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初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擺明了是對此事不滿意。
玉妃當著她的面,就說給袁厝送人?真當她是吃素的了!
玉妃見袁厝沒有反駁,倒是不由笑了下,“保國公是大齊的功臣,更是大齊的英雄,如此棟梁之材,國公夫人也不該善妒,應該選人入府,多多綿延子嗣,為大齊效力才是。聽說,你迄今為止都沒有給保國公選配侍奉的人,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她的確特意打聽了柳家的事。
玉妃這話一出,倒讓在場的眾人面色復雜。
在場的朝臣,就算不是三妻四妾,也都美女環(huán)繞,哪怕再窮,伺候的丫鬟也有一個,而袁厝連這個都沒有?
還真是稀奇。
就算袁厝之前是贅婿,可后來他考中了狀元,官職也越做越高,如今還爆出來是齊霄帝和楚帝的兒子,怎么柳月初還如此霸道的苛待,實在有些不像話了!
齊霄帝也沒想到袁厝連個通房的丫鬟都沒有。
可他畢竟是大齊的帝王,總管不到臣子的內(nèi)宅去。
皇后自然是知道的,可她對柳家是拉攏吹捧,自當不會提起這件事。
玉妃眼見眾人議論紛紛,也看到了齊霄帝的神色,她的態(tài)度更堅定,“看來這個謠傳是真的……國公夫人為保國公誕下一兒一女,的確勞苦功高,但也不可把持得太狠?!?/p>
“這一次參選的秀女的確有不少出類拔萃、樣貌卓絕的女子,本宮為保國公挑選時,國公夫人也可給些意見,幫襯著前來選一選?!?/p>
柳月初沉默半天沒說話。
她也明白早晚都會遇上這等事。
之前袁厝是贅婿,就有人借此攻擊她,如今袁厝都成了保國公,想把女兒送到國公府的大有人在……
“臣婦沒有意見,只要夫君愿意,有人照顧家中,臣婦有什么不妥的?有人侍奉夫君,臣婦可以放手去游覽大齊的山川河流,蒙國和燕國與咱們大齊也放開了通商,臣婦倒想去開拓一番眼界?!?/p>
只是去了就可能再也不回來。
她是絕不可能容許與其他女人分享自己夫君的。
袁厝眉頭一挑,“夫人的提議甚好,為夫也可以隨同夫人一同前去游覽,反正陛下賜的人也不敢輕易造次,倒是可以在家中幫著咱們看孩子?!?/p>
柳月初:“???”看孩子?
“那是玉妃娘娘為夫君選的枕邊人,可不是奶娘嬤嬤?!?/p>
“那么優(yōu)秀的女子,看孩子不是更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興許看到容貌絕佳的女子,咱們孩子將來學習會更有上進心,畢竟總好過一把胡子的老學究,聽到之乎者也就想睡覺?!痹日f完,還睹了一眼玉妃。
玉妃氣了個七竅生煙,他看自己是何意?
柳月初刻意壓下嘴角,忍住爆笑,“可夫君這么不識抬舉,我豈不是又要被人說善妒了?”
“我堂堂保國公,年紀尚好、容貌更佳,如今又是大齊的英雄,百姓歌頌。想做我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至少先拿出十萬兩銀子才有入選的資格,不然想給我看孩子都沒門?!?/p>
袁厝一臉自戀的說出口,還不吝嗇的擺了個清雅出塵的造型。
朝臣們很想啐他一臉,這實在太嘚瑟了!而且聽起來,就是在罵他們老邁無能又便宜。
畢竟他們選女人入府,是要額外搭錢的,可不是賺錢!
齊霄帝聽了這話更不滿意。
一個保國公都要十萬兩銀子的入門選秀資格錢,他是堂堂的皇帝,倘若什么門檻兒都沒有,那豈不是丟了體面,跟這群朝臣一樣便宜?
不過他是皇帝,怎么可能定門檻兒?定了價格,好似要賣身一般,他可丟不起這個人的!
“朕老了,心中只有大齊的未來,這一次選秀都是給皇族和王公伯爵府準備的,玉妃之前沒有說清楚?!?/p>
“而且一個選秀,何必搞的如此大張旗鼓?今天這兩個小福將的滿月禮,誰都不要再拿毫無意義的事情攪和了,否則朕絕不輕饒!”
齊霄帝這話一出,憋得在場之人不敢說話。
玉妃沒想到齊霄帝居然不肯收秀女入宮?那她折騰這件事還有何意義!
“陛下……”她有些慌,之前的布置豈不是要徹底廢了?
“行了,別再廢話!”齊霄帝的神色更冷漠,玉妃也不敢再說話。
畢竟她不敢當眾臣面前,要求陛下收回成命,偏要給他塞幾個女人到被窩里。
皇后對這個插曲十分滿意,“對對對,可不能讓咱們的小福星們等急了!”她擺手召喚了宮人前來走流程。
自此開始,再也沒有一個人膽敢出錯。
看著兩個小家伙抓了東西之后,皇后刻意做戲,請陛下賜名。
齊霄帝也早就定好了名字,更是冥思苦想才定下的。
“男孩賜名袁硯舟,女孩名為袁驚鴻?!?/p>
文墨才思,暗藏城府,載舟覆舟,也是權謀之道。
朝臣們聽到這個名字,便知道齊霄帝對這個孩子有著莫大的期許。
而袁驚鴻自不用多提,驚鴻一瞥,這將來自然是大齊最寶貝的女子,甚至宮中的公主們都無人能比。
柳月初雖然對這兩個名字不怎么滿意,但總好過袁厝起的團子包子。
夫妻二人謝恩叩拜,便開始享受群臣的恭賀送禮……
這一行宮中,禮物又收了好幾車。
皇后大手筆的賞了許多物件,還特意把柳月初召到身邊,低語幾句。
其實兩個人沒說什么重要的事,是在說著谷雨的婚事。
皇后表示這丫頭早就給了柳月初,一切都由她做主,不必再到宮中過問。柳月初得了這話,也心中明了。
可她們二人竊竊私語,看在妃嬪們的眼中是拉幫結派,只覺得皇后的位置越來越穩(wěn),哪怕太子瘋的不成人模樣,也沒有人能撼動皇后的位子了!
忙忙碌碌的折騰了一整天。
柳月初離開宮中上了馬車,沾了羊毛毯子上就睡過去。
兩個小家伙也睡得十分香甜,今天聽著嘰嘰喳喳的恭喜聲,也甚是疲累。
“這是什么?”袁厝突然在馬車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陌生的禮盒。
宮中的賞賜,都在后面的馬車之上,他和柳月初的車上是不放任何禮品的。
車夫忙道:“剛剛有人特意送來了一份禮,說是給公子和小姐的滿月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