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好了,今天就到這里,認識了,以后慢慢往來,有機會再約兩回酒,感情自然就深了?!?/p>
朱志遠說著,對關明月道:“走吧?!?/p>
關明月看看馬天行,想說什么,話到嘴巴,又縮回去了。
搞成這個樣子,無論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她往外走,朱志遠跟在后面,出了門,關明月立刻加快腳步,進了電梯,她崩著臉,直到出了電梯,又出了酒店門,上了車,她才微微吁了口氣,把車鑰匙甩給朱志遠:“開車?!?/p>
“YES?!?/p>
朱志遠接過鑰匙。
這下關明月徹底暴發(fā)了:“你還跟我油?!?/p>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怦一下關上車門。
朱志遠在另一邊上了車,道:“裙子夾住了?!?/p>
關明月忙轉頭去看,一看才想起,自己穿的是褲子。
她在工作中,都是穿職業(yè)裝的。
朱志遠明顯是在逗她。
“豬頭?!标P明月暴怒。
“騷蕊騷蕊?!敝熘具h忙舉手投降。
“開車?!标P明月怒吼。
闖禍就算了,這還在馬天行老窩里呢,居然還有心思逗樂子,關明月真是要給他氣死了。
可惜,一起長大的,誰也不怕誰,她越怒,朱志遠反而越樂。
“立刻,馬上,你看我一腳油門?!彼椭?,車子倒是竄了出去,而酒店里,也沒有如同關明月想象中的,沖出來幾十上百舞刀弄槍的壯漢。
眼見車子上了大馬路,關明月這才算真正吁了口氣。
隨后她就狠狠的板起了臉。
她平日雖然張牙舞爪的,但其實是看場合看人的,社會的底色是什么樣子,她清清楚楚,并不會真的去踢鐵板。
可朱志遠呢,這不是踢鐵板,這是拿頭撞鐵門啊。
她實在是氣急了,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怎么說,只在心里轉著念頭。
車子很快回來,關山孫勝他們遠遠看到,就都出來了,身后還有十來個人,有可能是孫勝姐夫他們那幫子司機,看來是有準備。
朱志遠并不需要他們,但不需要,和別人有沒有那個心,是兩回事。
他很滿意。
車子停住,關明月當先下車,關山一看她神色,道:“怎么了?”
“你去問他。”關明月憤怒的一指朱志遠。
關山惱了:“關明月,你不要恃寵而嬌。”
“你還說我?!标P明月暴怒:“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小志做什么了?”關山有些好奇。
“沒啥?!敝熘具h這時也下車了,笑嘻嘻的:“就是打了一架。”
“就只是打了一架,你說得輕松?!标P明月惱怒,道:“馬天行讓我們進去,還沒說話,他直接就把馬天行打了?!?/p>
關明月嘴巴子極為利索,啪拉啪拉,就把經過說了一遍。
關山都懵了。
他知道朱志遠小時候是個愛闖禍的,但沒想到會是這樣啊。
他看向朱志遠,朱志遠卻還在那里嘻嘻笑。
關明月氣急敗壞:“爸,你看,他就這個樣子?打了人,闖了禍,他以為別人就這么算了?”
朱志遠回應她的,卻是一句更氣人的話:“就算他肯算了,我還不肯呢?!?/p>
“你……”關明月氣得小胸脯一起一伏:“你還想怎么樣?”
“我當然還有想法啊。”朱志遠笑:“勞我老人家動了手,他難道不打酒請我?!?/p>
說著,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宮鳳凰的電話。
宮鳳凰這會兒自然在上班,接到朱志遠電話,有點兒意外,膩著點兒嗓音道:“志遠,怎么這會兒給我打電話啊。”
“想你了?。俊敝熘具h走開了一點,不過還是不敢高聲。
宮鳳凰聽了出來,吃吃笑:“你在哪里打的電話啊。”
“在江邊?!敝熘具h笑。
“你跑江邊做什么?”宮鳳凰好奇:“好象又不方便,陪領導視查?”
“我一個團支書,清水衙門的清水官兒,領導就是要視查,也不會叫上我啊?!敝熘具h這會兒聲音大起來,開著玩笑,這話不怕關明月他們聽到嘛。
宮鳳凰就在那邊笑。
朱志遠聲音一會兒一會兒低,宮鳳凰人精一個,自然知道他是有些不方便的,就問道:“是有什么事嗎?”
“是有點子事?!敝熘具h道:“二紡那塊地,不是要開發(fā)了嗎?要河沙水泥,然后老碼頭這邊,有個沙霸子,居然跟我使橫,我剛跑去把他抽了幾個嘴巴子,手有些麻,好象吃虧了,你幫我找回來。”
宮鳳凰在那邊吃吃笑:“行啊,那人叫什么名字?!?/p>
“叫馬天行,他的公司,叫什么天馬建材啊什么的?!?/p>
“好,我知道了?!睂m鳳凰應得痛快。
“要快啊。”朱志遠還不肯甘休:“現(xiàn)在十點半,我要他看不到今天太陽落山?!?/p>
“遵旨,我的大老爺?!睂m鳳凰笑著應。
“這才乖?!敝熘具h聲音又放低了:“回頭有賞。”
“謝老爺賞。”宮鳳凰吃吃笑,聲音中水汽彌漫。
朱志遠走得并沒有太遠,能聽到的,關明月關山他們都聽到了,就全都愣在了那里。
關明月怒,是眼見朱志遠不管不顧的闖了禍,怕馬天行報復他。
關山則知道馬天行的可怕,同樣的擔心。
可聽朱志遠這個電話,朱志遠打了人不算,居然還不收手,居然說要馬天行看不到今天的太陽落山,這……這要怎么形容?
太過份?
太囂張?
太強勢?
眼見朱志遠掛了電話走過來,關山咽了一下口水,道:“小志,你……那個……馬天行……”
“不要管他了?!敝熘具h道:“他今天就會給抓進去,至于能不能出來,或者什么時候出來,那要看他屁股干不干凈,也要看我高不高興?!?/p>
這個話,簡直是小母牛曬太陽,牛逼朝天啊。
關山完全給震住了,關明月也一樣。
見關山關明月愣愣的,朱志遠笑了起來:“山叔,以后碰上事情,不要怕,誰敢搞你,你告訴我就行。”
他今天就是故意的。
關山以前開個小店子,當然也會碰上溜子混混社會上的人,或者干脆就是公家人,吃拿卡要的。
小本生意,忍忍氣,低低頭,也就過去了,就算吃點虧,也不會太大,無非一頓酒飯嘛,還能有多少?
但現(xiàn)在朱志遠支持他們做大,那就不是小本生意了,那就不能對誰都忍,更不能碰上任何事情都低頭。
事實上,關山先前就是想忍的,他說得很清楚,無非是少賺一點。
可這其實是朱志遠給他賺的啊,是朱志遠還他的兩世人的人情。
關山會做人啊,在他面前不錯,他領情的,他也還關山的人情。
這個人情,是他還給關山的,就不能允許別人來搶。
所以,借著今天的事,他要把威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