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差點忘了這件事!
全校都知道,她不僅成績好,家世也好。
上個月開家長會,爸媽一起來的,爸爸去了二哥班上,媽媽來了她所在的甲班。
她和林星河是親兄妹的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還有她家和高校長關系好的事也有人知情。
雖然同學們不知道她爸爸的身份,但像是許悠這種玩得好的,很清楚她住在軍屬院。
而且媽媽經(jīng)常上報紙,明德的同學大部分家境不錯,去過藝術劇院的也不少,自然知曉她媽媽的身份。
現(xiàn)在爸爸媽媽和林之遙走在一起,那她……算是怎么回事?
林薇薇臉色發(fā)白,旁邊的許悠還在問——
“薇薇?那個林之遙不會和你是親戚吧,你們都姓林,你爸爸媽媽跟她好像還挺親近。是不是來你家寄住的?”
“薇薇?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
林薇薇勉強穩(wěn)住心神,露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在想考試的事。”
她避而不答,不想回應這個問題。
說到這,許悠撇嘴:“也不知道陳沐靈怎么回事,這次竟然考進前五百名了,難道真是被徐子言刺激到了,開竅了?”
“啊。”林薇薇心神恍然,下意識接話,“好像是她家一個叔叔在教育局工作……”
很快,又察覺到自已說漏嘴了,林薇薇止住話頭。
“我隨口一說,悠悠你也別當真,聽聽就算了?!?/p>
許悠卻忽然眼前一亮:“原來是這樣!”
她嘴里嘟囔:“我就說嘛,上個月陳沐靈幾次周考都是墊底,怎么過了一個月成績突然提高了好幾百名,原來是家里人幫忙作弊??!”
“看來她那個叔叔的工作要保不住咯~真是個害人精?!?/p>
“不過林之遙也太蠢了,陳沐靈還知道要慢慢來,到個前五百就頂天了,免得別人起疑。她倒好,直接一步登天,以為別人不清楚她的底細,所以可以肆無忌憚這樣做?”
“這不是純粹把學校的老師都當成傻子嗎?誰不知道這次的卷子這么難?。e的學??隙ㄒ苍陉P注這次月考呢!”
林薇薇還在煩惱身份即將暴露的事,聞言,她眸光微閃。
要不然和二哥說說,如果林之遙不想轉學,就讓爸媽對外說她是林家認的干女兒或者親戚?
二哥本來就嫌她丟人,昨晚又說了那樣的話,肯定生怕林之遙在學校沾上他。
他巴不得這樣呢!
想到這,林薇薇和許悠說:“我二哥有個作業(yè)落在我這了,我去找一下他。悠悠,你先自已回教室吧!”
“哎?”見好友急匆匆跑了,許悠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很快,得益于許悠人緣好,小姐妹眾多的原因,陳沐靈和林之遙是因為什么才能成功作弊的由來就這么在校門口傳開了。
現(xiàn)在本來就是同學們到校的時間,她們聽完進了教室再這么一說,不止高一整個年級,全校所有班級都知道了。
“原來是在教育局有內線啊,難怪人家能拿到答案?!?/p>
同學們恍然大悟。
而此時,丙十六班。
趙荀的神色也很嚴肅,他自然也聽到了這個傳聞。
現(xiàn)在一聽到這件事他就頭疼。
從考試成績出來到剛才,學校都不知道開了多少個會了,別的班的老師明里暗里都在抱怨——
“老趙啊,你說你們班成績搞不上去也就算了,怎么還凈出幺蛾子影響別的班呢。不僅帶壞了校園風氣,還給我們增添額外的負擔?!?/p>
“我們可不像你們丙班那么輕松,還要趕課程備課呢,這不是瞎胡鬧嘛!”
說話最難聽的當屬甲班的班主任,那個討厭鬼趾高氣昂道:“老趙啊,你們班再怎么做夢也做不出一個年級第一吧?嘿,偏偏就有同學不擇手段,作弊做到了?!?/p>
“真是太搞笑了,聽起來都特離譜?!?/p>
趙荀差點給氣暈過去。
他站在講臺上,深呼吸兩口氣,盡量保持冷靜。
“陳沐靈,你跟我去一趟教務處?!?/p>
“其他同學在班上自主學習,別交頭接耳的,看看這次考試最大的問題出在哪兒。班長和學習委員管好班上紀律!”
聽得出來,趙荀最后那句話是真的在壓著怒氣。
昨天他們班莫名其妙就被扣了分,說是體育委員帶頭在走廊恐嚇別的班同學。
趙荀現(xiàn)在滿肚子都是火,但現(xiàn)在還沒空處理這事兒,只能先把林之遙和陳沐靈的事捋清楚。
陳沐靈看了眼旁邊空著的座位,起身往教室外面走,跟在趙荀身后。
校方聽到了學校的風言風語,特意打電話去教育局詢問這件事。
得到的回復就是教科部確實有一個辦公室主任是陳沐靈的舅舅。
而且更巧的是,這位安主任現(xiàn)在正好卡在升職關鍵期,主要的幾個競爭對手都盯著他。
學校的電話讓那幾個對手就像是嗅到了腥味兒的鯊魚,在證實陳沐靈就是安遠瑜的外甥女之后,他們都高興瘋了。
教育局機房。
有人從接線員手里奪過電話:“你們明德中學能確認是安主任泄題了嗎?!?/p>
“現(xiàn)在只是有這個懷疑。”教務處的人如實道,“我們也不敢肯定這兩位同學有沒有作弊?!?/p>
“好,我們教育局會協(xié)助你們核實審查的,這件事也會反映上去?!边@人強忍住心里的激動,掛斷電話后,迫不及待就去找上級領導。
教務處,會議室。
林父林母剛到不久,也聽到了教務處撥出去的電話。
林父皺了下眉,倒是沒想到學校這么快就查到之遙那個朋友有個舅舅在教育局了。
林母正襟危坐,看不出什么異常,依舊十分從容優(yōu)雅。
但聽了教務處的話,她脊背都是緊繃的。
她不知道這次是不是錯信了女兒,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么樣的情況。
是被證實作弊后的難堪和丟臉還是其它的,林母思緒很亂。
林父下意識看了眼站著的女兒,她依舊平穩(wěn),沒有絲毫惶恐和即將被拆穿處分的慌亂。
不知道為什么,林慕青的心莫名也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