論如何,此仇不報,孩兒道心難安!”
“還望父親助我!”
左觀南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沉默不語。
府內(nèi)的空氣逐漸變得凝固。
“求父親助我??!”
左啟泰再次重重叩首,鮮血順著額頭流下。
“唉.....”
良久。
左觀南這才嘆了口氣,似乎是在自已子嗣的堅持下無奈妥協(xié)了。
“也罷。”
“畢竟是我雪神城的客卿,若是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外界還以為是我雪神城怕了他葉禮!”
“你傳令下去?!?/p>
左觀南眼中寒芒閃爍,嗓音森然:
“就說因為各方賓客基本到齊,為了不怠慢貴客,本座打算提前開設(shè)宴席?!?/p>
“原本定在后日的宴會,改到明日正午!”
“麻煩諸位勢力代表,盡快到場!”
“是!”左啟泰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屆時......”
左觀南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xù)吩咐道:
“宴席之上,你就在那路萱身上做些文章?!?/p>
“還望父親明示!”左啟泰呼吸急促。
“你倒是糊涂的是時候?!?/p>
左觀南冷哼一聲:
“當(dāng)年你怎么羞辱她的,今日就怎么羞辱回去?!?/p>
“但要注意分寸,別真的壞了規(guī)矩?!?/p>
“你的目的只有一個,只要稍微激將那葉禮些許便好?!?/p>
“待到為父結(jié)束宴會,自有辦法讓那葉禮徹底按捺不住,只要他并非永生強手,必是死無葬身之地!”
“孩兒明白!!”
左啟泰激動得渾身顫抖,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他恭聲領(lǐng)命,隨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猶豫的問道:
“那......宴會提前,是否需要通知那邊?”
“這個,為父會親自通知?!?/p>
提到玉清閣,左觀南原本陰冷的臉色瞬間收斂,嗓音低沉的道:
“玉清閣主的親侄女,這身份大得嚇?biāo)廊??!?/p>
即便對方在閣內(nèi)再不受寵。
那也是帶著數(shù)位永生境的修士隨行充當(dāng)侍從的金枝玉葉!
斷然不是他左觀南能怠慢分毫的主!
須得提前通知才是,免得讓那邊挑出半點理來。
說到這里,他揮了揮手:
“去吧,按計劃行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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