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陳醫(yī)生給的麻醉劑,我倆加起來再乘以2,也萬萬不是這人的對手。
“楊大哥,咱們快給他弄進去!”
我推開木門,和楊業(yè)將沉睡不醒的張二保推進了地下室。
這畜生至少二百來斤,重的跟頭大肥豬似的,好不容易給推進去了,我累的氣喘吁吁,好奇又驚悚地朝門里瞧去。
地下室內(nèi)部的空間很寬敞,有兩百來平,上方是幾盞高瓦數(shù)的鎢絲燈泡,這種燈泡,現(xiàn)在早就絕種了。
地下室正中的位置,擺著張鐵制病床,上面躺了個女子。
以女子為中心,用骨灰給畫了個大圈,每隔一米,就擺著一段獅油蠟燭,這種做邪法的蠟燭,我以前見過,所以一眼就能認出來。
骨灰大圈上的這些蠟燭,每個都有我大腿粗,最短的也有一米多長,也不知是用了多少尸體煉出來的。
大圈里面,用紅筆畫滿了蝌蚪般奇形怪狀的符文,上方的燈泡附近,錯綜復(fù)雜地拉了無數(shù)根細密的紅繩,上面穿著鎮(zhèn)邪的符紙,黑白綢布之類的物件。
我驚心動魄地注視著里面的畫面,楊業(yè)指著那個大骨灰圈對我道:“這就是用來封印那女子的陰天陣,她再兇,她也出不了這個圈!”
“咱們在圈外邊,是絕對安全的。”
楊業(yè)又指了指病床下方:“看到床下邊的骨灰罐沒?它是陰天陣的陣眼,只要骨灰罐不壞,封印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我看了眼床下邊的骨灰罐,又抬頭,瞧向床上那女子,她到底是誰?
她真的是厲鬼么?
這個白骨灘子精神病院,芝麻大點的地方,為何會封印著一只厲鬼呢?
床上女子穿著件病號服,光腳,身上貼著些測量生命體征,和腦電波的電線,一旁擺著幾臺笨重的顯示設(shè)備。
不對,她不是厲鬼,她是活人!
哪有給鬼測生命體征的道理?
而且我清晰地看到,女子是有呼吸,也有影子的。
她看上去非常面熟,我起初還沒認出來,冥冥中總感覺,好像在另一個世界?見過她?
等我想起她是誰時,頓時嚇的靈魂差點出竅!
地下室的這個女病人,正是餓鬼道,陰樓204的陰女子!
還記得嗎?我爺爺伙同歐陽劫,從陰女子家搶奪黑相術(shù)?
我感覺自己快瘋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幻境所處的時間線,是30年前的94年,原來那時的陰女子還沒死,她是這家精神病院最危險的病人,被單獨封印在地下室里。
“她是活人嗎?”楊業(yè)看的也是一臉不解:“陰天陣是封鬼物的,為什么要用這種陣法,來封印活人呢?”
這時,陰女子突然直挺挺地從手術(shù)床上坐起,看向我們。
30年前的她,和我在陰間看到的,幾乎沒有什么區(qū)別,長發(fā),長相普通,中等個頭,瘦。
整個人,像極了一張被遺忘在角落里,沾滿蛛網(wǎng)的黑白老照片。
我跟陰女子對視片刻,滿身滿臉的冷汗,牙齒直打哆嗦。
她只在我臉上輕輕瞟了眼,就挪開了目光,瞧向地上的張二保。
我頭皮一跳,也往張二保瞧去,這畜生此時呼吸均勻,睡的正香。
陰女子抬手,指了指張二保,燈光打的她一臉慘黃,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處處透著說不出的陰損和邪性。
她是想讓我倆,把張二保抬進骨灰圈子里!
我心一橫,沖楊業(yè)使了個眼色,開始動手抬人。
來都來了,不看著張二保,以最殘忍的方式死去,我哪能甘心?
再說了,大狐貍讓我來這里相會陰女子,這中間,一定隱藏了我看不懂的大因果,大機緣,我只照著做就是了,哪還管的了那么多?
楊業(yè)搬著張二保腦袋,我抬著他雙腳,這人睡的跟個大鐵坨子似的,我倆費了老鼻子勁,終于給他弄進了大圈子里。
張二保進圈后,只見陰女子只輕輕沖他勾了勾手指,這個二百多斤的保安隊長,竟然直接原地起飛!浮在半空,朝著她飛了過去!
這非人的一幕,看的我頭皮一陣狂炸!差點沒原地尿出幾滴來!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把隔空取物,做到這種程度的?而且別說人了,厲鬼,也做不到這一點?。?/p>
這畫面,讓我想起國外的驅(qū)魔電影,被魔鬼附身的人,身體才會這樣在半空漂浮。
我和楊業(yè)站在圈外,注視這陰慘慘的非人畫面,我倆都給直接看傻了!
二百多斤的張二保,輕的像張紙片子似的,緩緩漂到了陰女子跟前,這人在半空還扯著呼,根本就毫無察覺。
接下來的陰森畫面,看的我五臟六腑都移形換位了!
將死的那一刻,張二保突然福至心靈地醒來了,他睜開眼,先是迷茫地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飛在空中,距離陰女子只有幾寸距離了,張二保嚇的喉嚨咯咯亂響,雙眼瞪的老大!
陰女子面無表情地注視他,伸出手掌,對著他隔空一抓!
大量血色的物質(zhì),夾雜著星星點點的骨骼碎片,從張二??谥携傆慷?,被陰女子掌心所吸收。
張二保痛苦到了極致,兩個瞳孔縮到只有針眼大點了,面容被驚心動魄的劇烈疼痛所徹底扭曲,形變了。
他身體里不斷發(fā)出爆竹搬的響聲,以及骨骼斷裂的脆響,噼里啪啦,疙疙瘩瘩的。
這個禽獸般的護工隊長,終于得到了他應(yīng)有的下場——他死在了地下室的陰女子手中,死亡過程血腥而漫長。
因為和諧原因,我無法描述這一過程的具體細節(jié),只能說張二保體內(nèi)的一切物質(zhì),全部被陰女子吸走了,臨死前,張二保發(fā)出了一連串慘絕人寰的滔天尖聲。
最后,他成了一張人皮,輕飄飄地落地。
“走!”看完這一幕,我立刻拉上楊業(yè),準備鎖門離開。
目的達到了,就沒必要再逗留下去了,這個陰女子非人非鬼,絕對是我見過最兇的東西,即使有封印隔絕,在這里,我也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全。
誰知我們剛要走,突然從上方一樓的位置,傳來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
完了!
難道我設(shè)計殺害張二保的勾當,被院方發(fā)現(xiàn)了嗎?聽腳步聲,來的至少有十幾號人,而且還都是強壯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