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還是有些力氣的。
但是他盡量不觸碰夏清荷的其他地方,所以搬起來的時候,十分費力氣。
搬到三樓后,他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
念穆的反應(yīng)則是比他好一些。
“念女士,您不累嗎?”何田把夏清荷放在床上后,不禁詢問道。
念穆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累,因為我不怕觸碰到她其他地方?!?/p>
何田累的雙手叉腰喘著氣:“第一次覺得架一個女人上樓,是這么累的一件事?!?/p>
念穆把夏清荷的睡姿擺正后,把了脈,皺起眉頭道:“她之前是不是說不舒服來著?”
“是啊,不過她不是裝的嗎?剛才在樓下的時候一哭二鬧三上吊,那真的是精彩。”何田想起她試圖糾纏慕少凌,卻沒成功的畫面,就覺得搞笑。
念穆給她換了一只手把脈,過后說道:“身上有些炎癥?!?/p>
“炎癥?哪里的炎癥?”何田好奇問道。
念穆看了他們一眼,也不好說出來,“我要給她做個檢查,你們先出去吧。”
“好?!蹦缴倭杩此@個表情就知道夏清荷是哪里出了問題,轉(zhuǎn)身離開。
何田還是好奇:“那到底哪里有炎癥?”
“你先出去,我做的檢查你看不了。”念穆皺眉道。
何田只好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房間門關(guān)上后,念穆從口袋里拿出一雙新的醫(yī)用手套,自從給志愿者做治療后,她的身上就長期備著一雙新的醫(yī)療手套,方便自己給病人做治療。
戴上手套后,她解開夏清荷的衣服。
衣服褪去后,夏清荷身上大片青紫展露在她的眼前,每一處的痕跡都說明了阿貝普是怎么對待她的。
像無聲的控訴。
念穆嘆息一聲,看著昏睡的人說道:“把自己弄成這樣,又何必呢?”
夏清荷這個模樣,本來能找一個很好的男朋友,兩人要是共同努力奮斗,走進婚姻,日子平淡一些又會怎么樣?
她為了錢,身體被折騰成這樣,念穆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給夏清荷做了個盡可能詳細的檢查。
雖然沒有儀器輔助,但她跟咋阿薩身邊也能學(xué)會好多東西,最后幫忙穿上衣服,站了起來。
念穆走出房間。
“她怎么樣?”何田見狀,連忙問道。
“沒生命危險,就是受的驚嚇太大,暈過去了?!蹦钅抡f道。
何田松了一口氣,“沒生命危險就好?!?/p>
念穆說道:“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情況也不太好,她今天覺得不舒服,是身體有些低燒的緣故,體內(nèi)有炎癥導(dǎo)致的低燒。”
“那吃消炎藥跟退燒藥就好了。”何田覺得這都是小事。
念穆沒接話,往樓下走去。
慕少凌與何田跟上。
“她是因為什么發(fā)炎?”慕少凌問道。
念穆回答:“男女之事?!?/p>
何田瞪大眼睛,有些不解:“這是什么意思?”
“太過了,身體承受不住就發(fā)炎了。”念穆沒有說得太明白,也不管他們這些男人懂不懂,來到二樓,直接走進實驗室。
她對阿薩說道:“阿薩先生,阿貝普先生的女伴身體發(fā)炎了,我想拿些藥?!?/p>
“嗯?!卑⑺_對夏清荷的身體狀況并不關(guān)心。
可念穆要拿藥,他也不會阻止。
念穆打開藥柜,她拿了消炎的藥,還有一些涂抹用來消淤青的藥膏,最后又配了一瓶針水。
阿薩看了一眼,皺眉問道:“她哪里發(fā)炎?”
“女性的地方?!蹦钅抡f得委婉,雖然醫(yī)生面前沒有性別之分,但是阿薩主要還是做藥物研究的。
因此她說得盡可能的委婉。
阿薩皺了皺眉頭,“挺麻煩的?”
“嗯,得持續(xù)治療?!蹦钅掠盅a充道:“不過有您的藥,會恢復(fù)得比較快,只要持續(xù)治療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阿薩不再說話。
念穆把所有用到的東西放在托盤上,走出實驗室。
慕少凌與何田在等著她。
看見念穆手中的托盤,何田問道:“夏小姐這樣對你,你還給她治療?。俊?/p>
“不然呢?”念穆說道:“難道讓她一直難受?”
“也不是……”何田心中想著,念穆這個就是以德報怨吧。
念穆又說道:“難道你還指望她能自己好?”
身體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只有極個別的人因為身體素質(zhì)好,會自行修復(fù),不然,這種情況只會越來越嚴重。
三人來到三樓房間。
念穆站在房間門口,說道:“你們不方便看,就別進去了?!?/p>
“好。”何田率先說道。
要不是有念穆在,他也不敢進夏清荷的房間。
念穆推門走進去,又把門關(guān)上。
她先是給夏清荷做了簡單的清潔,然后涂抹了藥膏。
最后則是把針掛上。
念穆看著夏清荷的一臉蒼白,無奈搖頭,完成一切后,她走出房間,對著站在外面等自己的人說道:“我給她掛了水,得等到打完針才能離開,你們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別在這里等著了,一時半會針水打不完的。”
“好?!蹦缴倭枭钌羁戳四钅乱谎郏诘溃骸澳阕约盒⌒狞c?!?/p>
念穆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何田。
何田沒有說什么,只是說道:“走吧,等會兒讓老板看見我們站在這里,還以為我們對他的女人有想法呢?!?/p>
慕少凌滿臉黑線,看了一眼念穆,才轉(zhuǎn)身下樓。
念穆本想坐在沙發(fā)上,但想到某種事情,她心中不禁厭棄,最后拉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看著雷仲給她發(fā)的消息,處理著華生那邊的事情。
她不知道慕少凌是怎么跟華生那邊說的。
現(xiàn)在那邊的研究還在進行,沒有因為她請假而亂了陣腳。
而且,念穆雖然在忙著這邊的事情,也會抽空看雷仲發(fā)過來的消息跟各項數(shù)據(jù)。
有阿薩的研究做打底,念穆能夠遠程指導(dǎo)后面的研究。
她處理完華生的事情后,夏清荷也悠悠的轉(zhuǎn)醒。
念穆聽見聲音,收起手機,看向床上的人:“醒了?”
夏清荷本來有些混沌,念穆的聲音讓她徹底醒過來,眨了眨眼睛,看向她:“你怎么在這里?”
“記得發(fā)生什么事嗎?”念穆把水銀體溫計塞進她的腋下,“量體溫,別動?!?/p>
“我暈倒了。”夏清荷想到自己被阿貝普的表情嚇暈了,暗暗吐槽沒出息。
這里是華夏,法治社會。
阿貝普再怎么狠,也不會把她殺了,想到這里,她就懊惱,怎么就被輕易嚇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