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些為了自己愿意和新廠長對著干的徒弟們,趙銘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他直起身子,長舒一口氣后,沒好氣道:
“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你們眼瞎嗎?”
“我剛才想說的是這酒好,你們瞎擔(dān)心什么!”
說完,他鄭重轉(zhuǎn)身,一臉嘆服的看向張大川,目光之中,滿是詢問。
張大川知道他想問什么,不等開口就輕輕點了點頭。
趙銘瞬間懂了,他滿臉驚駭?shù)牡溃?/p>
“如果是這樣的話,賣一斤五百以上,我覺得都是沒問題的?!?/p>
這下子,輪到王鵬這些員工們不適應(yīng)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一臉懵的望向張大川和趙銘,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在打什么啞謎。
這前后不過兩分鐘的功夫,怎么趙師傅的態(tài)度就截然不同了呢。
一斤五百以上,他竟然覺得沒有絲毫問題!開玩笑呢吧。
察覺到眾人迷惑不解的目光,趙銘忍不住微微一笑,忽地環(huán)視眾人,問道:
“你們剛才喝了這酒,除了覺得它好喝之外,難道就沒有什么其他感覺嗎?”
有人傻乎乎的點頭回答:
“這酒就是好喝啊,難道還能有什么其他的不成?”
旁邊的王鵬立刻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真是豬八戒吃人參果,暴殄天物。”
那人立刻不服氣道:
“那你說還有什么感覺?”
王鵬想了想,用不是很肯定的口吻道:
“我還覺得,我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是吃了個溫湯丸子一樣,特別舒服。”
他這么一說,其他人先是一愣,繼而紛紛點頭附和起來:
“對啊,我也感覺胃部暖和極了?!?/p>
“嗯,就像是有人給你按摩一樣,很舒服的感覺?!?/p>
有人立刻不可置信的推測道:
“難道說,這酒還有暖胃的功效?”
眾人下意識的望向趙銘,結(jié)果就見這位老師傅微笑著點了點頭,感慨道:
“你們這些年輕人,身體健康,所以感受不明顯,但我就不一樣了,我是老胃病,一天二十四小時里有十八個小時都在胃疼?!?/p>
“不過就在剛剛,我喝了張大師的酒之后,就感覺胃里好像是添了一個火爐一樣,暖洋洋的炙烤著我,徹底驅(qū)散了我的胃疼,我剛才那是舒服的喊叫,可不是遭罪難受?!?/p>
“你們都錯怪張大師了?!?/p>
眾人聞言,震驚之余,全都齊刷刷朝張大川看去。
張大川微微點頭,算是肯定了趙銘的說法。
剛才,他第一個喝的酒,所以也是第一個感覺到身體變化的。
和靈液作用水果游魚一樣,張大川這次用靈液調(diào)配的這半成品白酒,有著養(yǎng)胃治胃病的驚人功效。
換言之,本來應(yīng)該傷肝的白酒,在靈液的加持調(diào)和之下,變成了能夠治胃養(yǎng)胃的藥酒。
還是口感絕佳,醇香甘冽的頂級藥酒!
只聽趙銘心悅誠服的對眾人說道:
“張大師的這酒,對于有胃病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神酒,只要效果保真,這樣的酒一瓶賣五百,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現(xiàn)代人,百分之八十都有或多或少的胃部疾病。
而經(jīng)常喝酒應(yīng)酬的人里,這個比例只會更高。
醫(yī)院里經(jīng)常有喝酒喝出胃穿孔的可憐人。
可如果,市面上突然出現(xiàn)一種不傷胃還養(yǎng)胃的酒,那銷量如何,還用說嗎?
五百一瓶算什么?一千一瓶都不為過!
想通了這一點,王鵬等人全都滿臉的激動,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臥槽,這酒如果真的上市銷售,怕是分分鐘就要被搶光吧?!?/p>
“啥也不說了,我現(xiàn)在都想提前預(yù)訂幾箱回去了?!?/p>
“如果我們酒廠以后都釀造這種酒,那銷量我都不敢想啊……我們要發(fā)了!”
哪怕是再遲鈍的人,也從這養(yǎng)胃神酒之中,嗅到了最明顯不過的商機。
眾人欣喜若狂的望著張大川,不敢想象這么一個年輕人,怎么就能釀造出這么神奇的酒來。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趙銘想問題要更深一些。
他雖然同樣激動,但卻也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秘密。
于是,趙銘重重的咳嗽一聲,壓下所有人的議論之后,一臉嚴肅的對所有人道:
“關(guān)于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你們所有人都要給我守口如瓶,絕對不能對外透露半點有關(guān)張大師釀酒的事情,知道嗎?”
“要是誰敢走漏半點風(fēng)聲出去,到時候別怪我趙銘翻臉不認人!”
王鵬等人聽了,心中一凜,隨即忙大聲道:
“趙師傅放心,我們絕對保守秘密,不對外多說一個字!”
他們都不是傻子,這種好事只要藏在心底就好,以后跟著張大川吃香喝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會說出去呢。
眾人的保證,讓趙銘放心不少。
然后,他再一次的轉(zhuǎn)身面對張大川,無比誠懇的向張大川道歉:
“張大師,先前我有眼不識泰山,說了很多膚淺的不禮貌的話,請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愿意為我的無禮向你道歉?!?/p>
說著,就要給張大川行鞠躬大禮。
張大川見狀,急忙上前扶住了趙銘:
“趙師傅,你可千萬別這樣,我可承受不起如此大禮?!?/p>
“我理解你的苦衷,你是熱愛酒廠,擔(dān)心酒廠被我們這種外行搞砸了才口不擇言的,出發(fā)點還是為了酒廠好,應(yīng)該是我和蘇韻向你道謝才對?!?/p>
蘇韻急忙點頭附和道:
“沒錯,趙師傅,你為了蘇氏酒廠堅守了這么多年,是酒廠最大的功臣,我身為蘇家子女,理應(yīng)謝謝你?!?/p>
說完,蘇韻還真的朝著趙銘深深一鞠躬,對這位老師傅道:
“趙師傅,謝謝你這些年來維護這個酒廠,請受我一拜。”
為蘇氏酒廠奮斗了幾十年的趙銘,這一刻激動的熱淚盈眶,只覺得這些年受的委屈和苦楚,全都是值得的:
“廠長,你不用這樣,士為知己者死,當初老廠長收留我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發(fā)誓要為酒廠用盡最后一口氣了,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p>
這一刻,原本縈繞在雙方之間箭拔弩張,互相不諒解的氣氛,徹底消弭于無形。
張大川見狀,立刻提議道:
“好了,難得大家解除誤會,互相諒解,我們把這剩下的酒一起干了吧。”
“一來,慶祝我們蘇韻廠長走馬上任;二來,預(yù)祝我們大家精誠合作,一起為了蘇氏酒廠而奮斗!”
眾人聞言,紛紛高聲附和:
“為酒廠干杯!”
“為將來干杯!”
“為發(fā)財干杯!”
空曠的廠房里,回蕩著眾人充滿干勁的祝酒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