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太自信了。
能殺倪坤,敢殺倪坤的男人,哪是那么好對付的。
如果她把這件事告訴韓琛,讓韓琛安排人動手,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可惜,瑪麗瞞著韓琛做了這件事。
畢竟,沒有幾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睡了。
瑪麗可能是顧忌這一點,不想影響她跟韓琛的感情。
因此想要自己擺平這件事。
沒想到,卻因為這件事,把自己的命丟掉了。
“老板,要我們找那個男人?”
混子問道。
“你們一點線索都沒有,怎么找?”
陳江河笑了笑,“這是韓琛的事,讓他自己找吧,你們做自己的事!”
“是,老板!”
混子答應一聲,等陳江河掛斷電話,他才放下電話。
陳江河心里清楚,瑪麗找的這個男人,沒那么容易翻出來,他敢動手殺倪坤,就是有準備的,也知道自己沒那么容易被找出來。
不然的話,他怎么可能有膽子殺倪坤。
現(xiàn)在關于這個男人,陳江河他們這邊連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個男人在整個事情里面,連臉都沒有露,哪是那么容易能找出來的。
陳江河暫時對這個男人也不感興趣,沒必要投入精力和人手去找。
“老板,怎么了?”
尖沙咀,辦公室里,向飛問道。
“瑪麗死了!”
陳江河抽了一口煙,眼神思索,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韓琛的號碼,他順手接通電話,“琛哥,找到了?”
“我老婆死了,誰干的?”
韓琛冷冷的問道。
“誰殺了倪坤,應該就是誰干的!”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你什么意思?”
韓琛的瞳孔猛然收縮到了極致。
這件事,竟然跟殺坤叔的事有關?
“你老婆瑪麗,找人殺了倪坤!”
陳江河用平靜的語氣,告訴了韓琛一個非常驚人的消息。
陳江河判斷,韓琛并不知道瑪麗就是殺倪坤的真兇,因為他看起來對倪永孝毫無防備,或者沒什么多的防備。
如果倪坤真是韓琛夫妻倆合謀害死的,那韓琛不可能不防備倪永孝,他甚至不僅防備倪永孝,還會準備把倪永孝干掉。
這才符合人性。
也和忠心不忠心無關。
如果倪永孝知道是瑪麗殺了倪坤,那他不僅不會放過瑪麗,也不會放過韓琛,對倪永孝來說,韓琛知不知情毫不重要。
也不重要。
倪永孝會殺瑪麗,也會殺韓琛,這一點毫無疑問。
韓琛為了自保,也必須想辦法干掉倪永孝。
“如果瑪麗死了,我個人覺得,她可能是約了這名殺手,想要滅口,但可惜,她低估這殺手的能力了!”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陳江河,你想挑撥離間?”
韓琛的臉色陡然變的異常猙獰,他眼中一抹血絲乍現(xiàn),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韓琛坐在車里,車窗緊閉,他的保鏢都守在車外面。
虎頭奔良好的隔音,讓外面的槍手幾乎聽不到他的怒吼。
“琛哥,你老婆有沒有問過你,你想不想做亞洲毒王?”
陳江河淡漠的聲音,瞬間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韓琛的頭上。
老公,你有沒有想過做亞洲毒王?
韓琛突然想到,坤叔死之前,瑪麗確實這么問過他。
瑪麗問了這個問題之后,沒過幾天,坤叔就死了。
現(xiàn)在韓琛回想起來,瑪麗對倪坤的死,根本不意外。
她的那點意外,明顯就是裝出來的。
韓琛之前只是沒往這方面想過,現(xiàn)在回頭看,瑪麗身上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琛哥,如果倪永孝知道這個消息,他一定會殺你,被殺,或者殺人,你現(xiàn)在還有得選!”
電話中的沉默,讓陳江河無聲一笑,他繼續(xù)說道“倪永孝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不知道琛哥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電話中,傳來韓琛明顯的呼吸聲。
出來混,很多時候根本沒得選。
有時候,不是你夠聰明,就有得選。
歷史上很多聰明人做了愚蠢的選擇,有很多都是到了那一步,沒得選而已。
時勢造英雄,英雄卻很難造時勢。
“你從哪得到的消息?”
韓琛深吸一口氣,逐漸冷靜下來。
瑪麗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他該考慮怎么保住自己的命了。
你說你對老大忠心耿耿,你老婆殺了老大,你的忠心有人信嗎?
“一個朋友!”
“哪個朋友?”
“等你成為朋友的時候,可以告訴你!”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你有什么證據(jù)可以證明是瑪麗安排人殺了坤叔?”韓琛冷冷的問道。
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關鍵是陳江河手里有沒有證據(jù)。
“這種事情,需要證據(jù)嗎?”
陳江河淡淡道。
“當然需要!”
韓琛冷冷的說道。
“我手上沒有證據(jù),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別人,這種事,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這個世界沒有什么事,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覺!”
陳江河彈了一下煙灰。
他手里確實沒有瑪麗殺倪坤的證據(jù),但丁瑤手中可能有,幫瑪麗殺人的那個殺手手里一定有。
韓琛指望他沒證據(jù),就離間不了倪永孝跟韓琛的關系,那是想多了。
只不過現(xiàn)在這局面,韓琛活著比死了有用,所以陳江河并不打算那么做。
至少暫時不打算那么做。
“我不相信你說的!”
韓琛說完,毫不猶豫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電話中傳來一陣陣的忙音。
“呵呵!”
陳江河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笑了笑,放下電話。
他抽了一口煙,眼神深邃。
“老板,韓琛不相信你說的?”
劉遠山問道。
“他相信,或者不相信,已經(jīng)不重要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他不信也得信,不信,他就得拿自己的命去賭,你覺得韓琛這種人,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嗎?”
陳江河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笑道。
他如果不信,繼續(xù)在倪永孝身邊做事,時常出入淺水灣豪宅,那就是賭自己的命,賭倪永孝還不知道真相,或者賭倪永孝相信他,相信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
瑪麗殺倪坤這件事,陳江河手里確實沒有證據(jù)。
只要沒有證據(jù),或許倪永孝會為了大局,暫時不會殺他,不然的話,倪永孝手中就會少了一個人,制衡甘地四人組。
但即便是這樣,等搞定了甘地四人組,倪永孝回頭還是會殺他。
韓琛甚至不清楚,現(xiàn)在倪永孝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秘密,而選擇在暫時隱忍,香江沒有多少秘密,如果陳江河知道了這件事,那距離倪永孝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不遠了。
留給韓琛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老板,那你覺得韓琛會怎么做?”
劉遠山微微點頭問道。
“韓?。 ?/p>
陳江河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看他想不想殺倪永孝,有沒有把握殺倪永孝了,如果沒把握的話,他可能會暫時逃出這攤渾水!”
“韓琛可能會暫時離開香江,等局勢明朗,塵埃落定的時候再做決定看怎么做!”
韓琛應該會找個理由暫時跑路。
不過,如果陳江河能找到證據(jù),證明確實是瑪麗安排人殺了倪坤,那韓琛就沒得選了,只能和陳江河合作。
不然的話,證據(jù)一旦泄露,韓琛馬上就得死。
到時候甚至不需要倪永孝動手,他一句話,甘地四人恐怕很樂意干掉韓琛,打斷倪永孝的這只左右手。
總之一句話,只要有證據(jù),韓琛就沒得選了,逃都不能逃,只能和陳江河合作,一起搞定倪永孝。
如果倪永孝不是太自負,選擇和陳江河合作,現(xiàn)在的局勢肯定就大不一樣了。
路都是自己選的,既然選擇這條路,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但,韓琛如果從渾水中抽身,這對陳江河而言,他就暫時失去了價值,這對陳江河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陳江河考慮了一會兒,拿起電話,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丁小姐!”
“陳老板,有消息了?”
丁瑤接到電話,沒有和陳江河調(diào)情,而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瑪麗死了!”
陳江河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電話里,頓時安靜下來。
“瑪麗死了?”
過了許久,丁瑤才喃喃的重復。
瑪麗死了,她和溫怡君也想過這個最壞的可能,可真正聽到這個消息,丁瑤還是感覺一陣難以接受。
她們和瑪麗不僅是盟友,也是真正的朋友。
丁瑤和溫怡君都不相信男人,但她們相信彼此,也相信瑪麗,現(xiàn)在她們不僅失去了一個盟友,也失去了一個朋友。
“她被人殺了,我懷疑就是干掉倪坤的那個殺手殺了她,你知不知道瑪麗安排的殺手是誰?”
陳江河沉聲道。
“不知道!”
丁瑤淡淡道。
“如果你知道線索,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們報仇!”
陳江河說道。
“陳老板,我從來不相信男人!”
丁瑤忽然古怪的笑了笑。
“但你一直在依靠男人!”陳江河‘噌’一聲,點了一支煙,淡淡道“還有一點,我們現(xiàn)在就算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你們要對付倪永孝,我可以幫忙!”
“陳老板,你的話真是冰冷,讓人傷透了心!”
丁瑤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艷麗無雙的樣子笑道“他是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