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隊長的,我想去找他給我引薦一些人?!?/p>
劉耀東早就想好了,雖然這個年代不禁槍不禁獵,但做事還是穩(wěn)當些為好。
弄個護林員的崗位,再去申請個持槍證,那以后上山打獵就是名正言順的事。
只是他對林場那邊的人不熟,得先請李鐵柱做個中間人才行。
至于這肉他也不是隨便送的,兩斤狼肉是辦事,兩斤狍子肉是感謝之前的照顧。
劉耀祖對這個也并未過多詢問。
“行,你自己斟酌著去弄吧。”
下午劉耀東也沒出去,畢竟這大白天的去送東西讓人看見不好。
于是他就坐在旁邊看李晚晴教兩個孩子。
劉二毛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學會了十個字后就讓李晚晴給他講故事,講完又跑去找他媽要炒熟的榛子吃。
劉耀東見狀問:“二毛,你怎么不讓我給你講?”
“我得攢著,一次記不住那么多,等聽完了我要去給春春講,找她換瓜子吃。”
他口中的春春是鄰居家陳大海的女兒。
劉大丫咳嗽了一聲,二毛連忙把幾顆榛子遞到了她的手上,順手也給了李晚晴幾顆。
李晚晴驚訝道:“還有我的份?”
二毛清了清嗓子,嘴上還掛著榛子殼,坐在凳子上搖頭晃腦的說了一句:“親師友,習禮儀?!?/p>
“你這臭小子?!?/p>
劉耀東與李晚晴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被他逗的一笑。
李晚晴意識到這樣有些逾距,咳嗽兩聲便把臉磨了過來。
劉耀東長的倒也算是十里八村的俊后生,不然前世也不可能跟她來上那么一段了。
劉耀東也察覺到了她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去緩解氣氛,于是便起身幫著大哥收拾些東西了。
期間他找了老爹想打聽早年的地窨子的所在地方,但劉立根搖了搖頭。
“你虎啊,山上那么大,地窨子靠嘴說你能找到是有鬼了,而且多年都不去了,就算你找著了也廢了。”
地窨子也就是獵人們搭的半地下窩棚,作為一個臨時居住點使用。
每個老獵人都會準備好幾個地窨子,在里面放些燃料和吃的以備不時之需,有些想弄狠貨的甚至會在里面住上十天半個月。
“行吧,那我后面自己弄兩個好了。”
“你弄個屁,夸你兩句你還真想上天啊,少給老子打住在山上的心思!”
劉立根聞言眼睛一瞪,他是最知道山中兇險的。
自己玩命一輩子也就罷了,他是真不想兒子也去受那份罪。
“你就放心吧?!?/p>
劉耀東見老爺子有提這茬連忙跑了。
等夜晚吃完飯后,劉耀東交代嫂子給他準備點干糧,見著時間差不多后,便拎著肉去了李鐵柱家。
但沒想到走到一半時竟然遇見了劉泉。
“這么冷的天他出來干什么?”
劉耀東好奇的看了一眼。
劉泉雖心里有火,但他這人雞賊的緊,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的情況下不會像陳大有那般無腦的直接跟人杠上。
劉泉表面笑嘻嘻的說:“東子,出門辦事啊。”
“嗯。”
劉耀東懶得與他多說什么,點了點頭就走了。
“馬的,裝什么裝!有你哭的時候!”
劉泉在心里暗罵一聲,腳步加快地往陳大有家走了過去。
“大有兄弟在嗎?”
劉泉進了屋子喊了一聲,陳大有他爹陳滿金哼了一聲將煤油燈點著。
他借著光亮往屋里看了一眼,一窮二白的陳設。
見陳大有這孫子躺炕中央蓋著大厚被子,爺爺瘸著腿被排擠到一邊蓋著破棉被凍得打哆嗦,他心里頓時生出了鄙夷。
陳滿金咳嗽了兩聲:“泉子啊,你找大有啥事?”
“滿金叔,好事,天大的好事!”
陳滿金直接“切”了一聲,不耐煩道:“他在炕上呢,你自己去找吧?!?/p>
劉泉心里有些惱怒,但也沒過多說什么,調節(jié)好情緒便往陳大有那走了過去。
“大有啊,你身上還疼不疼?”
“你來干什么!”
陳大有怒氣沖沖的翻了他一眼。
想到上次劉泉背信棄義不開門導致他挨了一頓錘,心里就有一股邪火不住的往上冒。
雖然挨打的時候一直在跑沒受什么傷,頂多也就身上有些發(fā)青,但被一群人像狗一樣圍著打丟臉?。?/p>
劉泉眼睛滴溜溜一轉,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想,便在心中將話重新整理了一遍說了出來。
“大有啊,上次的事可不能怪我,我要是給你開了門那群人不得連我一塊揍??!你自己想想,這事不全怪他劉耀東嗎?”
果然陳大有聽見劉耀東的名字臉上就起了變化,直接是恨的牙癢癢。
但他雖恨劉耀東,卻也知道這劉泉不是什么好鳥,大半夜上門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你想說什么?”
劉泉用眼神斜了他一眼,隨即開始唉聲嘆氣。
“唉,你不知道他劉耀東現(xiàn)在可是神氣了,那村里都說他現(xiàn)在有出息,把大有兄弟你貶的是一文不值啊!”
陳大有聽了這話直接來了脾氣。
劉泉這人雖說正經本事沒有,但他這張嘴皮子卻是能說會道的緊。
他先是把劉耀東一通亂罵,然后把陳大有一通猛夸,陳大有當即就被忽悠得找不到北。
“泉子兄弟,還是你懂我??!”
劉泉心里想著老子懂你個屁,但嘴上還是不停的夸,最后見時機差不多了就開始誘導起了陳大有。
“兄弟,你想不想找劉耀東報仇?”
“想,我做夢都想!”
“好,你聽我的,劉耀東現(xiàn)在天天都要上山打獵,咱們可以在這上面跟他弄上一弄?!?/p>
陳大有急忙問:“怎么弄?”
“你看,打獵這事可是規(guī)矩很多的,咱們可以想辦法在他那里占上一股,不用他同意,只要在他打獵的時候給獵物也來一下,那他就必須分我們一份!”
“還有,現(xiàn)在槍雖查的不嚴,但一普通老百姓沒證拿槍真讓人查,嚴重的蹲笆籬子,不嚴重的也得交罰款,等咱便宜占夠直接給他舉報上去!”
打獵這事是正兒八經有規(guī)矩在里面的,一個獵物會按頭銃、貼銃和找跡等功勞分給不同的打獵人。
即便是不同的兩伙人盯上了同一個獵物,只要是跟上面三點沾上了邊,那就可以要求分一份。
這事情若是舍下面皮,那能鉆的空子可大了去了,只不過正兒八經的獵戶都不稀得干。
但劉泉這種人豈會管你這那。
劉耀東若打了獵物不給那就是壞規(guī)矩,他直接在村里鬧就能把劉耀東名聲弄臭。
若是給就更好了,白得的便宜占的那叫一個舒坦。
總之這事只要辦,不管怎么樣都夠惡心劉耀東的。
“好,好!”
陳大有雖不是跑山人但對規(guī)矩也門清,聞言連忙拍手叫好。
劉泉見陳大有如此心里已經笑出了聲。
他之所以來找陳大有,是因為想讓陳大有去替他干這事,他在后邊打秋風就行。
即便到時候要被劉耀東找茬,那也是找陳大有。
總之一句話,好處他要有,壞處他不沾!
劉泉此時仿佛已經看到了劉耀東氣的捶足頓胸的模樣,手都不自覺的攥緊了。
“劉耀東,惹了老子你就別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