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豐年痛心疾首的看著這一家三口,一瞬間只覺得老毛病又要犯了,他深呼吸幾口氣之后,壓下心中煩躁,一揮手怒斥道:
“行了,你們都給我閉嘴!”
三人立刻不說話了,只是眼巴巴望著蘇豐年。
老人緩緩閉上了眼睛,片刻之后,輕輕擺了擺手,無力道:
“蘇韻和蘇偉業(yè)你們之間的三個月之賭,事到如今已經(jīng)沒必要進行下去了——蘇偉業(yè),你輸了?!?/p>
“從今往后,蘇氏酒廠我會交給蘇韻全權(quán)負(fù)責(zé),從即刻起蘇偉業(yè)蘇俊杰解除酒廠一切職務(wù),非必要不得靠近酒廠一步,要是敢違背,我連你們的分紅都取消了!”
此言一出,蘇韻瞬間扭頭看向蘇豐年,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想不明白:出賣酒廠,差點毀了家里基業(yè)的家賊,爺爺竟然這么輕易的就放過了。
只是解除職務(wù),只是不得靠近酒廠?
這本來就是賭約里規(guī)定的東西啊,沒有這件事情,三個月之期一到,蘇偉業(yè)他們就會是這個下場。
蘇豐年對蘇偉業(yè)一家的懲罰,到頭來其實是什么也沒有!
氣急之下,蘇韻一拍桌子,一句“我不服”就要脫口而出,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緊,耳邊傳來張大川的聲音:
“算了,韻兒,就這樣吧?!?/p>
他已經(jīng)看出了老爺子心里的想法,知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
畢竟是親兒子親孫子,就算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在老人心目中,依然狠不下心做徹底的切割。
蘇韻見狀,只能氣呼呼的一甩手,率先走出大堂:
“爸媽,我們走,這個家待著沒意思!”
一家人就此先后離開了老宅。
……
回到家,蘇韻仍然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顯然在老宅受的氣仍然沒消。
張大川見狀,就將自己對蘇豐年如此處事的看法告訴了蘇韻,安慰她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爺子這樣做也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p>
蘇韻聽罷微微一嘆:
“爺爺他就是心太軟……這樣下去,蘇偉業(yè)他們?nèi)绾沃阑诟模俊?/p>
張大川笑道:
“反正他們接近不了酒廠了,倒也不用太擔(dān)心什么。”
蘇韻點點頭,思維順勢就轉(zhuǎn)到了酒廠上,提議道:
“既然酒廠現(xiàn)在我們做主了,那我覺得,咱們該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擴大產(chǎn)能?!?/p>
“過了今天,至尊蘇春酒的需求一定會繼續(xù)猛增的,光靠酒廠現(xiàn)有的人手,是不夠的,得再招一批員工?!?/p>
張大川早就有這樣的想法,點頭應(yīng)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想要把酒廠生意做上去,必須要擴大經(jīng)營。”
兩人于是甩開那些不愉快的想法,趴在一起,開始商討起了擴建酒廠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張大川就和蘇韻去了蘇氏酒廠。
兩人剛進酒廠大門,就被眼前出現(xiàn)的陣仗給嚇了一跳。
包括趙銘王鵬等人在內(nèi)的所有員工,此刻全都聚集在酒廠中央的場地上,筆挺的站著,目光齊刷刷的望著他們兩個。
蘇韻和張大川對視一眼,忙問道:
“趙師傅,你們這是怎么了?”
人群安靜的分開兩旁,露出一條通往中間的通道。
而張大川和蘇韻,這才看到了那人群后方的情景。
錢晃被五花大綁的綁在一張凳子上,蓬頭垢面,人垂著頭,已經(jīng)快昏迷過去了。
蘇韻和張大川下意識的沿著通道走過去,趙銘等人緊隨其后,憤憤不平的說道:
“廠長,我們把錢晃綁起來了,這家伙昨天中午事發(fā)之后就想逃跑,幸虧王鵬一直盯著他,才沒讓他跑掉。”
王鵬也是義憤填膺,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說道:
“那天張總提醒我之后,我就時刻盯著這家伙……媽的,為了點蠅頭小利,他就干出那么缺德的事情,簡直罪該萬死!”
“要不是發(fā)現(xiàn)的早,我們廠子就要被他害倒閉了,到時候大家全都沒工作了?!?/p>
“蘇總,人現(xiàn)在就在這里,你說怎么處置他吧?!?/p>
蘇韻看著鼻青臉腫的錢晃,下意識扭頭望向張大川。
她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做什么事情都聽先聽他的意見。
張大川用腳輕輕踢了踢錢晃,待到這家伙醒來之后,才問道:
“錢晃,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們給你的待遇不好嗎?”
錢晃抬起頭,環(huán)視四周之后,看著張大川,嗤之以鼻道:
“很簡單,因為我不看好你們,你們遲早都是個輸?!?/p>
“酒廠現(xiàn)在看起來輝煌,但這都只是暫時的,鮮花卓錦烈火烹油,你們越高興,到時候死的就會越慘?!?/p>
張大川皺眉: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錢晃哈哈大笑:
“你們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只要打造出可以媲美醉天下的至尊蘇春酒,就能生意興隆,成就輝煌業(yè)績吧。”
“你們別忘了,白龍市酒水界的龍頭老大,不是柳家,而是范家!”
“先前你們小打小鬧,吹什么至尊蘇春酒媲美醉天下的牛,還沒什么大不了的?!?/p>
“但現(xiàn)在你們上了電視,打出了名氣,把事情鬧大了,那就得問問范家的意見了。”
“你覺得,你們要霸占白龍市更多的市場,范家會答應(yīng)嗎?”
“以白龍范家的手段,還有范家的實力背景,你們跟他們對上,要么跪地求饒,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條?!?/p>
說著,錢晃環(huán)顧四周,目光在趙銘等人身上一一掃過,冷笑道:
“你們今天嘲笑我,唾棄我,看不起我鄙夷我,怎么知道他日不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范家出手,分分鐘就能吞了你們!”
此言一出,趙銘等人全都變了臉色。
范家,那可是白龍市的天啊。
它雖然靠著醉天下起家,但經(jīng)過這些年的發(fā)展,所涉及的方面已經(jīng)不僅僅只是酒水飲料界了。
不論是黑還是白,范家都是無人可比的存在。
和范家比起來,三個柳家加起來都未必是人家的對手。
若非如此,柳家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把自家飯店當(dāng)成醉天下的銷售渠道呢。
如果說柳家是白龍市的頂級豪門的話,那么范家就是白龍市的天,從來沒人敢挑戰(zhàn)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