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德神情清冷,手握月矛。
在月色照耀下,與曾經(jīng)那位握著四月權(quán)杖的身影高度重合。
如今月神真正的轉(zhuǎn)世小月神跑去玩元素去了。
反而是這位曾經(jīng)被月神大人當成女兒的傻芙,似乎接過了月神的衣缽。
像,真的太像了!
這姿態(tài),這氣質(zhì),就連彎腰扒拉敵人尸體......就連對著鯤鵬的殘尸挑挑揀揀......
月神大人才不會干這種沒品的事啊喂!
芙洛德自一堆骨灰中翻出一枚小小的神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金蝕體型太小的緣故,芙芙總覺得就連它的神格都小的過分,她拿出薩格斯的神格進行對比,發(fā)現(xiàn)前者大概只有后者的一半大小。
不過神格里的空間之力卻是充沛異常。
嘛,算了,小小的也很可愛。
只可惜,在她參與戰(zhàn)斗之前,鯤鵬的身軀已經(jīng)被燕云斬地七零八落。
再加上后來她連續(xù)釋放的兩個大招,即便有意避開鯤鵬血肉,大部分的肉質(zhì)還算被凈化掉了原本的形態(tài)。
現(xiàn)在這只鯤鵬變得,蒼白,圣潔。
但一看就讓人失去了胃口。
好在這只巨獸的體型足夠大,芙洛德的大招也及時收住了,用月矛劃開一層又一層后,她終于找到了鮮嫩的鵬肉。
寒月斗場悄然消逝。
高天之上,阿托卡斯投射而來的目光也隨之消失。
祂展開一頁神書,用八種顏色匯聚的神筆,在上面的五個名字后面,記下了又一個名字。
芙洛德·法比烏斯·【心靈】
筆落,神書翻動,數(shù)頁之前的一個早已被劃去的名字,熠熠生輝。
阿爾忒彌斯·吉爾圖·芙蕾雅·【心靈】
阿托卡斯其實挺欣賞阿爾忒彌斯的。
即便她的實力與潛力在神座之中并不算太強,但勝在那份責任心,如今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世界太需要那種老好人了。
只可惜當年在她登神那個紀元,鎮(zhèn)守神域主世界的是寂那個人機,要是換成他自己來鎮(zhèn)守,說不定能保下那個說話溫聲細語的小姑娘。
不過還好,現(xiàn)在這個繼承了阿爾忒彌斯力量的小女孩,有蘇槐這種同伴在,多半不會再中途隕落了。
阿托卡斯合上手中的書頁,抬眼望了一眼不遠處的虛空。
“你很閑嗎?”
“哎呀,我確實沒什么事情要做的嘛?!?/p>
虛空中出現(xiàn)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是一個身著黑裙的嬌俏少女,肩頭攀著一條黑色的小蛇。
少女抬指輕點,阿托卡斯頭頂浮現(xiàn)出一抹與之格格不入的色彩。
那是一只滑稽的小黃鴨,雙眼呆滯,嘴巴肥大。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阿托卡斯生氣了,星海之間染上了一抹猩紅。
“抱歉抱歉,我是來回收這個小東西的?!?/p>
少女虛影指尖再點,小黃牙嘎嘎兩聲,回到了少女手中。
阿托卡斯的神色終于好看了一些。
但少女卻又在此時開口。
“哦對了,阿托卡斯,我還要在這個時空多待一些時日哦~”
“不行,肆意玩弄時間,你已經(jīng)在破壞世界的規(guī)則?!?/p>
“那有什么關(guān)系嘛,我不會出手影響世界原本的軌跡的,再說了,就算我想出手,也根本影響不了呀?!?/p>
“不行!”
“我就待到自己出生嘛,好不好嘛~”
“不行!”
“哎呀,阿托卡斯哥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不行!”
“你特么,老娘給你臉了是吧,阿托卡斯,你知不知道我家一門四神座,連神域意志都改姓蘇了!真不怕老娘帶人去弄未來的你是吧?”
阿托卡斯抿著嘴,不知道再說什么了。
這是個異類,也不知道未來她所在的紀元是誰鎮(zhèn)守的主世界,讓這么個東西登上了神座。
真是,神域的悲哀。
但阿托卡斯也就只是嘴上拒絕了。
要真想殺死眼前這位未來的同僚,至少現(xiàn)在的他是做不到的。
時間的權(quán)能,太詭異了。
神王大人干脆閉上雙眼,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良久,虛空之中才再次劃起層層漣漪。
銀色的巨物在時空中游弋。
“小雨,切莫再影響這個時空的發(fā)展?!?/p>
“知道啦,銀姨,你好好休息吧?!?/p>
“哦,對了,燁姨你跟銀姨一起走吧,我好歹也是個神座嘛,哪里有可能要你一個巔峰域神保護嘛?!?/p>
少女肩頭的黑色小蛇發(fā)出不悅的嘶鳴,抬起尾巴狂戳少女的小臉。
你老爹都沒這么嫌棄過我!
少女揉了揉臉,嘿嘿一笑,身形沉入虛空。
主世界。
蘇槐突然心頭一跳。
捏著楚思雨腰肢的手也隨之一頓。
緊接著,原本望向寒月斗場的目光迅速拉高,在浩瀚的星海中,恰巧瞥見了一道殘存的銀光。
“奇怪......”
“怎么了?”
楚思雨抬起頭,用頭頂蹭了蹭蘇槐的下巴。
“沒什么,可能是幻覺吧,總覺得天上有什么在意的氣息?!?/p>
于是楚思雨也抬起頭望著天空。
“好白的云?!?/p>
蘇槐回答:“好藍的天。”
“那朵云好像你啊,高高的,大大的?!?/p>
“胡說八道,我比那朵云帥多了?!?/p>
“蘇槐,我想回仙宗外的小山谷住一段時間?!?/p>
“嗯?你不是隨時都能回去嗎?兩界通道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閉才對。”
“我是說,跟你一起?!?/p>
蘇槐頓時眉眼都溫和了幾分,聲音也隨之變得輕柔:
“好?!?/p>
他擁緊了懷中的人兒,連內(nèi)心因為遇到銀的仇敵而產(chǎn)生的戾氣,都因此消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