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一直吃到七點四十五分才結(jié)束。
陳桑跟鐘靈告別后,匆匆趕赴公司酒會。
剛進宴會廳,就碰上了她和鐘靈剛才聊天中提到的“前男友”周宴京。
周宴京西裝革履,頂著一張神色慍怒的臉質(zhì)問道:“污蔑同事,顛倒黑白,陳桑,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他的音量不小。
一時間,宴會廳內(nèi)所有到場賓客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們這邊。
陳??戳艘谎壅驹谥苎缇┥砼糟挥慕?,故意問:“我污蔑誰了?又顛倒了什么黑白?”
周宴京:“你到現(xiàn)在還在嘴硬?身為秘書,卻在項目會議上公然搶江榆的風(fēng)頭,還污蔑她盜用方案?陳桑,我就問你,到底有沒有這件事?”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眾人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眼神。
“什么?現(xiàn)在連一個小秘書,都敢公然跟江主管叫板了嗎?”
“哎呦,你也說了只是個小秘書,見不得江主管比她年輕又有本事也很正常?!?/p>
“還好有周少出面主持公道,要不然依照江主管這么軟和的性子,指不定會被欺負(fù)成什么樣?!?/p>
陳桑聽著這些談?wù)撀?,嘴角嗤笑一聲:“周宴京,那份方案真的是江榆寫的嗎??/p>
陳桑質(zhì)詢地看向周宴京,后者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之色。
江榆一臉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無辜又委屈。
“陳桑,我知道你之前愛慕宴京未果,所以一直想方設(shè)法來針對我。但你欺負(fù)我也就算了,怎么可以這樣顛倒是非黑白呢?”
熊二在一旁低聲斥責(zé)道:“陳桑,既然做錯了事,還不趕緊給江主管道歉?”
周宴京冷著臉:“只要你肯跪下向江榆認(rèn)錯道歉,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p>
陳桑:“道歉?你也配?”
熊二:“陳桑,你不想干了是吧?他們一個是公關(guān)部主管,一個是京圈太子爺,你怎么敢得罪他們倆?”
在公司這段時間,陳桑算是看明白了。
熊二干啥啥不行,逢高踩低第一名。
他能混上這個位置,除了他爹的極力引薦之外,少不了他在茶余飯后對著江榆之類的關(guān)系戶一頓跪舔。
身旁的賓客因為他的話,開始竊竊私語。
“小熊總都這么說了,陳桑還不肯認(rèn)錯,真以為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能為所欲為了?沒看周少鳥都沒鳥她嗎?”
“你懂什么?像陳桑這種撈女,指不定就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引起那些闊少的注意呢!”
陳桑認(rèn)出說話的人,正是平日里跟江榆相熟的公司女同事。
她們混在賓客之中,看似是正義發(fā)聲的路人,實則只是江榆找來造勢的水軍而已。
為的,就是徹底將陳桑釘死在恥辱柱上。
看著穩(wěn)坐釣魚臺,嘴角透著得意之色的江榆,陳桑不想再忍了。
陳桑冷冷抬眸:“周宴京,我最后再問你一次,明珠項目的方案書……到底是誰做的?”
周宴京:“……是江榆?!?/p>
“啪!”
周宴京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陳桑直接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
為他的戲弄。
為他的背叛。
為曾經(jīng)失去的那個孩子。
也為他此時此刻的是非不分。
陳桑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一巴掌過后,周宴京那張白皙清雋的臉上,瞬間紅腫起來。
陳桑眸色冷淡:“周宴京,一想到曾經(jīng)跟你這種人渣在一起,我真是從心底里覺得惡心!”
周宴京的面色一片陰沉,在陳桑轉(zhuǎn)身的那一刻,突然一把將她推向香檳塔:“陳桑,你這個賤人,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