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應該娶楊喬喬。
楊喬喬不僅踏實能干,還有一手做鹵菜的好手藝。
在那個格外真實的夢境里,楊喬喬嫁給他之后,就張羅著養(yǎng)鴨子致富。
家里有她和他二哥二嫂,像老黃牛一樣每天伺候著好幾百只鴨子。
他每天挑幾只鴨子到城里賣一賣,再在城里瀟灑一圈兒,把剩下的錢帶回去交給他老娘。
他每天瀟瀟灑灑的在外有錢花,回家有人伺候。
本來覺得能這么瀟灑過一輩子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沒想到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他去賣鴨子的時候,意外救了夏云濤,把夏云濤帶回家后,夏云濤看上了楊喬喬做鹵味鴨貨的手藝,愿意出錢給楊喬喬投資開店。
楊喬喬本來手藝好,又會做生意。
夏云濤給了投資后,她迅速把生意做了起來,然后開分店,一家接著一家,
那時候,他秦家的鴨貨店甚至遍布全國。
之后,楊喬喬又幫了江承志,然后開始跟著江家做房地產(chǎn)生意。
從楊喬喬做房地產(chǎn)生意開始,連續(xù)二十年,房子的價格一路上漲,他們公司掙錢的速度連印鈔機都趕不上。
那時候楊喬喬已經(jīng)熬壞了身體,他以讓楊喬喬養(yǎng)身體為由,聯(lián)合姜家華從楊喬喬手里拿過了公司的大權(quán)。
夢里的他開豪車、住豪宅,回家十數(shù)個保姆伺候,出門保鏢跟隨,身邊美女環(huán)繞,就連現(xiàn)在若即若離的吊著他的江柔,都給他生了個兒子。
手里有錢有權(quán),他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首富。
哪怕夢醒了之后,他對夢里那種感覺都還回味無限。
那才是他應該過的人生。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他就像只狗一樣,既要討好江家人,又要討好姜永賢。
姜怡然那個蠢貨。
那么早就回來了,知道那么多賺錢的信息,卻什么都干不好。
開超市,超市虧錢,開鴨貨店,鴨貨店虧錢。
本來以為她至少投胎投得好,有個有錢的親生爸媽。
結(jié)果那蠢貨,連她親爸媽都哄不好。
當初要不是那蠢貨爬了他的床,他娶的就是楊喬喬,那他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有錢有權(quán),成為人上人了。
怎么還會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
秦海洋被公安送回他的看守室之后,還在憤憤不平的想著。
但憤憤不平之后,他很快冷靜下來。
現(xiàn)在局面已經(jīng)成了這樣了,他只有撥亂反正,重新娶到楊喬喬才有過上夢里的首富生活的機會。
秦海洋眼里滿是陰鷙的光。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把誘餌拋出去了,就看楊喬喬什么時候上鉤了。
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楊喬喬不上鉤。
他在進來之前,已經(jīng)跟江家和姜永賢都聯(lián)系過了,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務必想辦法把霍北宵的責任定性為刑事責任。
雖然江家和姜永賢不會因為他去動用關(guān)系搞霍北宵,但他相信,為了得到水泥廠和那座商場,江家和姜永賢肯定會按照他說的做的。
“媳婦兒?!?/p>
楊喬喬剛走出會見室,霍北宵就迎了上來。
霍北宵一眼就看出楊喬喬的狀態(tài)不太對,忍不住擔憂的問道:“媳婦兒,你怎么了?
是不是秦海洋那個王八蛋跟你胡說八道了什么,影響你的心情了?我現(xiàn)在就去申請見他……”
霍北宵難得將憤怒寫在了臉上。
楊喬喬拉住了他,“老公,我們先回去?!?/p>
霍北宵看著楊喬喬的狀態(tài),眼里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了。
他反手握住楊喬喬的手,“好,我們先回去。”
到家以后,霍北宵看著楊喬喬的狀態(tài),眼里的擔憂更濃了幾分,“媳婦兒,秦海洋到底跟你說什么了???”
“其實也沒說什么。就是說他那個女兒?!睏顔虇陶f著,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肚子上,“可能是因為我自己懷著孩子,所以聽見他說,他那個女兒生下來的時候本來是好好兒的,后來卻因為姜怡然狀態(tài)不好,沒照顧好孩子,孩子沒了,我就有點擔心?!?/p>
霍北宵聽見她這么說,也能理解她的擔憂。
別說楊喬喬會有這種擔心,他都經(jīng)常擔心,他是不是能做一個好爸爸。
不過,他一定會努力學著做個好爸爸,照顧好孩子,也照顧好媳婦兒。
他將楊喬喬攬入懷中,“媳婦兒,你別擔心,還有我在呢!就算孩子出生以后,你暫時還沒適應做媽媽,我也可以照顧好孩子,讓你有足夠的時間適應。”
楊喬喬窩在霍北宵懷里,輕輕點點頭。
心里卻是五味雜陳,一團亂麻。
秦海洋他到底在搞什么?
就算商場的事故的責任最后落到霍北宵頭上,水泥廠的事故始終他都是兇手。
那么大的事故,他作為兇手,基本逃脫不了吃槍子兒的命運。
可現(xiàn)在他卻胸有成竹的來威脅她。
他到底留了什么后手?
居然囂張到以為他自己能跟國家法律抗衡。
楊喬喬一時想不明白。
直到晚上睡著的時候,她都只覺得心里格外的不安。
霍北宵以為她還在擔心孩子的問題,所以心神不寧,一直耐心的哄著她。
等她蜷縮在他懷里睡著了,他才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楊喬喬剛睡醒,就聽見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她急忙下樓出去,就見霍北宵已經(jīng)開門了,但站在門外的卻是好幾名公安同志。
“霍北宵同志,我們是川省公安。經(jīng)調(diào)查,商場事故屬于意外事故,您作為負責人,應負主要責任,請跟我們走一趟?!?/p>
楊喬喬聽見這句話,只覺得一瞬間好像五雷轟頂。
她連忙沖了上去,“公安同志,那場事故我丈夫作為負責人應該負主要責任沒錯,但既然是意外,我們該賠償已經(jīng)賠償了。
之前不是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處理結(jié)束了嗎?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帶走他?”
執(zhí)行任務的公安看到楊喬喬大著肚子,情緒有些崩潰的模樣,眼里也閃過一絲憐憫。
雖然遭遇這樣事故的家庭很不幸,但霍北宵作為一個私人老板其實也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
在事故中死亡的工人,他給每一個都賠償了十二萬元。
這要是換成其他老板,頂多也就給個八萬塊。
那些家屬之前拿了賠償,本來都已經(jīng)答應調(diào)解解決了。
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集體反悔,表示愿意退還那十二萬的賠償,只要求法律嚴懲霍北宵。
他們也沒辦法,只能又來把霍北宵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