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
甿時酒半步域神,已經是甿山除甿良山之外的最強者了。
他并不覺得自已能以下伐上,打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族域神。
不是,神域人族到底哪來的域神!?
半月之前,蘇棱堵在甿山山腳叫戰(zhàn)的時候,圍觀的大多是喜歡吃瓜的甿族人。
可今天,圍觀的卻是云霧山脈幾乎所有的界主境強者。
要是無法制裁這個人族域神,甿族的臉也算是丟干凈了。
此時,甿時酒只能寄希望于在后山招待貴客的甿良山了。
這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父親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吧?
快出來主持大局啊,父親!
只可惜,甿良山聽不見他內心的祈求。
蘇槐其實早在幾天前就到了云霧山脈。
但他一直等到今天才進入甿山,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少年人被當著大庭廣眾被欺負了,就算暗地里報了仇,內心也還是會留下屈辱的種子,
蘇槐已經不是少年了,要是有助于搞死自已的敵人,他完全不介意當著全神域的面丟臉,臉面能值幾個臭錢?
但蘇棱是少年啊。
他不像蘇槐那樣年紀輕輕就有了數(shù)段人生經歷,放在神域的大環(huán)境下,剛剛入世歷練不久的他是純粹的少年人,正是意氣風發(fā)的年紀,受了委屈,是沒辦法在心里一笑釋然的。
就像是在班上被壞學生莫名招惹的少年一樣。
人家當著你的面撕你的作業(yè),往你桌子上倒水,還一邊調戲與你互有好感的女同桌一邊嘲笑你是個只會讀書的呆逼......
最好的解決辦法當然是喊老師來處理。
但作為少年,是無法在那種情況下控制自已的拳頭不揮在對方臉上的,哪怕你知道自已這么做了會和對方一起被處分。
幸福者避讓原則?
那是成年人的權衡利弊。
作為輕狂少年,如果不揮出那一拳,那名為懦弱的子彈遲早會在數(shù)十年后,擊中在病床上回望人生的自已。
所以,蘇槐要讓今天這件事徹底鬧大。
他當然不會像年少時那般做事極端,畢竟甿族的大多數(shù)裔民都是無辜的,他不能讓還在域外苦戰(zhàn)的那兩位甿族英雄流血又流淚。
但今天這口惡氣,也必須讓自已的弟弟出了。
“蘇棱,去,給他一巴掌?!?/p>
啊?
我嗎?
蘇棱心頭一跳,但卻并沒有過多懷疑兄長的指示,挽起袖子,一步一步就朝甿時酒走了過去。
步伐從沉穩(wěn)變得輕快,甚至一路小跑。
“啪!?。 ?/p>
甿時酒被扇了一個踉蹌。
但他的內心卻并不憤怒,又或者說是強烈的驚恐掩蓋了被凡人抽了大耳巴子的憤怒。
因為就在剛剛那一瞬。
他的修為,他的身體,全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剝奪了。
他,也暫時性的,成為了一個凡人。
這就是域神嗎......
蘇槐想說,對,這就是域神。
別看域神之間在神域主世界里戰(zhàn)斗表現(xiàn)力跟帝境沒什么差別,但那是域神之間的戰(zhàn)斗,并且還是被主世界規(guī)則壓制下的戰(zhàn)斗,要是將域神偉力盡數(shù)釋放,再有一億個主世界都不夠毀的。
上個紀元巔峰之戰(zhàn)就是個例子,作為有史以來的最強域神,靈神與其余四神的戰(zhàn)斗打裂了主世界的壁壘,因此誕生了仙,魔,鬼三域。
最后要不是神王兜底,主世界可能還要裂開更多。
但域神之間的戰(zhàn)斗再怎么被規(guī)則壓制,也不是界主境能碰瓷的。
修行界一共有三個大瓶頸。
第一個是帝境,到了帝境,修行的生靈便擁有了漫長的生命,能夠蘊養(yǎng)出自已的真靈,不容易被時間長河磨滅。
第二個是界主境,到了這個境界,便能稱得上一句真正意義上的大能,擁有小世界的雛形,并且開始將自已的權柄變成法則。
第三個,便是神境。
界主之下,見神境如井底望月,界主之上,見神境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蘇槐說,你只是個凡人。
甿時酒的心靈便做出了回應。
他的靈魂否認了他強悍的身軀,他的意識,否認了他半步神境的修為。
于是,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不僅打歪了他的頭,還留下了明顯的印痕。
蘇棱甩了甩吃痛的手掌,有些不太理解自已為什么能破甿時酒的防,甚至對方連躲都不躲。
他哪里知道,甿族也算是妖族中的強大族群,純血的甿族天生便有六階修為,被蘇槐弄成凡俗生物后,甿時酒的狀態(tài)甚至已經掉出了甿族的范疇。
他的血脈之力,在反噬他的身體。
血脈之力:早知道爛你媽肚子里了。
蘇棱什么都不知道,畢竟他在擁有修為之前,本身就是個凡人,甚至從小煉體,還要赤子之心的加持,經過萬用藥劑的洗刷后身軀強度更是堪比一些四五階的妖獸。
但他也并未多想,打了一耳光后只覺得內心舒爽無比,道心通明,于是順理成章地揮出了第二掌。
第三掌。
降甿十八掌。
左右開工,瞬間化身巴掌仙人。
此時,大多甿族人以及甿族來客要么是都還懵著,要么是反應過來了但沒膽子摻和,甚至還有少數(shù)在暗自幸災樂禍。
眾生百態(tài)。
唯有坐在邊緣酒桌的那個象妖,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怒喝。
“住手?。?!”
象妖內心無比憤怒,但也情有可原。
因為這是他戰(zhàn)友的故鄉(xiāng)。
今天受戰(zhàn)友族人所邀前來赴宴,本來是極開心的一件喜事,誰承想突然蹦出一群陌生人族,不僅攪亂了婚禮,還當眾羞辱新郎。
別說他不清楚這兩個人族與甿山有什么仇怨,就算是清楚一切,他也得出聲喝止。
否則,日后還有什么顏面去見甿族的戰(zhàn)友???
域神是這樣的,不僅是蘇槐,大多數(shù)域神都是幫親不幫理的。
畢竟我都修煉到神境了,你還讓我講道理,那我不白修煉了嗎?
象妖對面坐著的兔妖一臉懊惱。
剛剛蘇棱扇出去第一個巴掌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不妙。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象妖便已經站了起來。
好在身邊的妻子也認識小蘇,此時多半還在訝異事情的原委,并未來得及同樣出聲喝止。
但現(xiàn)如今,象妖站了起來,她估計也要忍不住了。
畢竟在生死相交的戰(zhàn)友面前,燒烤攤老板那點情分簡直不值一提。
但那明顯不是普通的燒烤攤老板啊......
兔妖急忙按住妻子的雙腿,露出懇求的表情。
狼妖不解,但她選擇相信自已的丈夫,于是重新坐了下來。
果然......
“深海潮汐,于此傾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