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寧玄的公司都在一棟樓里,就在隔壁,寧玄經常在他的辦公室竄來竄去的。
他去外面談生意,如果妻子偶然來了,碰上寧玄,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那么,是不是寧玄對妻子做了什么呢?
他無法確定,他只記得,那一天后,妻子和他大吵了一架,讓他收手,別做生意了,但他不肯。
妻子為什么和他吵,為什么褲襪丟在他辦公室的衛(wèi)生間,發(fā)生了什么?
當時沒細想,現(xiàn)在想來,有沒有可能,寧玄色膽包天,竟然在他的辦公室里,強奸了他妻子?
有沒有可能?
寧玄膽子素來就大,寧玄曾經跟他炫耀過,他甚至強奸過來他家里家訪的班主任老師。
寧玄爸媽經商,沒怎么管他,他成績不好,談戀愛打架封王,班主任惱火,家訪,事先讓他通知家長在家里等著。
但寧玄沒告訴爸媽,星期六,班主任來了,他假說媽媽出去買菜了,要班主任等一下。
天熱,他給班主任倒一杯西瓜汁,說是媽媽知道班主任老師要來,特意榨的,要班主任老師一定要喝,是媽媽的心意呢。
班主任沒有防備,還真就喝了,卻不知道,寧玄在這西瓜汁里,放了藥。
這個藥,能讓人全身發(fā)熱無力,卻又不會昏迷,是專門用來對付女人的。
班主任喝了西瓜汁,身子發(fā)軟,卻又全身發(fā)熱,他就湊過去,假作說話,就抱住了班主任,說他特別喜歡班主任,班主任無力推開他,讓他給奸了。
寧玄高中就敢強奸班主任,鄭小舟還在車上,他就敢去摸妻子的大腿,那么,如果逮到機會,他強奸妻子,有沒有可能?
以前絕不會這么想,但現(xiàn)在,鄭小舟突然發(fā)現(xiàn),那天的疑點實在太多了。
例如當天晚上回去,妻子眼睛哭紅了,當天就吵了一架。
晚上,妻子鎖上了臥室門,不讓他進去,他只以為是吵架,也沒當回事,他甚至還出去跟寧玄喝酒,還把和妻子吵架的事說了,說妻子不懂事,不體諒他。
寧玄當時跟他打哈哈,說他是不是不行啊,說女人只要在床上軟了,下了床,就不會硬氣,還說他有藥,問鄭小舟要不要。
鄭小舟當時沒當回事,現(xiàn)在想來,寧玄那古怪的眼神,那得意洋洋的語氣,似乎就是在炫耀,他把他妻子玩了,他還在蒙在鼓里。
后面,還有一些細節(jié),那次吵架后,過一段時間,他和妻子和好了,妻子不再反對他做生意。
有幾次,他無意中看到,或從別人嘴里聽到,他妻子來了公司。
可妻子來他公司做什么呢?也沒跟他提,他問,妻子就說,查崗。
他也就沒當回事。
現(xiàn)在想來,妻子真是來他公司嗎?
有沒有可能,去了寧玄的公司,因為就在隔壁嘛。
事實上他是見過一次的,他從外面回來,剛好就看到妻子從寧玄公司出來。
可妻子一直是討厭寧玄的啊,她去寧玄公司做什么?
當時沒生疑,沒多問,現(xiàn)在想來,有沒有可能,寧玄把妻子強奸后,拍了照片,脅迫妻子,妻子不得不聽話,送上門給他玩?
以前,這些他都沒去想,即便偶爾想起,也從沒動疑。
但今天,朱志遠的話,讓所有這些,如塘底沉渣般翻了起來。
“你繼續(xù)說?!?/p>
他咬了咬牙,看向朱志遠的眼睛,徹底紅了。
這已經不是酒意。
朱志遠卻不急了,他先喝了一口酒,想了想,這才慢悠悠的道:“那樁生意,是三千萬吧,利潤極其豐厚,能達到百分之三十多,一單生意下來,就可以賺一千萬?!?/p>
他看向鄭小舟:“一千萬啊,寧玄為什么自己不賺,要給你賺?”
是啊,寧玄為什么自己不賺,為什么要給他賺?
鄭小舟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xiàn)在,他用腳趾頭去想,都知道問題很大。
“因為,這單生意,就是他的一個陷阱,他在這邊聯(lián)系好了人,你發(fā)貨過來,他把倉單換一下,這邊就收不到貨了,就要找你,你就必須過來,但你在非洲這邊人生地不熟的,可能找得到貨嗎?”
鄭小舟沒有回答,三年了,他找了三年,三千萬的貨,無影無蹤。
“你找不到貨,也就交不了貨,交不了貨,就拿不到貨款,還要賠償,而你在那邊,本就是借款拿的貨,而且借的利息還很高,你拿不到貨款,還不了款,你也就不敢回去了?!?/p>
朱志遠說著舉了舉杯:“你回不去,債主逼債,找上你妻子,你妻子能怎么辦?于是,她就徹底屬于寧玄了?!?/p>
“你有證據嗎?”鄭小舟眼睛已經徹底紅了,他已經相信了朱志遠的話,要證據,可以說是垂死掙扎。
“寧玄有個癖好,你可能不知道?!敝熘具h道:“他喜歡把他獰獵女人的過程,記錄下來,發(fā)到網上,包括你妻子?!?/p>
見鄭小舟眼光一閃,朱志遠掏出手機:“我這里有個網址,你自己看吧?!?/p>
他把網址發(fā)到鄭小舟手機上。
鄭小舟點開網址。
大魚城這樣的海港城市,西方殖民者經營千年,各種設施都弄得相當不錯,上網的速度,這會兒甚至還要比國內快。
國內哪怕是大城市,網速也還要幾年后才會提上來。
“游客不能回復,但可以瀏覽?!?/p>
朱志遠自己也打開了網站:“你點開那個尋花問柳,最上面,有一排大神,第三個,玄爺,就是寧玄,你點開?!?/p>
鄭小舟依言點開。
里面,是一排的貼子。
朱志遠道:“你往下拉一點,其中一個貼子,大學女老師晨的攻略,看到了沒有?”
鄭小舟看到了,他的手指有些顫抖。
大學女老師,晨。
這幾乎已經點明了。
鄭小舟一咬牙,深深的吸了口氣,點開。
他一眼就看到了妻子袁晨。
袁晨的眼眶,打了一根黑條,如果不熟悉的,可能還認不出來,但他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袁晨穿一條白色低胸吊打款的蕾絲睡衣,里面什么也沒有,而寧玄就站在她邊上,伸手摟著她的腰。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鄭小舟心臟仍然重重的痛了一下,仿佛給一口巨針,狠狠的扎了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