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還主動提出另一項，以市場價格的五成對胡家出售糧草，而未來胡家與蠻族作戰(zhàn)所消耗的糧草，他可以承擔(dān)一半。胡關(guān)山對此大為滿意，糧草問題絕對是這個大家族最大的窘境。太白山脈位于苦寒之地，糧草產(chǎn)出少之又少，不得不大量依靠狩獵和采集，其余絕大部分依賴于對外采購，可是三百年隱居，他們在經(jīng)濟方面非常窘迫，狩獵和采集所得山貨支撐偌大家族的開銷可謂舉步維艱。因此連胡家所有有勞動能力的族人，包括戰(zhàn)士都要用大多數(shù)時間來勞作以獲取食物。有了江凡在糧草方面的支持，胡家可以大大松口氣。林林總總，雙方還達成了不少具體問題的協(xié)議，就不一一而論了。最終，江凡也痛快的接受胡家所贈送那十二盤山野珍寶，并索要了五十顆妖丹。妖丹胡家多的是，說來有趣，除了一部分來源于狩獵游離在云池之外的妖獸外，最大的一部分確是云池之中每年自然或者意外死去的妖獸貢獻。許多妖獸瀕臨死亡之際，往往都會在死前爬出云池，其毛皮就成了胡家衣物的主要材料，而妖獸腦部一種被稱之為妖晶的結(jié)晶體就被胡家取來煉制妖丹。妖丹這東西僅僅對妖修能稱之為寶貝，對其他武修完全沒用，所以對外也不具備經(jīng)濟價值。胡家八百多年來，除滿足自用還存著不下上萬顆。胡關(guān)山大手一揮，直接想給江凡五千，卻被他拒絕了，說這東西留在胡家培養(yǎng)強者比給自己有用，他索要這東西，心里想的主要是給老家伙和孫不二做研究。當(dāng)然，這區(qū)區(qū)一頓酒宴的時間，無法談太多，回頭江凡會委派專人來和胡家聯(lián)系，磋商具體細節(jié)。而這個人選江凡早就琢磨好，沒有意外會是夢嬋娟。大體商議完畢之后，也算皆大歡喜，江凡終于靜下心，想要問問關(guān)于天狐的重要問題?！昂肿嫔仙響烟旌鼈鞒?，不知胡月前輩是否說過，天狐到底是何來歷？”胡關(guān)山微微沉吟一番，終究吐露了胡月老祖和天狐的淵源。一千年前，胡月就出生于太白山一個普通獵戶人家，那一日年方十八歲的胡月正在山中狩獵，突然見到一道白光從天而降。胡月心中好奇，便摸索著來到墜落之地，正好在白云峰上。眼前所見讓他大吃一驚，那是一只雪白的狐貍，只是尾巴完全斷裂，渾身是傷，慘不忍睹。那白狐氣息奄奄，卻一直試圖向云池爬動。胡月雖然不明白根由，但作為獵戶，他知道有不少獸類死前都會到某個特定的地方。眼看救治無望，胡月心生憐憫之下，將白狐抱到了云池水邊，希望它得以安息。許久之后，有一天胡月因為追逐一頭妖獸意外來到云池附近，卻突兀的被引入幻境，而后，就正如大祭司所言，他在幻境中修煉得成。具體情況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出來之后修為暴漲，竟成為天下有數(shù)的強者。而他也由此開始尊崇天狐，并自視為天狐仆從。后來，胡月在家族中立下規(guī)矩，也口口相傳了一些東西，奇怪的是并未留下任何文字資料。根據(jù)胡關(guān)山從先輩那里聽來的信息，胡月老祖曾經(jīng)說過，天狐乃天生地養(yǎng)之靈物，為萬妖之首。三千年前，天人降臨，人間浩劫之下，天狐作為昆侖鎮(zhèn)山神獸曾與天人大戰(zhàn)，此后金頂崩碎，天狐下落不明。直到一千年前，才重新被胡月發(fā)現(xiàn)。后來胡月入世后才弄清楚，二者相遇之期恰好在第三次天人圣戰(zhàn)結(jié)束之后?！耙簿褪钦f，天狐很可能參與了第一和第三次圣戰(zhàn)？”江凡心中驚訝。三千年天狐巢穴在昆侖金明，三千年前昆侖斷層與天人圣戰(zhàn)有關(guān)，可是從來就沒有天狐親自參戰(zhàn)的記載啊，是胡家誤傳，還是其他什么緣故。胡關(guān)山搖搖頭：“后世記載，天人圣戰(zhàn)當(dāng)日天際烏云壓頂，遮蔽萬里，其間有雷鳴電閃，血光滔天，似爆發(fā)大戰(zhàn)，卻無人看清?！睘踉茐喉?，雷鳴電閃，血光滔天……江凡心神震動，這幾句話，自己怎么好像聽過似的……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聽胡關(guān)山繼續(xù)說道：“然而，有樁奇事……”他沉吟著說道：“先祖曾言，天狐雖貴為萬妖之首，卻似乎與某至高存在有關(guān)，他曾見過幻境碎片，那至高存在于天狐幼時便陪伴其成長，似互相依賴……”江凡腦袋嗡的一聲，不由自主想起那些碎片，那個白衣年輕人從樹洞中用野果引出當(dāng)時巴掌大的小狐貍，一人一狐相伴成長，后更似于遮天烏云中并肩戰(zhàn)斗，最后，天狐斷尾，如流星墜落……“所以，先祖猜測，天狐，與妖皇可能并非一個意思，天狐便是天狐，妖皇……則可能是那尊至高存在。”江凡一愣，忽然想起大祭司的話，人間與天上，天狐與妖皇，自古一體。兩者說法，是沖突嗎？還是別有所指？比如說，她的意思是兩者自古一伙？若天狐和妖皇當(dāng)真是兩個名詞的話，難道妖皇便是陪伴天狐成長那男子？唯獨江凡覺得……兩者關(guān)系怎么很像靈宗中的靈者和靈伴呢……扭頭看了眼大祭司，她沒有做聲，這種場合下，江凡也不好詢問?！叭粍t，老祖說過，那些歲月太過久遠，根本不知何昔，但可以確定更遠于三千年前，因為三千年前的天狐已經(jīng)是完全體，而老祖所見片段中，它卻是自幼時起一直在成長中。”江凡心中飛速整理時間線。三千年前不知什么歲月，天狐遇上那男子，然后是第一次天人圣戰(zhàn)，再以后是胡月遇上天狐，不久前才輪到自己遇見天狐，這中間至少跨越了三千年以上的漫長歲月，有沒有可能，兩只狐貍的確不是同一個？比如后代什么的。。江凡覺得可能性很大，畢竟小白制造的幻境中都是記憶片段，很可能是血脈更迭造成的傳承不完整。若是再往前推，根據(jù)山海異獸志、大荒經(jīng)和民間傳說來看，天狐傳說是從八千年前開始，天狐再怎么離譜，也不可能活過了八千年吧……隨后，胡關(guān)山林林總總又說出許多關(guān)于老祖對天狐的描述，但片段凌亂，怎么也構(gòu)不成線，江凡在迷惑震驚中，更多的是一腦瓜子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