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直眼神冰冷地凝視著牛得水。
“你冤枉?你看信紙上那狗爬一樣的字跡,不是你還能是誰?”
“王縣長,這信真不是我寫的!我怎么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呵呵,你也知道這是大逆不道?就因為我重用孫竹剛,你就懷恨在心,我真沒想到你竟想置我于死地!”
牛得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爬到王正直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王縣長,您聽我解釋,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對,是有人陷害我!”
“都這時候了你還死鴨子嘴硬!牛得水,你真是沒救了!來人!”
“王縣長,您不能這樣??!”
四名警察推門走了進(jìn)來,牛得水嚇壞了。
“王縣長,王縣長,”牛得水緊緊抱住王正直的大腿不松手,“只要您饒了我這一次,我保證不把您的那些事情說出去。”
王正直沒想到牛得水竟敢威脅自已,他俯視著腳下顫抖的牛得水,眼神中露出了殺機(jī)。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把他拉走?!?/p>
兩名警察上前,牛得水死死抱住王正直的大腿不松手。
“王縣長,我保證不會說出去,我保證!”
王正直用盡全身力氣想抽出自已的大腿,牛得水卻抱得更緊了。
“把他的手指掰開!”
兩名警察每人掰住他的一只手,用盡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掰斷了兩根手指,牛得水才不得不松開手。
“王縣長,我是被冤枉的,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p>
“拖出去!”
“王縣長,我是被冤枉的……”
“王縣長,”牛得水剛被拖出去,孫竹剛就走了進(jìn)來,“牛局長他……”
王正直并不想讓孫竹剛知道舉報信的具體內(nèi)容。
“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沒想到牛得水竟然捏造事實,想謀害于我,真是枉費(fèi)了我對他的一番信任?!?/p>
“王縣長,牛得水自作孽不可活,您不必自責(zé)。”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我擔(dān)心他亂說話,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孫竹剛心領(lǐng)神會,說道:“王縣長,您放心,牛得水捏造事實,謀害領(lǐng)導(dǎo),這種人根本不用審,直接判個三年五載完全沒有問題?!?/p>
王正直沒接話,孫竹剛顯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孫局長,不管怎么樣,牛得水這個警察局局長都不能再干了,我準(zhǔn)備提拔你為局長?!?/p>
孫竹剛激動的差點跳起來,沒想到一直夢寐以求的局長寶座這么快就落到自已頭上。
“王縣長,感謝您對我的厚愛,卑職定當(dāng)惟你馬首是瞻,鞠躬盡瘁,死而后已?!?/p>
“哈哈,孫局長,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看好你哦?!?/p>
“謝謝縣長,謝謝縣長。”
“孫局長,牛得水之所以舉報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提拔重用你,如果他聽說你當(dāng)了局長,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其實他在省政府還是有些關(guān)系的?!?/p>
“王縣長,您的意思是?”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千萬不能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錯誤啊?!?/p>
孫竹剛終于明白了王正直的意思,內(nèi)心還是微微有些吃驚,沒想到王正直看著面善,內(nèi)心卻如此狠毒。
“王縣長,卑職懂了,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去辦?!?/p>
“孫局長,你理解錯了,不是按照我的意思,是依法依規(guī)辦理,一定要辦成經(jīng)得起推敲的鐵案。”
孫竹剛眼珠子一轉(zhuǎn),馬上有了一個主意。
“王縣長,卑職有件事正要向您匯報?!?/p>
“什么事?坐下說。”
孫竹剛半張屁股坐在椅子上,說道:“李二狗被人舉報一事,從目前掌握的證據(jù)來看應(yīng)該是誣告,牛得水為了把禍水引到我身上,對李二狗動了大刑,我剛剛從審訊室出來,李二狗現(xiàn)在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沒想到李二狗這個人還這么仗義?!?/p>
“是啊,當(dāng)初他帶頭向縣政府捐贈二十萬斤糧食,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去搶劫輪船?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你說得對,馬上去把李二狗放了,這樣的人我們應(yīng)該保護(hù)好,怎么還能讓他受這么大的委屈呢?”
“縣長英明,李二狗一定會感激您的大恩大德?!?/p>
王正直笑了不語。
“縣長,牛得水嚴(yán)刑逼供李二狗,很顯然是包藏了不可告人的禍心,我分析,輪船被劫的幕后指使之人很可能就是他?!?/p>
王正直笑了。
“孫局長,一定要把證據(jù)鏈固定好,我們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的同時也絕不能冤枉一個好人?!?/p>
“您放心,我相信牛局長沒有李二狗的意志?!?/p>
“哈哈,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快去辦吧。”
孫竹剛離開縣政府,直奔警察局審訊室。
“馬上釋放李二狗?!?/p>
孫竹剛親自安排汽車把李二狗送到醫(yī)院,安排好一切之后又回到審訊室,此時被綁在行刑架上的人變成了牛得水。
“孫竹剛,你這個卑鄙小人,一定是你在陷害我!”
“牛得水,你不要血口噴人!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想抵賴,你還要臉嗎?”
“呸!你這個小人,當(dāng)初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你的野心,我真是瞎了眼。”
“哈哈,你不僅瞎了眼還被豬油蒙了心,早點交代你的罪行,可以免受皮肉之苦?!?/p>
“孫竹剛,你讓我交代什么?我根本沒有舉報王縣長,我怎么承認(rèn)?”
“牛得水,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信口雌黃,什么舉報王縣長?你什么時候舉報王縣長了?我怎么不知道?”
牛得水一頭霧水,他一雙迷惘的眼神看著孫竹剛,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對啊對啊,我沒有舉報王縣長,你快把我放了?!?/p>
“牛得水,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如實交代你的罪行,我可以算你自首?!?/p>
“我什么罪行?我根本沒有犯罪??!我交代什么?我沒有要交代的!”
“牛得水啊牛得水,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提醒你一下,上次輪船被劫是不是你幕后指使的?”
牛得水聞言猶如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