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小平頭攔下了二人,葉青后退一步:“你要做什么?”
小平頭看向郁金,郁金嫣然笑道:“這也是為了安全,葉公子,你可將隨身的武器交給他,你放心,這座地下倉庫絕對安全?!?/p>
“對你們來說絕對安全,但是對我來說就不安全了?!比~青斷然搖頭拒絕:“告訴特使先生,就說我今天還有事兒,就不打擾了,有機會再見面?!?/p>
西裝小平頭臉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葉先生,我們也是按照規(guī)矩行事?!?/p>
“那是你們的規(guī)矩,不是我的!”葉青表現(xiàn)的足夠強勢:“我怎么知道你們有沒有帶槍,下去之后會不會害我......”
郁金揶揄道:“就算你帶著槍和刀,下去也不見得安全!”
葉青冷笑:“就二層那個環(huán)境,如果我真想殺人,恐怕誰也逃不了。”
郁金雖然不信,但也沒轍,這小子本來就不愿意跟人民保衛(wèi)軍合作,這要掉頭就走了,恐怕再次約見,就遙遙無期了:“你先下去,跟曹先生說一聲。”
西裝小平頭無奈,轉(zhuǎn)身走進了地下二層。
郁金目送他下去,這才一把抓住葉青的手腕,嗔怒道:“你怎么回事兒,原本約好的見面,你鬧著一出,你究竟想干什么??!?/p>
葉青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就是想試試這位特使先生的誠意,話說,這位特使姓曹.......”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緬國人無姓,只有名字,剛才郁金卻說了曹先生.......
“曹鴻!”郁金肯定點頭:“緬籍華人,昂山主席對你真的不錯,擔心你不適應緬人說話的習慣,特意找了一個華人來見你?!?/p>
葉青點點頭,卻沒說話,這種談判跟商業(yè)談判沒什么區(qū)別,誰占據(jù)了主動,誰就掌握了更多的話語權(quán)。
葉青擺明了不想合作,實際上就是向西裝小平頭施壓,從而間接影響這位特使曹鴻先生,這樣一來,曹鴻就變得很焦慮,他就可以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獲得最大的主動。
其二,就是他想通過曹鴻的反應,來判斷昂山主席和流亡政府,有多迫切想要獲得華國的軍火,只有這樣,葉青才能從容決定,是合作還是來一記背刺。
在問題還沒發(fā)生之前,就預想了應對的措施,以及緊急備案,這是一個談判高手應當具備的良好素質(zhì)。
如果說葉青是一個商業(yè)天才,那是建立在安夢溪全身心的輔助上的,但論這種玩弄人心的技巧,他卻是大師級別的。
至少,從郁金的急切,西裝小平頭的恭謹,他已經(jīng)擬定了至少三個方案,至少,有色金屬礦產(chǎn)進出口許可證,已經(jīng)不再是他的第一需求。
至少,在跟民族聯(lián)合政府的合作中,他必須抓到昂山主席的致命點。
至少要保證,昂山主席和民族團結(jié)政府在合作中,不敢?;?,更不敢背刺他,否則,那就互相傷害。
郁金也微笑不語,但是在這幾分鐘之內(nèi),她的大腦也在高速運轉(zhuǎn),盡管跟葉青出身背景,思維方式的不同,但人卻是群體動物,在有些事情上,總能想到一塊兒去。
這小子之所以有這種動作,不僅僅是在宣示武力,同樣也在掌控更大的話語權(quán)。
她扭頭深深的看了葉青一眼,盡管什么都沒說,但是葉青卻能從她眼睛中,看到了一絲懇求。
葉青嘆息一聲,伸手挽住她纖細的腰肢,有些無奈道:“人都是群體性動物,尤其是你我這樣的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為一個群體負責。答應跟昂山特使見面,我實際上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你們已經(jīng)軍政府當局定性為恐怖組織,但是紅星集團不是,紅星集團背后的力量同樣也不是。我之所以答應這次見面,是不想成為你的敵人而已?!?/p>
郁金嫣然反問:“我的敵人?”
葉青肯定點頭:“我和昂山主席素未謀面,如果她想讓成為我的敵人,我也不在乎,別看人民保衛(wèi)軍人數(shù)眾多,但是在緬北這一畝三分地上,我一點都不虛她。
就算動用一些骯臟的手段,我玩的也比她還順溜,甚至,如果她敢動紅星集團,我可以跟軍政府聯(lián)手,一起針對她......”
“木姐三雄的猛虎軍?”郁金相信了他的話。
葉青肯定點頭:“白狐是我妻子,狡虎貪狼是我大舅子二舅子,就連洛珠大上師也跟我交情莫逆,而我跟撣邦將軍吳瑞也是合作關(guān)系?!?/p>
葉青語氣淡然,卻也讓郁金徹底清醒過來,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因為貿(mào)易關(guān)系,克欽獨立軍和崩龍軍也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更別說還有紅星集團,上萬的馬幫弟子就在他麾下效命,這些人拿起槍來,就是驍勇善戰(zhàn)的軍隊。
郁金嘆息一聲:“阿爸說的對,你從來就不是一個正經(jīng)的商人?!?/p>
“要么合作,要么干掉我!”葉青扭頭看著她,似笑非笑道。
郁金肯定點頭:“我們需要物資,需要軍火,也需要將我們手中的資源換成錢,但是紅星集團,已經(jīng)徹底壟斷了緬北的商業(yè),如果在讓果敢同盟軍占據(jù)了老街市或者清水河鎮(zhèn),我們只能跟太國人做生意,而你也知道佤邦也是攔路虎,雖然他們并不效忠軍政府,但是佤邦也響應了軍政府的號召,不讓我們在其領(lǐng)地中活動......”
“這樣說來,你們豈不是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郁金羞惱的瞪了他一眼:“你別幸災樂禍,不要忘了,我們掌控著很多的資源,這些東西到了華國,就是大錢,尤其是翡翠原石敞口?!?/p>
說話間,曹鴻戴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穿著風衣,帶著七八個保鏢,從地下二層走了進來,老遠就伸出了雙手:“葉先生,久聞大名了?!?/p>
葉青跟他握了握手:“但我卻從來就沒聽過曹老板的名字?!?/p>
曹鴻大笑:“你沒聽過,但是玉將軍肯定知道?!?/p>
葉青一愣,這才明白,這小子明面上是原石礦口的礦主,其次才是昂山主席的特使。
一行人也沒在電梯間多待,直接向著地下二層走去,燈光依舊灰暗,但是葉青卻發(fā)現(xiàn),里面的石頭,少部分已經(jīng)換了。
木那百公斤的石頭,后江百公斤的石頭,甚至還有不少明坑的,麻姆灣的,帕敢的,莫西沙的,大料子擺的一排排的,最大的至少都有三四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