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聽到聲音,林澤急忙轉(zhuǎn)身,臉上帶著驚喜。
“小言?”
林澤平日里工作很認真。
不管有什么臟活累活都搶著干。
所以店里的同事們對他的感官還不錯。
有人能幫他們分擔(dān)那些臟活累活,也不去老板那里邀功。
這樣的同事沒人會討厭的。
現(xiàn)在見到有朋友來找他,幾人也順手接替下了他手里的工作。
“行了小林,你朋友來找你就去休息會兒,這點活我們幫你干了?!?/p>
聽到這話,顧言皺了皺眉頭。
在他來之前,就只有林澤一個人在這干活。
其他人都在旁邊看著。
這個時候說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幫忙。
但實際上也就是在做他們本身應(yīng)該做的工作罷了。
不過林澤卻很感激,對著幾人說道:“謝謝,我一會兒就回來,不會麻煩你們太久的。”
林澤拉著顧言來到角落處。
“小言,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鳖櫻暂p嘆了一口氣。
“哥,你要不要考慮換份工作?”
在顧言看來,林澤現(xiàn)在在這里打工,幾乎是一個人做了兩三個人的工作,工資還少的可憐。
那些同事雖然明面上沒有欺負過林澤。
但實際上都將他當成了冤大頭,總是把自已的工作扔給林澤去做。
林澤聽到這話卻搖了搖頭。
“昨天老板還說要給我漲工資呢。等漲了工資,我這一個月就有四千塊錢了。而且你嫂子昨天送了我一套西裝,花了三千多呢。我今天下了班就可以去面試一些薪水高的兼職了。要是能成,這一個月加起來能掙七八千呢。”
聽到這話,顧言愣了一下。
他倒是沒有想到許婷會給林澤送禮物。
以前他跟林澤是一起打過工的。
自然知道他說的薪水高的兼職是什么。
有些酒店在承接大型宴席的時候人手不夠,會從外面臨時雇傭一些服務(wù)員。
能自帶合體西裝的價格會高不少。
要不然,酒店還得花錢去給他們租一套西裝,很不劃算。
在這個時候能花這些錢給林澤買禮物。
顧言突然間覺得自已可能對許婷有不少的偏見。
顧言抿了抿嘴,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你還得在家忙家務(wù),這打這么多份工,身體能受得了嗎?”
“這怕什么的,再苦的日子咱們不都過來了?當初你剛跟林筱然在一起的時候,不也是天天打好幾份工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至少有個家能住,不用擔(dān)心晚上去哪住,吃什么。”
聽到這話,顧言微微低下頭。
他不想回憶那些曾經(jīng)。
以前,他覺得那些吃苦的日子也是珍貴的回憶。
現(xiàn)在他不這么想了。
吃苦永遠都是吃苦,不值得回憶也不值得歌頌。
“服務(wù)員!”
兩人剛聊到一半就被一聲呼喊聲打斷了。
林澤急忙起身湊了過去。
可剛到那桌在喝酒的客人們面前,一個男人猛地站起身,搖晃著身子往后轉(zhuǎn)身,直接跟林澤撞到了一起。
“你...TM的沒長眼睛啊!走路不看路是不是!”
那男人一把抓住了林澤的衣領(lǐng)破口大罵了起來。
顧言見狀,皺了皺眉準備上前。
可老板反應(yīng)更快一些,上前勸了起來。
“哎呦,別生氣別生氣。這樣,這單我做主,給您免了,從這服務(wù)員的工資里扣?!?/p>
聽到這話,顧言心里窩火。
他其實能明白這老板為什么會這樣做。
為了不得罪客戶罷了。
但是他不能認可。
為了不得罪客戶,就扣林澤的工資?
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那男人聽到這話,反而更生氣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覺得我付不起賬是吧?我跟...嘔...”
話剛說到一半,就直接對著林澤一頓狂吐。
吐的他滿身都是。
周圍人的臉上浮現(xiàn)出嫌棄的神色。
就連老板也往后退了好幾步。
“小林啊,你抓緊時間把客人扶著做好,把這地上收拾收拾。反正你身上也臟了,就你自已來吧??禳c啊,別耽誤一會兒做生意了?!?/p>
顧言急忙點點頭,將那名客人扶到一邊坐下。
同桌的其他客人在此時也忍不住罵了起來。
“快點快點啊,趕緊收拾了,惡不惡心啊?!?/p>
“這老王酒量也不行啊,這才多少就吐了?”
“我估摸著等他酒醒了又好說,是這服務(wù)員撞了他一下才吐得?!?/p>
“少說點話吧,也不嫌臭的慌。那服務(wù)員,趕緊的,墨跡什么呢!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林澤不敢說話,急忙拿著抹布跪在地上擦拭著。
將地上的嘔吐物全都清理干凈,這才一個人來到衛(wèi)生間,將身上的圍裙摘了下來。
上面全都是嘔吐物。
不只是圍裙,圍裙后面的衣服褲子上也沾染了不少。
他只能用水努力的去清洗。
可是怎么洗都洗不掉上面的味道。
同事來到衛(wèi)生間拿拖布,見到林澤后先是嫌棄的往后退了兩步。
然后裝作關(guān)心的說道:“小林啊,真是辛苦你了?!?/p>
林澤強忍著想吐出來的感覺,強扯起一個笑容,“沒事的...這都是工作嘛。”
林澤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手,可手上依舊有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眼眶泛紅,抬起頭卻在鏡子里看到了顧言的身影。
顧言伸手往前遞了一個袋子。
里面是一套衣服。
“哥,先換上吧?!?/p>
林澤抿了抿嘴,“沒事兒,剛剛老板跟我說了,今天讓我先回去休息了。一會兒我回家再換衣服就好了。在飯店里工作,這種事情很常見的,我都習(xí)慣了。”
顧言沒說什么。
老板是讓他回去休息了。
可今天的工資也被扣了。
況且,如果不是林澤被人吐了一身,身上有味道,老板又怎么會讓他回去休息?怕是又要讓他在這工作一天,卻一分錢工資都不給了。
“哥...你跟我不用這么強撐著的?!?/p>
林澤總是這樣一個人強撐著。
從小時候就是這樣,不管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轉(zhuǎn)過頭都會告訴他沒事。
聽到這話,林澤似乎也有些繃不住了。
雙手忍不住握拳,垂下腦袋。
“小言...我這樣是不是很丟臉?”
林澤的聲音很小,小到顧言都快要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