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輕的一個吻,一觸即離。
男人神色溫柔,眸光里似乎全都是她。
舒輕輕呆了呆,半天才找回自已的聲音,“……陸伯川?!?/p>
“我在?!?/p>
舒輕輕覺得應該說點什么,只是還沒開口,頭頂卻砸下來冰涼的雨滴。
“下雨了!”
陸伯川皺眉,洞口里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這個時候下雨,只會讓他們的處境更加艱難。
他站起來脫掉外套。
“你做什么?”舒輕輕剛問完,就感覺到頭頂沒有了濕意,她抬手去推:“我不用,你快穿上!”山里的夜晚氣溫本來就比外面要低,現(xiàn)在又下著雨,外套一脫能把人凍死。
“沒事?!标懖ㄒ琅f舉著,“被雨淋濕了穿著照樣難受,還不如擋一會雨?!?/p>
“我有頭盔,淋不了多少,倒是你。” 舒輕輕扯下來讓他穿上,又脫下身上的防彈馬甲,“用這個擋著?!?/p>
“好?!标懖ń舆^,舉在兩人頭頂。
好在初秋的雨又急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停了。
雖然有衣服擋著,但兩人還是被淋了個全身,尤其是舒輕輕,衣服黏在身上,內(nèi)衣的輪廓越發(fā)明顯。
雖然天黑著,但她還是有些不自在,于是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誰知下一秒,便被陸伯川攬著抱進懷里,“冷,別亂動。”
由于動作太快,舒輕輕真?zhèn)€人直接撞上了陸伯川的胸口。
柔軟的觸感傳來,陸伯川瞬間便意識到那是什么。
“那什么,你別抱這么緊。”舒輕輕小心翼翼掙了掙。
“抱歉?!标懖ㄚs緊松了一些。
兩人都沒再說話,空氣中漸漸有些尷尬。
好在小趙和場地負責人終于帶著救援人過來了。
因為經(jīng)驗豐富,他們帶的救援設備也多。
繩梯被放下來,陸伯川先扶著舒輕輕爬上去,自已才跟著上來。
山里路不好,行駛不了任何交通工具,眾人只能繼續(xù)走回去。
幸好場地負責人熟悉地形,帶著大家走了一條小路,他們這才省了一些體力。
幾個小時的擔驚受怕,又徒步走了那么遠的地方,舒輕輕回到酒店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過來,已經(jīng)是半夜。
舒輕輕習慣性去找手機,卻發(fā)現(xiàn)手正被人握著
“陸伯川?你怎么沒去睡?”
見她醒了,陸伯川才敢活動一下發(fā)僵的手臂,然后又抬手碰了下她的額頭:“你剛才發(fā)燒了?!?/p>
難怪回來時覺得那么累。
舒輕輕看了眼旁邊的椅子。
所以他就這么坐著陪了她半夜?
心里泛起一股酸澀,“你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舒輕輕的燒已經(jīng)退了,陸伯川想著先回去洗個澡也行,便起身往外走。
只是剛轉(zhuǎn)身,胳膊又被捉住,“等一下陸伯川,讓我看看你有沒有發(fā)燒?!?/p>
說著,舒輕輕的手搭在了他額上,停頓幾秒,又放在自已額頭上試了試,才道:“應該沒發(fā)燒,好了,你快走吧?!?/p>
陸伯川走之后,舒輕輕也沒了睡意,再一看自已,臟兮兮的,脫掉衣服進了浴室。
酣暢淋漓的洗了個澡,打算出來時,舒輕輕才發(fā)現(xiàn)一個事情——
這間臥室、好像是陸伯川的。
因為酒店的房間布局和床品都一模一樣,陸伯川愛潔,也不會隨意亂放東西,再加上剛睡醒腦子還有點迷糊,這就導致舒輕輕根本沒注意到房間的異樣。
所以現(xiàn)在,房間里根本沒有她的換洗衣服!
而浴室里除了她手上這個一次性毛巾,根本沒有可以蔽體的東西。
不管了,先隨便找一件陸伯川的衣服套上去再說。
舒輕輕剛拉開玻璃門,就看到外面的房門被被推開。
陸伯川怕舒輕輕復燒,本就打算洗完澡以后再過來看著她。
原以為她又睡了,推開門才發(fā)現(xiàn)燈亮著,而床上卻沒有人影。
陸伯川正疑惑,就聽到浴室那邊傳來關門的聲音。
“輕輕?”陸伯川走過去,抬手推門。
“等一下!”舒輕輕連忙卡住門把手。
陸伯川見她不出來,語氣有些擔憂:“怎么了?”
想到此刻隔著一扇門的自已光著身子,舒平平越發(fā)覺得別扭,支支吾吾道:“我…..沒穿衣服你幫我找一件衣服過來?!?/p>
聲音有些嗚噥,陸伯川沒聽清,“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輕輕,你先開一下門?!?/p>
舒輕輕忍住羞怯提高聲音,“我說我現(xiàn)在沒衣服你去隔壁房間給我拿一套衣服過來!”
陸伯川皺眉:“你洗澡了?”
舒輕輕“嗯”了一聲。
陸伯川急了,“怎么洗澡了?醫(yī)生說你退完燒還要再觀察一會。”
舒輕輕越發(fā)窘迫,“陸伯川你先去給我拿了衣服再說!”
磨砂玻璃上映出一個窈窕的身影,陸伯川這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慌忙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舒輕輕帶的東西多,足足兩大行李箱,好在她分類明確,一個箱子是外衣,一個箱子是睡衣和貼身衣物。
陸伯川拿起一套藍色睡衣,手指頓了頓,才抓起旁邊的內(nèi)衣和小褲。
回到另外一套房間,他敲了敲玻璃門:“輕輕,衣服拿過來了?!?/p>
玻璃門打開一條很窄的縫隙,一只白嫩素凈的手伸出來,從他手里接過衣服,又快速收回去。
舒輕輕穿好衣服出來,發(fā)現(xiàn)陸伯川還在房間里。
“那個…..你怎么還不去睡?!闭f話還是有些別扭。
陸伯川指了指茶幾上的藥膏,“過來,你需要再擦點藥。”
“哦。”舒輕輕慢吞吞移過去,擼起袖子和褲管。
陸伯川拿著棉簽沾了藥膏,一點一點的擦拭,十分仔細,似乎是怕她疼,偶爾還會吹一下。
只是指尖偶爾觸碰到舒輕輕的肌膚,她總是忍不住戰(zhàn)栗一下。
真沒出息。
舒輕輕忍不住吐槽自已。
等陸伯川涂好藥膏,她慌忙起身:“累了一天了,你也快睡吧?!?/p>
只是剛邁出一步,胳膊就從后面被人拉住。
她失重般向后倒去,又很快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勸住,在抬頭時,已經(jīng)側(cè)著跌坐在陸伯川懷里。
“輕輕,我想吻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