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寧顯然也是戲精上身,用實際行動演繹了何謂心口不一。
陳景安干脆利落的將乾坤袋收走。
他對著陳明寧的眉心一點(diǎn),很快就有一縷黑獄的力量涌進(jìn)去。
陳景安神情淡漠:“你要做買賣可以,但是即日起本座要收九成的孝敬。你可有異議?”
陳明寧顯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女子謹(jǐn)遵大人之令?!?/p>
陳景安又轉(zhuǎn)頭看向那群黑獄守衛(wèi),意味深長道:“本座不喜歡與人分東西?!?/p>
“請大人放心,即日起不會有人影響到您的買賣?!?/p>
……
待得陳景安走遠(yuǎn)。
他留在陳明寧身上的那股力量,很快飄向她的識海,化作了一個小人的模樣。
陳明寧面上不顯,可如今重新與祖父搭上話了,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不等她發(fā)問,陳景安率先開口:“我們接下來還得在這里避一陣子,暫時不會離去。你修煉上需要什么,只管告訴我。”
陳明寧聽到這話,頓時松了口氣。
她如今已是金丹境。
時間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從祖父的話來看,二人進(jìn)入這黑獄是有意為之的結(jié)果。
這讓陳明寧心安了不少。
她唯獨(dú)想不明白,祖父是怎么混進(jìn)這群黑獄守衛(wèi),并且還成為了他們的頭子。
陳明寧立刻提出了想法:“祖父,我也可以投奔黑獄,加入你們一起巡視么?”
陳景安聽到這話愣了下,轉(zhuǎn)而露出了一個贊許的笑容。
不愧是他的后人。
這腦回路都與自已一樣,打不過就加入。
只可惜,這些束縛生靈的鎖鏈,屬于更高一級的權(quán)柄。
陳景安只能操縱這些鎖鏈折磨人,卻沒法將其解開。
他沒有隱瞞,將事情告訴了陳明寧。
陳明寧短暫思忖,又問:“祖父既然獲得了黑獄的部分權(quán)柄,是否也能到地下打撈東西?!?/p>
“你的意思是?”
“我聽這些人說,黑獄不久前剛經(jīng)歷過一次大赦。當(dāng)時有很多人只顧著逃命,將許多隨身寶貝留在這里。”
“而且,有的人為了避免死后寶物便宜了黑獄一族,于是把東西全部丟到了巖漿底下。然而當(dāng)年冰封天君靠著絕對的實力,曾經(jīng)潛入火海并且安全歸來。”
陳景安明白了她的意思,孫女這是懷疑火海地下埋著前人的寶藏。
假如真有,那就真的發(fā)財了!
陳景安當(dāng)即開口:“我等無人時下去看看,若是找到什么對你有用的寶貝,到時候順路捎給你?!?/p>
陳明寧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到了如今的境界,想要再往上突破元嬰,冰靈根給予的紅利已經(jīng)到頭了。
陳明寧只能寄希望于外物的推進(jìn)。
她先前寄居的霜魄冰蟾族倒是有這個財力,冰蟾天君甚至表示過可以資助她修煉。
但陳明寧不想把一輩子搭在這里。
就仙道來說。
她今年不過一百歲出頭,就已經(jīng)有了這等修為,突破元嬰并不急在一時。
再者,陳明寧始終有一種感覺。
留在仙族緊跟祖父的步伐,這能讓自已在仙道上走得更遠(yuǎn)。
……
另一邊。
陳景安獨(dú)自來到一處巨大的坑洼前,下面是流動不止的巖漿。
乍看之下,這與早先陳青江幾人在南海見識過的場景類似。
陳景安起卦推演天機(jī),頓時弄明白了兩者的差別。
南海的巖漿源于火神與朱雀,代表著極致的熱意。
可是面前的巖漿,只不過是黑獄力量的一種延伸,熱意不過是其中一種表現(xiàn)形式。
陳景安早先擊殺那些黑獄幼崽獲得的黑水,嚴(yán)格來說與這股力量是同根同源的。
只不過,那部分專門用作繁衍,所以經(jīng)過黑獄一族的事先處理。
陳景安要下去并不費(fèi)事,甚至無需動用[大日金烏]與[玄武圣骨]。
他身上那股圣品血脈,天然就是這股力量的寵兒。
噗通——
猶如魚兒入水,陳景安快速下沉。
漸漸的,周圍的巖漿逐漸變厚,他的下落速度也在減緩。
這就像是突然從海水掉到了沼澤里,給人一種寸步難行的感覺。
正當(dāng)陳景安以為自已可能猜錯了,這底下并無收獲的時候。
一件本命法寶從他面前飄過。
陳景安操縱著無形劍,變化成了鉤子的形狀,將那件本命法寶給撈了過來。
那是一把折扇。
[方則君(金丹九層)]
這件本命法寶竟然還是完好無損的。
陳景安自已用不上,所以也不準(zhǔn)備浪費(fèi)一個前世的位置,但這東西帶回族里做賞賜是不錯的。
他又走了幾步。
這時,又有一朵朵靈花從面前飄過。
陳景安的移動速度,跟不上這些靈花的飄動速度。
這給他一種唯有自已是旱地拔蔥的感覺,只能再度借助無形劍來撈取目標(biāo)。
很快,靈花到手。
此物名為“白荔花”,是釀制四階“馥荔酒”的主材,其酒力溫潤,具備提高筑基突破金丹幾率的作用。
這樣的一株“白荔花”,在外面沒有幾十萬靈石想都別想,而且有價無市。
更別說,陳景安如今是一口氣得到了一串,差不多七朵的樣子。
這是真的好東西。
只這一串“白荔花”,就足以創(chuàng)造出數(shù)個金丹仙族了。
他要是留在西洲,肯定是撿不著的。
天機(jī)術(shù)果然不會騙人。
這趟黑獄之行是來對了!
暫時擺脫了滅星盟主的監(jiān)視不談,還能像“黃金礦工”一樣在這里明目張膽的挖寶貝。
陳景安也不擔(dān)心黑獄圣君追究。
一來,這些寶物既然完好無損的留在這里,說明尋常修士的寶貝對黑獄一族無用。
否則他們抓到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們的寶物全部搜刮走。
這就可以解釋陳明寧公然做買賣,陳景安反倒成了唯一敲她竹竿的。
他的本意也不是防人,不過是借機(jī)宣示主權(quán),讓那些黑獄守衛(wèi)和囚徒知道人是他罩著的。
二來,即便這些寶物有用,那么最有可能任其暫時閑置的人就是黑獄圣君。
自已的圣品血脈已經(jīng)入了黑獄圣君的法眼。
即便黑獄圣君真的對他動了心思,主要原因也絕不會是因為自已從這里盜寶。
只要黑獄圣君那一關(guān)過了,其他人陳景安都是無懼的。
他又催動著無形劍撈了幾輪。
其中恰好有三四件是陳明寧用得上的寶貝。
陳景安身上那股屬于“黑獄血脈”的力量已經(jīng)見底了。
他要等力量恢復(fù)了再來。
來日方長。
這座地下寶庫經(jīng)過了數(shù)萬年的積攢,夠他偷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