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的直言不諱,張教授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滿意的點頭。
“嗯,說得沒錯,驗證方案是否可行這種事就應(yīng)該交給市管會去解決?!?/p>
其他老師也紛紛笑了,看向林之遙的目光中帶著欣賞和喜愛。
林父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女兒看。
林母也有些怔然。
張教授笑呵呵道:“小同學,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沒有作弊?!?/p>
他瞥了眼鎮(zhèn)定的安遠瑜,慢悠悠道:“最后這道大題教育局那邊沒有答案,哪怕我是出題人,我自已也沒有答案?!?/p>
“所以不存在什么泄題的可能?!?/p>
“這次之所以答應(yīng)你們學校再次出題,就是想看看你這個小朋友到底有多少真本事?!?/p>
這句話他刻意在教育局的人面前講,也算是替安遠瑜澄清了。
而對方也承了這個人情,朝他微微頷首。
安遠瑜再怎么解釋證明,都不如張教授一句話有用。
回去之后他就能復職了,升職也只是這段時間的事。
教育局的幾人也心里有數(shù),回去會如實上報。
陳沐靈呆呆地看著自已的好朋友,眼底的崇拜滿滿當當?shù)模劬α恋镁拖裥切恰?/p>
在林之遙笑著看過來時,她毫不猶豫呲著牙,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張教授也公布了兩人重考的成績。
“林之遙同學依舊是滿分,說實話,我也驗證了想要的答案?!?/p>
“陳沐靈同學本來是五十九點五分的,但是答題態(tài)度很好啊,不管有沒有看懂題目,都工工整整地亂答一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p>
張教授調(diào)侃道:“所以我也愿意給你添零點五分,以資鼓勵?!?/p>
教導主任沒忍住,“噗嗤”樂了。
陳沐靈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之遙跟我說過,不會做不要緊,最主要的態(tài)度要端正,說不定老師會給卷面分?!?/p>
“原來還真會給呀!”
安遠瑜聽到外甥女的話,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
教育局的人笑著說:“安主任,你家這孩子還挺可愛的?!?/p>
“就是個活寶?!卑策h瑜嘆氣,但眼底也帶著欣慰。
終于在學習上開竅了,還真不容易。
又看向林之遙,安遠瑜很快做了個決定。
不能讓這孩子白給外甥女當小老師,雖然孩子們有自已的交流相處方式,但是作為家長的,也要有點表示。
高校長心里的大石終于放下。
原本還擔心學生真的作弊了,他苦心經(jīng)營的校風口碑就這么毀了,還要面臨別的學校校長們的嘲笑。
這兩天也和教導主任一樣,都沒怎么睡覺,眼睛里都有紅血絲了。
現(xiàn)在他覺得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神清氣爽,看誰都覺得舒心。
“老林啊,我就說嘛,你怎么會突然把你女兒轉(zhuǎn)到我學校來。原來不是想走后門,是看得起我老高??!也就咱倆關(guān)系好,這種寶貝疙瘩你才舍得送過來?!?/p>
“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老話,龍生龍,鳳生鳳,你們夫婦倆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有差的!你就放心把孩子交給我吧,我絕對給你看得好好的。”
“絕不讓這孩子在學校早戀!”
教導主任也點頭:“難怪早上你們夫妻倆對孩子這么有信心,原來是心里有數(shù)啊。”
當時還覺得這對夫妻過于嘴硬,沒想到是他大意了。
人家的孩子是真的優(yōu)秀!
“???”林父聽完兩人的話,愣了一下。
他把之遙送過來是這個原因嗎?他自已怎么不知道。
早上之所以說信任之遙,也是因為想賭一把,免得跟孩子離心。
其實他早就做好孩子說謊的準備了,也想好不能一個勁的責怪孩子,要引導她到正途,沒想到用不上。
今天這心情怎么一路上一路下的,還以為是驚嚇,沒想到是驚喜。
但很快,他調(diào)整心態(tài),故作沉穩(wěn)道:“嗯,我把孩子送過來是因為相信你,以之遙的成績,所有學校都搶著要,我還不至于走后門找關(guān)系。”
林母表情復雜,聽到丈夫的說辭,啞然失笑。
剛才她和丈夫進校門時,夫妻倆都沒有說話,一臉沉重,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回家因為女兒大吵一架的準備。
沒想到事情的發(fā)展并不如她所料。
林母有些無語又好笑,但仔細思忖高校長的話,又覺得確實如此。
她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一家都是搞科研的,丈夫家里雖然都是從軍的,但一家軍事謀略樣樣精通,沒有一個蠢的。
哪怕女兒從小沒有在她身邊長大,可依舊很好地繼承了兩家的優(yōu)良基因。
這,就是血緣的力量嗎。
林母陷入了沉思,看向女兒的目光也越來越柔和,甚至帶著懊悔。
當初要是小心一點,不讓別人有機會抱錯孩子,之遙在她面前長大會不會更優(yōu)秀?
薇薇雖然也很出眾,可那是大量的資源堆積出來的,論天賦,她不及之遙分毫。
就像星河,還有季卿,這兄弟倆從小到大都很聰慧,一點就透,在學習上從不費力。
反而是薇薇以前學的特別艱難痛苦,讓她看了都心疼。
從這一點來看,之遙果然和她的兩個哥哥一樣,就是天生具有天賦的人。
林母同時也在懊惱自已,沒有像丈夫一樣,堅定地相信女兒。
是啊,她和丈夫兩家的人品都很可靠,不可能生出滿嘴謊話的女兒。
為什么要對女兒帶有偏見,難道就因為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生長在偏遠小鎮(zhèn)?
可這不是自已的粗心大意導致的嗎。
看著丈夫在坦然接受高校長和教導主任的恭維,林母內(nèi)心十分難受。
趙荀很想插話,但是完全插不上嘴,最后只能湊到張教授身邊:“您能把這兩張試卷給我嗎?我想貼到公告欄,讓同學們都看看。”
“您也知道這幾天學校閑言碎語不少,學校的風氣也該肅清一下了?!?/p>
還有,他得顯擺一下呀!
這完全就是揚眉吐氣!
年級第一!沒有作弊!天才出自他的丙十六班!
這不得把甲班那群趾高氣昂鼻孔朝天的優(yōu)秀教師們的臉打腫?!
張教授隨意把試卷給他,又去跟林之遙說話了。
趙荀捧著試卷傻樂,看到林之遙三個字,還有卷面上鮮紅的一百分,跟看稀世珍寶似的。
優(yōu)秀教師很牛逼嗎?不好意思,今年我也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