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
就在一棟老舊建筑的負一樓。
兩個腰間別著槍的手下見金輝前來,當(dāng)即便是將身后的鐵門打開。
“輝哥,今兒個怎么有空來水牢視察?”
一個光頭漢子滿臉堆笑著上前,將兜里的煙給金輝遞上一支。
“帶我老弟來熟悉熟悉環(huán)境!”
“喏……這位是楚南,以后在我手下做事,你們先混個眼熟?!?/p>
金輝歪了歪嘴角,向面前二人介紹起了楚南。
聽到金輝這話,光頭漢子二人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向楚南而去,見楚南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子,不由微微一愣。
當(dāng)然,僅僅只是一愣后,光頭漢子便還是客氣的遞上了煙。
“既然是跟輝哥的,那都是自家兄弟?!?/p>
“楚老弟,以后在園區(qū)里不管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一聲就行?!?/p>
二人態(tài)度出奇的友好。
當(dāng)然并非是因為楚南,而是因為金輝。
能讓金輝親自引進門,對方的來頭顯然是不小。
“走吧,楚老弟!”
金輝沒理會二人的廢話,只是扭頭看了楚南一眼后,便自顧自的朝著通往黑暗中的甬道走去。
楚南見狀,也是連忙跟了上去。
不知為何,他覺得金輝今日對他的態(tài)度,似乎有些古怪。
踏!
昏暗的空間中,不等楚南多想,映入眼前的一幕卻是讓他吃了一驚。
只見甬道兩側(cè)盡是一間間不足幾平米大小的囚房,而且每一間囚房里,都用鐵鏈栓著一道道身影。
這些人無一不是衣衫襤褸,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一雙雙渾濁的眼瞳中呆滯無神,仿似在長期的折磨中,已經(jīng)快失去了神智一般。
“楚老弟,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吧?”
金輝側(cè)首看著停住腳步的楚南,而后又咧嘴笑道:
“放心,這里關(guān)的都是些不聽話的家伙!”
“就比如這個,剛來不到一個月竟然就想逃跑,老子抓住他的當(dāng)晚就直接卸了他一條腿,還給他拍了照片發(fā)給了他家里人,你猜怎么著?”
“他家里人連屁都沒放一個,立馬給咱們打了三十萬到賬上,哭著求咱們放人?!?/p>
此時,金輝正伸手指著面前一個囚房中,一個已經(jīng)失去一條腿,并且渾身散發(fā)著惡臭味的男人。
男人早已蓬頭垢面,蜷縮在墻角,只是在看到金輝出現(xiàn)時,仿佛見了惡魔一般,不斷的后退。
“楚老弟,還有這個……”
“這家伙聽說還是個海歸高材生,來了園區(qū)第一天就被四爺相中,給予重任。”
“你猜怎么著?這家伙居然敢在咱們的電腦里悄悄安裝病毒,并且還打算向警方報警……”
金輝走到一處囚房前,指著里面一個面色蒼白無血色,帶著已經(jīng)破裂的金絲眼鏡的一個男青年。
青年癱坐在地上,自肩膀位置空蕩蕩一片,顯然雙手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你砍了他的手?”
見此一幕,楚南亦是詫異道。
他知道這些匪徒的手段狠辣,可怎么也沒想到,他們竟殘忍到如此地步。
“哎,其實我也不想的……還不是四爺吩咐的?!?/p>
“這家伙靠著一雙手差點把咱們園區(qū)給毀了,四爺當(dāng)場就把他這雙手給卸了?!?/p>
金輝嘴里發(fā)出嘖嘖聲,卻是一臉玩味的表情,隨即領(lǐng)著楚南繼續(xù)往下走。
“楚老弟,你知道這里為什么被叫做水牢嗎?”
金輝走在前頭,邊走邊問道。
“哦?這有什么說法?”
楚南收回心思,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沖對方笑問道。
“當(dāng)然有說法了!”
金輝聞言一笑,而后帶著楚南走下階梯,來到了一處特制的牢籠面前。
牢籠被懸吊在半空中,而就在牢籠下方,則是一處三四平米大小的水池。
水池里的水泛著青灰色,顯然是許久不曾更換過了。
又或許是從來就沒換過。
“你們兩個,去把那家伙帶上來?!?/p>
金輝站在鐵籠子前,卻是沖一旁看守的兩個手下喊道。
聽到金輝這話,二人當(dāng)即轉(zhuǎn)身離去。
“輝哥,這是要對誰動手?”
見此一幕,楚南哪能不明白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不由問道。
金輝瞥了一眼楚南,淡淡笑道:
“老弟稍安勿躁,待會你就知道了?!?/p>
金輝話音剛落,兩個手下便已去而復(fù)返,并且二人中間還架著一個渾身傷痕累累的男子。
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看不清顏色,早已被血污浸濕,裸露的皮膚表面,則是一條條清晰可見的鞭痕。
然而就在男子出現(xiàn)之時,楚南眼中也閃過一縷異色。
先天境武者!
楚南一眼便看穿了男子的修為,只可惜對方此刻的狀態(tài)很差,差到體內(nèi)真氣蕩然不存,并且似乎還被外力重創(chuàng)了丹田。
“輝哥,這家伙是誰?”
楚南再度好奇的沖金輝問道。
金輝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男子那張蒼白入紙的臉,而后笑道:
“這家伙叫秦勇,一年前投靠四爺手底下做事,仗著一身修為不錯,深得四爺器重?!?/p>
“那他為何會……”
楚南聞言一驚。
金輝則是獰笑道:
“因為他是二五仔!”
“四爺生平最恨叛徒,這家伙拿了敵對幫派的好處,向?qū)Ψ酵嘎读嗽蹅兊慕灰椎攸c,害得老子差點被人給圍死?!?/p>
聽到金輝所言,楚南面露詫異,而后看向那面無血色的男人。
男人只是低垂著頭,整個人仿佛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若非先天境的修為底子,就憑他遭受的那些慘無人道的折磨,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秦勇,老子今天心情好,便給你一個痛快!”
場間,金輝露出兩顆大金牙冷笑出聲,當(dāng)即示意手下將身負重傷的秦勇扔進了囚籠里。
啪嗒!
大鐵籠子上了鎖。
兩個手下啟動一旁的升降機,大鐵籠子頓時緩緩朝著下方的水池中降落。
不一會兒。
水面便已沒過鐵籠,將秦勇的身體完全浸沒。
饒是已經(jīng)命若游絲,可在這種絕境之下,身體里下意識爆發(fā)出來的求生本能,仍是讓秦勇如同回光返照般,渾身生出了力氣。
“咕嚕咕嚕……”
他嘴里不斷吐出氣泡,雙手雙腳在水面下瘋狂揮舞,整個人面露惶恐之色,仿佛一只即將被淹死的螞蟻。
而就在一旁,透過水池看著下方秦勇的劇烈掙扎,金輝則是放聲大笑道:
“楚老弟,現(xiàn)在你知道這里為什么叫水牢了吧?”
“即便是先天境武者又如何,在這水牢底下,也得跟螻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