甿良山攜怒而出,高階域神的威壓蓋壓全場。
但在他身后的金源,看到那個站在紅毯之側的青年時,卻像是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同時,腳步不動聲色地往后邁了一步。
他認出了蘇槐。
但由于金尊那個家伙給他的消息含糊不清,只說微光帝國有不容招惹的大恐怖,導致金源并未將那所謂的大恐怖往至強者那一塊想。
他覺得,微光帝國多半只是有個巔峰域神而已。
畢竟,法則領悟達到99%以上的至強者,不是那么好出的。
尤其是出現(xiàn)在已經敗落的人族。
至于其他種族的至強者,如此強大的人物,本身就已經有了沖擊神座的資格,又怎么可能屈居于一個人族之下?
今天他來甿山,本來是對甿良山手上的神秘功法感興趣。
卻不曾想,還能看到這樣一場好戲。
剛好能用甿良山探探那個微光帝國巔峰域神的底。
如果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強,那么云霧山脈,剛好是一處風景秀麗的墓地。
如果超出了他的想象,金源也不怕對方會對他下手。
畢竟微光帝國,還沒有跟金骷族撕破臉的資格。
再加上他作為空間系的巔峰域神,只是想離開的話,只要不是至強者便連他的影子都不可能抓到。
呵呵,真是意外之喜。
而在金源身前不遠處的甿良山,此刻剛好回頭看了金源一眼。
他雖然憤怒,卻也不是單純的傻子。
甿山會場發(fā)生意外明顯已經有一會兒了,但在他先前的感知中,這里卻一切事務如常,婚宴也無比順利。
這種情況,唯有一個解釋。
他被一個強者干擾了神識,但他本人,卻毫無察覺。
這說明那兩個囂張的人族身后,至少站著一尊比自已強大的域神。
甚至極有可能是巔峰域神!
媽的,這世道是怎么了?
紀元才開始不到二十萬年啊,靈族莫名復出就算了,外面的巔峰域神都已經多到遍地走了嗎?
沒辦法,甿良山只能求助于身后的金源。
還好,我這邊剛好有個幫手。
而金源也是個壞胚,明明是打算讓甿良山去當釣魚的誘餌,神情上卻表露出一絲鼓勵的意味。
上,我給你兜底!
甿良山,開始你的表演吧!
可憐的老甿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當即便鋪開自身的領域,妄圖將蘇槐拉進他的小世界之中。
按一般的套路來說,蘇槐應該被拉進他的小世界,然后利用種種底牌,以半步高階域神之身,斬殺真正的高階域神!
并且以此為契機,沖破最后的瓶頸!
但,那是李思道的劇本。
雖然如今的蘇槐也能做到,卻勢必會消耗自已最強的底牌之一。
是的,隨著他如今的修為逐步提升,昔日的種族底牌大多都已經失去了壓箱底的資格,已經像蕭火火的玄階斗技八極崩那樣,從殺手锏變成了跟普攻差不多的手段。
而剩下的三張底牌,用在甿良山身上卻又實在是過于浪費。
甚至其中兩張不可復制的底牌,用在金源身上他都覺得浪費。
畢竟他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會將起源會一號贈與的召喚石,用在一個阿貓阿狗身上的敗家子。
他當時也并不知道,那顆小小的石頭所召喚的一號虛影,其實最大的使用上限,能弄死一尊巔峰域神。
那么,在不動用自已底牌的情況下,要怎么應對甿良山的發(fā)難呢?
蘇槐咧嘴一笑,學著蘇棱的樣子挽起袖子。
而后,對著甿良山念出一聲親昵的稱呼:
“芙芙。”
甿良山眉頭一皺。
芙芙?什么東西?你有病吧?
不對!難道是......
轟?。?!
就像是星空中漂浮的隕石,突然被傳送到大氣之內。
強烈的失衡感讓甿良山渾身滲出細密的血珠,瞬間便從天穹之上墜落大地。
啪的一聲,摔在了他兒子甿時酒身旁。
作為目前全神域心靈法則上造詣能排在第二的存在,芙洛德借著蘇槐贈予的月神神核,不僅修復了自身的本源之傷,還在實力上更進了一步。
法則徹底穩(wěn)固下來后,已經有了99.6%的超絕掌控。
蘇槐都會的招式,她當然也能看懂。
實際上也并不復雜,單純的法則壓制罷了!
只不過蘇槐壓制的,是半步域神。
而她,直接壓垮了一個高階,甚至接近巔峰的域神!
凡人警告!
“蘇棱,給我讓讓?!?/p>
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蘇棱身邊的蘇槐咧著大嘴,從起源戒里取出一瓶辣椒粉,均勻地倒在自已的手上。
剛剛誰說蘇棱打耳光是單機游戲的?
我這不是來聯(lián)機比賽了嗎。
打耳光大賽,比賽開始!
“你要來點不?”
看著兄長臉上那和善的笑容,蘇棱咽了口唾沫,搖了搖頭。
媽的,我最惡毒的想法也就是沾點石粉,增加手上的摩擦力。
哥哥你直接上這個?
你果然是身上紋著魔鬼的惡魔吧?
被愚蠢的弟弟拒絕了,蘇槐也不生氣,徑直走到了甿良山面前。
說句實話,自打自已被小富婆撿回家,并且硬生生用一顆一顆的丹藥堆出修為來之后,蘇槐便患上了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癥。
如果不是能碾壓對方一個大境界,他一般都很少出手。
主打的就是一個慎重。
但他本就是一個俗人,剛剛見蘇棱這個凡人,卻啪啪狂抽半步域神大耳刮子......這種爽感,他也想體驗一下。
就當是,告慰一下曾經無比平凡的自已。
至于抹辣椒粉......
出生的常規(guī)操作罷了。
蘇槐調整好自已的力量強度,對著甿良山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被抽干力量的甿良山此時已經暫時失去了自已的神軀,神力,甚至連自已的小世界都溝通不上了。
當然,作為高階域神,他雖然被芙洛德在法則上全面壓制,也沒有因此真的變成一個凡人。
域神,在主世界終究是受到了壓制的。
修為越高,這種壓制力便越強。
這是神域規(guī)則用來保護自已的一種手段,畢竟人可以容忍兩只小狗崽在腳邊嬉鬧,卻無法坐視兩只獅子在腦袋邊撕咬。
但無論如何,甿良山都已經跌下了神壇。
最多,也就比甿時酒能多挨幾巴掌。
甚至可能都多挨不了,畢竟,蘇槐也沒有真的把自已壓制成一個凡人。
此時此刻,他只能轉過頭,朝身后天穹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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