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你是一位堂堂的圣境強者,那為何又要隱藏起來,讓世人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呢?”
江上寒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
他又突然想起來烏女官說過的那句話。
世間只能有四位圣人。
若是烏女官所說的,字字為真,那么......
“也就是說,你這個畫圣,空有曾登頂圣人之境,卻沒有圣境的力量。”
“你的位子,被別人占了!”
“這個人是誰呢?”
江上寒又看向當世的四位圣人之柱。
“首先可以排除酒圣,他的圣人位,應該是繼承的棋圣之位?!?/p>
“而棋圣是與你同時代的圣人?!?/p>
“醫(yī)圣成圣不久?!?/p>
“那如此看來,便是文圣與道圣其中之一了?!?/p>
“對你來說,文圣或者道圣,才是你真正的敵人。”
“你,只要殺了他們其中之一,就有可能重返畫圣之位!”
“不對,不對......應該是只要你殺掉任何一個圣人,都有可能重返圣人位!”
“但是你打不過他們......”
“所以!烏女官所說的那個李長海的手下之人,其實也是你!”
“或者說,是李長海的依仗!”
“所以,當初你慫恿李長海,讓我殺掉老劍圣?!?/p>
“你想趁著老劍圣的死!”
“重返圣境!”
“但是......”
江上寒又看向了醫(yī)圣的柱子。
有些恍惚失神。
“但是,你那次的計劃,被醫(yī)圣破壞了?!?/p>
“她繼承了老劍圣的圣人位.......”
江上寒想起了醫(yī)圣那張曾經讓他悅目,如今讓他想起來就厭惡的臉。
他笑了笑。
“看來,你們雖然都是布置精血陣對付我的三人團隊之二,但也并不是很團結么?”
“又或許......醫(yī)圣與畫圣,根本就是兩隊人?”
江上寒雙手立著玄刀棍。
“可是你堂堂一代畫圣,又怎么會被人擠下圣人位呢?”
“畫陣筆不熄,世間何來敵......”
“這么說,是你的這根筆壞了,或者說,是丟了?”
“那么你除了要對付圣人之外,還要找你這根筆......那你用精血陣對付的我的事,不知道是跟這兩個目的,哪個有關系呢?”
“還是,都沒有關系?”
......
半晌,江上寒終于粗略想清楚了個大概,所以他很開心。
雖然他這兩年一直把蕭月奴、醫(yī)圣、楚山河、向東流等人視作仇人。
把應千落、六指劍仙其中之一視作叛徒。
可江上寒也一直都不認為,這些人,會值得他如此之煞費苦心。
因為以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是他一品巔峰之時的對手。
但是現在江上寒有些明白了。
甚至明白了刀半城為何要假死。
大概率,是因為滿城絮。
滿城絮,只有到了他長風的手里,當年的他才有可能帶領整個快活樓復仇。
但是當滿城絮到了長風手里的那一刻,刀半城的生死,也相當于掌握在了長風的手里。
因為滿城絮不但可以控制所有練過那個功法之人。
也可以不同程度的控制快活樓的大部分骨干成員。
就像六指劍仙,他雖練劍,但也怕滿城絮。
所以六指劍仙只會聽樓主的安排。
所以這兩年,他才一直閉關,不去做蕭月奴安排的刺殺北靖大人物的差事。
因為滿城絮在姚小棠的手里,而姚小棠在北靖。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六指劍仙雖然可能從未與姚小棠謀過面,但卻有可能是最忠心姚小棠這個新任樓主之人。
想到這里,江上寒又想起來一個問題。
一個如果刀半城不在,就不存在,但是刀半城活著,就一定會存在的問題!
姚小棠,究竟是什么人。
她會是圣品丹藥嗎?
她只是圣品丹藥那么簡單嗎?
如果她真的是,那醫(yī)圣究竟是什么心思,才心安理得的把她放在自已身邊?
還是說,這并非醫(yī)圣所愿。
如果并非醫(yī)圣所愿,那醫(yī)圣一定會去大梁城接走她!
當初......為何偏偏是姚小棠前來?
江上寒知道,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十分專注的把所有線索,都從頭整理一遍。
里面一定還有值得自已推敲的地方。
但現在時機不對。
正在江上寒心中思緒萬千的時候,紅葉走了過來。
江上寒看著紅葉皺著眉毛的樣子,笑問道:“怎么了?哪個圣人的言論沒有看懂?”
“不是沒有看懂,而是想不通。”
“說說?!?/p>
紅葉嗯了一聲,然后指著四周的柱子道:“我剛才走了一圈,發(fā)現這世間我認識的、不認識的、聽過的沒聽過的、幾乎所有的圣人,即便是已經逝去的隱藏的圣人,都會留下這么一個言論?!?/p>
江上寒點了點頭:“嗯,是這樣?!?/p>
他也看見了幾個從來沒有聽過的,看其柱子的位置,似乎成圣的時間比棋圣還要早,名為茍圣。
應該是一位從出生到成圣再到死亡,從來沒有張揚過,一直茍著的圣人。
紅葉又扭腰轉身,看著江上寒疑惑道:“可是,他們的入圣之言,為何要送入這個武圣的墓穴?!?/p>
“既然武圣之言,也在這里,那就很有可能說明一個問題,”江上寒轉而看向最霸氣的武圣柱子,緩緩道,“這里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武圣的墓穴!”
“這里......不是武圣墓穴?”
江上寒嗯了一聲:“其實仔細想想,也是這個道理,這個山洞沒有一點像是一位帝王強者墓穴的地方?!?/p>
“除了剛進來之時,看到的那些武圣殘影?!?/p>
“我想,他們那些人說這里是武圣墓穴,就是被武圣殘影所誤導了?!?/p>
“原來如此......”
紅葉點了點頭,隨后走到那個沒有發(fā)光的柱子邊。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p>
“什么?”
“你是更喜歡現在這個名字,還是長風那個名字?”
“現在這個?!?/p>
“為什么?”
“可以多水一個字?!?/p>
“???”
江上寒擺了擺手,哈哈一笑:“開玩笑的,只要我是我,名字不過就是一個代號而已,而現在這個,我只是又叫習慣了。”
紅葉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隨后指著江上寒刻下的字跡道:“那你為何在刻字的時候,用了長風這個自稱?”
聽到這句話后,江上寒走到了平臺中央。
“因為,我得告訴他,我是誰啊?!?/p>
“告訴誰?”紅葉也跟了過來,問道。
江上寒沒有回答紅葉,而是轉頭向遍布濃霧的上空,微笑道:
“前輩,從我們入門之后,你已經在暗中看了我們很久了?!?/p>
“現在,想必無論是我的名字還是經歷,您都有所了解了吧?”
“您看我的誠意夠了嗎?”
“我長風這個隱藏的名字,可是輕易不會告訴別人?!?/p>
“正如您剛才所聽到的,我是個很有名氣的大魔頭?!?/p>
“但是現在,我已經告訴了您。”
“那您,是不是也該顯顯身,告訴我一下您的名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