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昆屈膝拱手回應(yīng)道:“屬下自去年收到圣女的消息后,就開始在蜀中調(diào)查端木家了。”
“但直到不久前,才查到了一些端倪。”
“端木家曾收過一個天資絕佳的女徒弟,但是二十多年前突然消失匿跡了?!?/p>
“這個女徒弟,很有可能就是去年病死的北靖皇貴妃,蘭平蕓?!?/p>
“而端木家的三房端木御,曾經(jīng)與此女有過一段情緣。”
“端木御......”周北念品味著這個名字,出聲問道:“消失的那個人?”
“正是。”徐昆應(yīng)了一聲,“這個消失的端木御......根據(jù)快活樓去年在大梁城中的落葉樓傳回的情報記載?!?/p>
“很有可能就是去年消失的麒麟武道副院長斷羽?!?/p>
“還有嗎?”周北念問。
“沒有了,兩個人之前有染的情報。也是因為蜀中的快活樓在發(fā)布‘殺紅纓堂主’的命令后開始分崩離析,屬下的人滲入進去所獲取到的。當(dāng)年的事,被端木家抹的很干凈?!?/p>
周北念嗯了一聲。
端木御原來就是斷羽......
根據(jù)她的線索,北靖蘭貴妃是被針刺死的。
那應(yīng)該就是江上寒殺的。
斷羽應(yīng)該也是他殺的。
因為嫁禍向東流這種事,長風(fēng)一向拿手。
向東流在民間有些風(fēng)評很不好,就是因為曾經(jīng)被他習(xí)慣性嫁禍的。
周北念對這些也不好奇。
她好奇的是......麒麟學(xué)院的所有院長,都是大靖忠臣、功勛。
即便江上寒也是如此。
只有瑟瑟除外。
但也正因為如此,周北念才很清楚像錦瑟這樣的人當(dāng)上麒麟院長,有多難。
那蜀中的斷羽是為何?
斷羽畢竟也不是靖國人。
那斷羽成為副院長這件事,是麒麟院的哪個話語權(quán)很重的人,所允許的?
司南竹這兩年為何瘋狂的查探麒麟院?
是否也跟這件事有關(guān)?
而長風(fēng)......為何也選擇進了麒麟院?
司南竹為什么放過紫晶礦物外面那個豎著大旗的麒麟院書生?
還有向東流的儒道......究竟是當(dāng)初他在麒麟院跟誰學(xué)的?
向東流這種人,難道真的是世間唯一的儒道一品亞圣了嗎?
種種疑問,纏繞在周北念心頭,一時之間,難以看破。
麒麟院,絕對藏著一個大秘密!
周北念想著斷羽這個人的出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他出身蜀中。
蜀中是一片很奇怪的地方。
蜀中之地,不歸靖棠虞任何一個勢力管。
但是蜀王卻一直不曾稱帝。
那里宗門林立卻很少有紛爭。
最有名氣的勢力,并非蜀王宮。
而是三個地方:
儒道除了麒麟院外的第二個圣地,然州草堂。
劍道四大圣地之一,蜀中劍池。
世界上最精通暗器的端木世族。
這三方勢力,不像其他地域那樣彼此爭斗,而是一直都很友好。
就像當(dāng)年然州草堂下面的大家族安氏,遭到南棠李家針對屠殺之時。
端木世族為了護佑安氏,險些亡族。
但端木世族貌似也只為安氏出過頭,后來就半隱世的狀態(tài)了。
安......
周北念在腦海中不斷地重復(fù)著這個字。
安是一個很常見的姓氏,無論靖棠虞蜀,都曾有過安姓名人的出現(xiàn)。
麒麟院好像并沒有姓安的院長或者教習(xí)。
但是......倒是有兩三個姓安的學(xué)生......
其中有一女學(xué)子,如今很有名氣。
麒麟青壯將領(lǐng),四品修為的安嵐!
安嵐此人,周北念很早以前便調(diào)查過。
這么多年以來,進入麒麟院之時便四品的天才不多。
去年只有任云舟、桃珂兩人。
今年也只有重考生任云舟、安嵐。
如今安嵐很有可能就在這紫晶山。
而且也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口中的葉子姑娘!
她就在江上寒身邊!
所以,她才敢冒充司南竹的妹妹?
或者,她真的是司南竹的妹妹呢?
司南竹的父親也姓安!
先祖源于然州的安!
但是,這個叫安嵐的姑娘,有什么本事?她可以安排斷羽嗎?當(dāng)然不可能。
斷羽進入麒麟院之時,安嵐可能還沒有出生。
那就是安嵐背后有人。
一個二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在麒麟院中的人。
那就不是幾年前剛剛?cè)朐旱纳蚰居稹?/p>
難道......
文圣人姓安?
還是麒麟院一直隱藏著一位,安家人或安家仆人?
一條簡簡單單的端木御就是斷羽的線索。
讓善于看破周北念,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徐昆這時突然又道:“圣女,還有一件事?!?/p>
“什么?”
“不久前,刀半城的祖地突然來了一伙人。屬下查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這伙人之中,竟然既有司南竹的人,還有楊知曦的人?!?/p>
“一起去的?”
“是?!?/p>
周北念思考了一會兒后,看向徐昆擺手道:
“你先退下吧?!?/p>
“是?!?/p>
“忘了今夜的所有事?!?/p>
“圣女放心。”
徐昆言罷,恭敬的行了一禮后起身。
然后扯開了他外面的衣袍,恭敬的矗立等待。
周北念輕輕揮手,真氣洶涌而去。
將徐昆擊退了出去。
落到了洞外的地上,一身傷痕。
......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無欲倒在了無求的身邊。
“師兄,我好像觸發(fā)二十七傷的玄關(guān)了!”
無求攙扶起了無欲,眼睛緊緊盯著門中濃霧。
“真的有玄關(guān)嗎?”
......
神門之內(nèi)。
這里并沒有恢宏雄偉的建筑,只有無盡的白色濃霧。
無盡的白色濃霧之前,畢老三、安嵐、小道士與戲子四人,皆是極其虛弱的坐在一旁。
他們都已經(jīng)用光了真氣。
他們按照江上寒的指示,先后向外攻擊了兩波,分別傷了要進來的無求無欲兩人。
此時,江上寒獨自一人,立著玄刀,盯著大門等待。
不多時,無求無欲兩個人走了進來。
無求看著江上寒的樣子,又笑了笑。
江上寒也笑了笑。
一如進門之前。
無求也說出了一句如進門之前的話。
“真是防不勝防啊......”
江上寒笑道:“這江湖,我要比你更懂一些,你可承認?”
無求點了點頭:“貧僧承認?!?/p>
頓了頓,無求又雙手合十:“可是施主,也并未成功!”
江上寒凝眸:“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