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郎破口大罵了一通李夫人,還是李姝又以自縊做威脅,逼著父母暫且撂下恩怨,不再爭吵。
李夫人一氣之下,直接昏厥了過去。
李侍郎連忙又請來了孫醫(yī)正,忙碌了一宿,直至天亮之后才消停。
孫醫(yī)正滿心的疲憊,忙完了李家的事也沒直接回府,而是去見了柳月初。
今天是他要給小團子和小包子看診的日子,他們畢竟是早產(chǎn)兒,即便如今白白胖胖、吃香喝辣,但齊霄帝卻要孫醫(yī)正每隔一日去看一次。
鎮(zhèn)國公府和柳家離的不算太遠(yuǎn),他也恰好順路。
柳月初和袁厝也是剛剛起床,還有些倦懶,但看到了孫醫(yī)正頂著一雙熊貓眼,面色晦暗,便讓花椒去告訴大廚房,準(zhǔn)備一頓豐盛的早飯。
孫醫(yī)正例行公事,先幫兩個小娃娃看了診。
確定二人無事,他也緩一口氣,匆匆的吃了一碗魚湯小餛飩,他有些嘴饞地又要了一碗。
“昨天半夜就被喊去忙碌一宿,連口水都沒喝,原本窩的這胸口發(fā)悶,但府上這早飯卻讓在下豁然開朗,再求一份?!?/p>
“想吃就吃,吃沒了再讓廚房做就是,還說得這么辭藻華麗,莫非太醫(yī)院也要求都是狀元才情了?”柳月初禁不住笑。
花椒笑瞇瞇的去取吃的。
夏至和谷雨又端來了其他吃食。
孫醫(yī)正是柳月嬋的師父,不是外人,他便說起李家鬧騰了一整晚,“這事兒還與柳夫人有關(guān),聽說李家這位姑奶奶就是為了要見你,惹的李侍郎夫婦大吵,所以李夫人才氣昏了過去?!?/p>
柳月初:“???”
“怎么就偏偏要見我呢?”她實在不懂李姝到底想干什么,“我也不是天仙月老,還能把二人要斷的紅繩再系上?!?/p>
“這在下就不知道了,畢竟我是個外人,李侍郎也不會說太多?!睂O醫(yī)正點了兩句便適可而止。
待花椒又端來了三碗雞湯小餛飩,他便大口大口的吃、大口大口的喝。
吃干抹凈擦了擦嘴,便直奔太醫(yī)院上職了。
袁厝今日也沒著急去,“若你好奇的話,我就陪你去一趟看看?”
他不心疼李姝,只是為了滿足柳月初的好奇心。
柳月初還是搖了搖頭,“沒必要。”自從生下一雙兒女,但凡與她不相干的事情,她一概不想搭理。
李姝也好、魏公銘也罷,都是她想從記憶之中刪除的人,完全沒有好奇心。
袁厝點了點頭,“那我先去宮中看看情況,你好生在家?!彼x開時,特意喊了侯來和暗衛(wèi)。
“夫人既然不喜歡,就別讓李家的人靠近府邸。臨著兩條街就讓他們的馬車拐彎?!?/p>
侯來:“……”
這還是柳月初,他都如此霸氣胡來,倘若兩個小家伙長大,他這個親爹還不得膨脹到天上去!
但他只敢腹誹,不敢說出口。
領(lǐng)了命令之后便吩咐了暗中的人。
柳淘也聽了消息,通知了京城各個角落中的乞丐,不允許李姝和魏公銘靠近柳家半步。
自從他被賜了柳姓,京城的乞丐自動以他為頭目,聽從安排。
畢竟袁厝的赫赫功績,是百姓們豎起大拇指贊許的英雄。在暗處,袁厝的話就是圣旨。
而柳月初并不知道袁厝暗中布置了這些,依舊美滋滋的在家里陪著兩個小寶貝,安安靜靜的養(yǎng)身子。
而李夫人醒來之后,也不再有昨晚的胸悶。
李姝依舊魂不守舍,坐在一個位子上就能呆好幾個時辰。
李侍郎已經(jīng)離開,鎮(zhèn)寧侯府只有李姝還有李夫人,魏公銘都沒有回到府上養(yǎng)傷,而是去了三皇子的一處外宅。
和離未成之前,他不會回府。
李姝東盼西盼,也盼不來人。
“去收拾一下吧,我陪你去一趟柳家?!崩罘蛉瞬黄谕畠涸龠@樣下去,只能妥協(xié)讓步,“可你也要答應(yīng)我,見到了柳月初,莫要情緒激動,說完你想說的話之后,咱們就回來,踏踏實實的辦了和離,把你大哥放出來,好嗎?”
她低三下四的懇求,只期望李姝能早些清醒,認(rèn)清現(xiàn)實。
李姝聽到這話,眼神木訥了半晌。
“母親真肯陪我去?”她又問了一遍。
李夫人極不情愿,但還是點了點頭,“只要你答應(yīng)我剛剛的話,我就豁出去這一張老臉,一定讓柳月初和你相見?!?/p>
李姝連連點頭,“好,只要母親讓我見到她,我做什么都行!”
她留下這一句,立即匆匆回到屋中去收拾。
她洗了臉,還上了妝。
又選了一套最好看的春裙褙子襖,還帶上了一套春帶彩雕仙藕的鎏金紅寶步搖。
一通裝扮過后,李姝讓丫鬟先出去。
她在屋中單獨折騰了片刻,然后才急匆匆的出了屋子,到外面跟隨李夫人一同上了馬車。
李夫人在馬車上也一直看著女兒,可李姝的目光中根本沒有她。
“怎么還不到?”李姝甚是急迫。
而車夫駕車走來走去,又拐來拐去,根本拐不到柳家府邸的那條街。
“也不知道怎么了,這路都被封死。奴才下去問一問?!避嚪虬疡R車停到了路旁,只能下去打探一番情況再議。
李姝撩起了馬車簾子,一直在看著車夫和街旁的乞丐在對話。
而車夫的臉色越發(fā)難堪,了解了大概,才回來向她們回稟。
“是保國公離開家時發(fā)了話,不允許咱們和魏世子靠近柳家門前的街巷……”
“這、這怎么還……”李夫人也沒想到袁厝做事如此決絕。
“咱們?nèi)缃袷歉袅藘蓷l街,被乞丐們攔住,進(jìn)了內(nèi)圈的一條街,就不止是乞丐,還有保國公府的侍衛(wèi)?!避嚪騽倓傄彩墙o了小乞丐銀錢,乞丐們才肯多說幾句。
李夫人的臉上火辣辣的難堪,可仔細(xì)想想,又奈何不得袁厝。
畢竟這位是大齊的英雄和保國公,就連齊霄帝都讓三分。
李姝卻氣得七竅生煙,沖到前面就要去踹馬屁股,“我一定要見她,我就不信有人能攔住我見她!”
李夫人嚇一大跳,連忙去攔。
這一撕扯拉拽,李姝身上稀里嘩啦掉出了一把匕首,還有好多細(xì)細(xì)長長的尖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