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國皇宮,晟宇宮的書房里。
軒轅皓站在窗前,看著半空中的月亮,眸中閃過一抹寒光,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也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身后的密室石門突然響了,軒轅皓倏地轉(zhuǎn)身。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突然從密室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軒轅皓微微蹙眉,“是你?”
那人抬手輕輕將自已頭上的斗篷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單膝跪地,垂首道,“槐兒見過域主?!?/p>
軒轅皓看著槐兒微瞇了眼,“這么晚過來,是事情有進展嗎?”
槐兒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羞愧之色,再次垂首道,“請域主恕罪,域主交代的任務(wù),屬下還沒有完成?!?/p>
聞言,軒轅皓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把捏住槐兒的下巴,陰惻惻地道,“沒有完成任務(wù),你還有臉來見本座?!?/p>
盡管下巴疼痛非常,槐兒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抬眸看著軒轅皓道,一字一句道,“屬下有事稟報域主?!?/p>
軒轅皓看著槐兒沒有任何表情的小臉,眸中飛快地閃過一抹無趣,松開槐兒的下巴,直起身,薄唇輕啟,“說?!?/p>
下巴得到解放,槐兒暗暗松了口氣,垂首道,“今天戰(zhàn)王爺派了劉醫(yī)正來給圣女探脈,圣女激活了孕蠱。雖然暫時過了關(guān),可是戰(zhàn)王爺禁止屬下和圣女進內(nèi)院。不能進內(nèi)院就接近不了戰(zhàn)王妃,所以屬下特來請示域主,下一步,我們應(yīng)當如何做?”
軒轅皓聞言直接將前面的桌案拍了個粉碎,怒吼道,“一群廢物,這點小事到現(xiàn)在都辦不好,本座要你們何用?”
飛起的木屑直接刮到槐兒的臉上,槐兒的小臉瞬間被劃了一道口子,殷紅順著那道口子流了下來。
槐兒絲毫不管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只低垂著腦袋,一副在懺悔的樣子。
屋子里面靜默了良久,軒轅皓才慢慢平復(fù)自已內(nèi)心的狂躁,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小木盒丟給了槐兒。
槐兒撿過小木盒,也不敢打開,只垂首道,“請域主明示!”
軒轅皓唇邊勾起一抹邪笑,“這是傀儡蠱,既然你們接近不了她,就讓能接近她的人來幫你們完成任務(wù)?!?/p>
多么完美的方法,這么好的方法他應(yīng)該早點想到的。只要一想到以后軒轅墨身邊有個“自已人”,他就想要放聲大笑。
再次俯身捏住槐兒的下巴,看到槐兒臉上那道狹長的口子時,軒轅皓的眸中閃過一抹興奮。抬手,長長的指甲一點點刮過那道血口,“不要再讓本座失望。”
溫和的聲音配上溫柔的撫摸,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軒轅皓是有多疼愛槐兒,可是只有槐兒自已知道那有多痛??墒遣还苡卸嗤?,槐兒臉上都沒有一絲表情,就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因為她知道,只要稍稍表現(xiàn)出一絲害怕和疼痛,那么迎接她的會是比現(xiàn)在更疼百倍的懲罰。
微微垂下眼臉,恭敬道,“是,屬下這次一定會完成任務(wù)?!?/p>
永和宮外,龍月等了一個時辰終于看到槐兒再次出現(xiàn)。依舊是披著那件黑色斗篷,只是臉上多了一層面紗。
龍月微微蹙眉,仔細看了下槐兒的身形,確定是自已要跟的人后,才偷偷跟了上去。
戰(zhàn)王府,雪瀾院。
軒轅墨看著手中的被子,眨了眨眼道,“娘子,你真的忍心讓我睡地板?。俊?/p>
床上的端木汐一手撐頭,閑閑地看著軒轅墨,“不然呢,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嗎?”
軒轅墨捧著被子一臉委屈地看著端木汐。
“娘子,地上硬?!?/p>
“硬就多鋪幾層褥子?!?/p>
“娘子,地上冷?!?/p>
“冷就多蓋幾條被子?!?/p>
“娘子......”
“閉嘴!”直接一個枕頭丟了過來。
翌日,陽光穿過窗戶灑進來,映在床上熟睡女子的小臉上,是那樣絕色的美。
軒轅墨癡癡地望著,情不自禁地抬手輕輕描繪著女子精致絕美的五官。
似是感覺到什么,端木汐不自覺地往軒轅墨的懷里拱了拱,把小臉整個埋在軒轅墨懷里。
軒轅墨見狀,嘴角微揚,扯出一個無聲的輕笑。
迷糊中的端木汐伸手摸了摸軒轅墨的胸膛,總感覺不對但一時又想不起哪里不對。
軒轅墨見端木汐要醒了,暗叫不好,已經(jīng)來不及下床,只能閉上眼睛裝睡。
端木汐緩緩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具結(jié)實的胸膛。抬眸看到軒轅墨那張美得不似凡人的俊臉,端木汐不由得有些看癡了。
感覺道端木汐的視線一直在他臉上,軒轅墨忍不住嘴角上揚。
看到軒轅墨嘴角揚起的那抹弧度,端木汐瞬間清醒,暗罵自已沒出息,伸手揪住軒轅墨的耳邊,“不是讓你睡地板嗎?你怎么上床了?”
軒轅墨吃痛,立刻睜開眼,抓住端木汐的小手笑道,“娘子息怒,娘子的命令為夫怎么敢不聽,為夫昨晚是睡地板的,只是醒得早。”
軒轅墨說著還指著地上的地鋪,讓端木汐看。
端木汐瞥了眼地上的地鋪,一腳將軒轅墨踹了下去。
軒轅墨從地上爬起來,一臉委屈地看著端木汐。怎么感覺他家娘子,最近脾氣好大,莫名其妙就會生氣。
“王妃,屬下有事稟報。”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端木汐聽到聲音微愣,是龍月,一大早他有什么事?
瞥了眼地上的地鋪,對軒轅墨道,“把這些收起來。”
軒轅墨聞言抽了抽嘴角,無奈地開始收拾起地鋪來。沒想到他堂堂獸神也有收拾床鋪的一天,這要是給那些小獸看到了,他這個獸神威嚴何在??!
端木汐不理會軒轅墨的心思,徑自去耳房梳洗之后,才開門讓龍月進來。
“參見王爺,王妃。”
龍月看到軒轅墨和端木汐立刻行禮,卻被端木汐攔住,“有什么事就說吧?!?/p>
知道端木汐不喜歡這些虛禮,龍月也就順勢直起身,看著端木汐道,“昨夜槐兒出了王府,屬下跟著她進了皇宮?!?/p>
“皇宮?”端木汐眉心輕蹙,就是軒轅墨也是皺了皺眉頭。
龍月聞言立刻恭敬道,“是,屬下看著她進了永和宮,她在永和宮呆了一個時辰才出來?!?/p>
又是永和宮?端木汐皺眉沉思,看來這個惠妃絕對和蠻荒圣域有聯(lián)系。
提到永和宮,軒轅墨眸中閃過一抹寒光。
見兩人都不說話,龍月又道,“屬下后來去查了槐兒,發(fā)現(xiàn)這個槐兒原來是惠妃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p>
端木汐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惠妃的貼身宮女竟然到了蠻荒圣女的身邊,若說惠妃和蠻荒圣域沒關(guān)系,那絕不會可能。既然如此,那三師父......
端木汐猛地抬眸看向龍月,“你說三師父會不會還在皇宮?”
龍月微愣,隨即也想到什么,“王妃是說永和宮。”
端木汐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道,“當初三師父突然在宮里失蹤,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沒人見她出過宮,或許她根本就沒被人擄走,而是被關(guān)在宮里的某個地方?!?/p>
“很有可能?!饼堅乱颤c了點頭表示贊同。
端木汐聞言有些激動地道,“那我現(xiàn)在就進宮見父皇,讓他派人搜宮?!?/p>
“等等,先不要沖動?!避庌@墨見狀立刻阻止道,“先不說我們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父皇會不會同意搜宮,就算父皇同意搜宮了,憑那些禁衛(wèi)軍侍衛(wèi),只怕也只會打草驚蛇。”
端木汐聞言,原本激動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阿雪說的很有道理,當初三師父失蹤的時候,父皇不是沒派人搜過宮,不過卻是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端木汐抬眸看向軒轅墨,“阿雪,你說怎么辦?”
看到端木汐眸子里的那抹脆弱,軒轅墨的心兀地一疼。轉(zhuǎn)眸看向龍月吩咐道,“帶上幾個暗衛(wèi),今夜暗訪永和宮。”
“是。”龍月聞言立刻躬身應(yīng)是,隨即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軒轅墨上前輕輕將端木汐摟進懷中。
端木汐伸手抱著軒轅墨,依在他懷里,“阿雪,我好擔(dān)心三師父,這么久了都一直沒有她的任何消息?!?/p>
軒轅墨蹭了蹭端木汐的發(fā)頂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三師父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p>
戰(zhàn)王府,北苑。
槐兒看著臉色依舊還有些蒼白的離情,眉心輕輕蹙起,“圣女,你真的決定了嗎?”
離情擺了擺手,面無表情地道,“照我的吩咐去做。”
槐兒聞言暗暗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槐兒直接到了王府大門口,看到離殤,走過去福了福身道,“離侍衛(wèi),我們圣女請您過去一趟。”
離殤聞言皺了皺眉,瞥了眼槐兒,即使她帶著面紗,他也認出她是情兒的侍女,情兒要見他,雖然對這個妹妹諸多不滿,但他到底還念著那份親情。
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侍衛(wèi)交代了幾句,就跟著槐兒去了北苑。
槐兒一直將離殤帶到離情的房間,“圣女,離侍衛(wèi)到了?!?/p>
離情聞言點了點頭,對著槐兒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被眱郝勓怨硗肆讼氯ィR出房間時還偷偷看了眼離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