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霏霏立刻退避三舍,生怕被那蘋果上可能散發(fā)的毒氣侵蝕,面露恐慌。
顯然,她也沒有把握白念敢不敢下毒……
畢竟白念最近變得像個瘋批一樣,都敢在大街上隨便撿一個流浪漢結婚,很難判斷還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來的!
思及此,白霏霏也不敢久留,連忙跑出去追父母了。
都走了。
白念輕嗤了聲,把蘋果送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大口,唇邊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對付這些恬不知恥且不講道理的爛人,發(fā)瘋比跟他們發(fā)火更有用!
講道理的話,是可以報警的,告他們私闖民宅。
但是報警,警方來了一問,確認他們之間真的有親緣關系,很容易將事情當成家庭糾紛處理,到時候還要做筆錄,雙方接受調解,麻煩到晚上可能都解決不完,浪費警力。
沒有辦法,誰讓她和白長山確實有著血緣關系,這是她無論如何想抹也抹不掉的事實。
所以,她倒不如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白家人心虛,不經嚇。
呵,也不動腦子想想,誰家好人家家里會存放敵敵畏,又不種地!
那瓶所謂的‘敵敵畏’殺蟲劑,只不過是她習慣性分裝在小瓶子里的花露水。
夏天蚊蟲多,她皮膚薄容易招蚊蟲,所以提前分裝好放在柜子里,需要時方便攜帶在包里。
也虧了她和凌皓河之間有些默契,她那樣一說,他便知道她指的殺蟲劑是什么,準確無誤地拿了過來。
這才順理成章把白家人嚇走。
白念一抬眸,對上了一雙銳利又深邃的俊眸……
凌皓河雙手插著褲帶,懶懶倚在廚房的吧臺外邊覷眼看著她,饒有興味的眼神中似乎噙著幾分譏誚。
白念蹙了蹙眉,“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凌皓河似笑非笑:“我在想,老婆大人會不會哪天一不高興,真的給我這個贅婿下殺蟲劑?”
白念扯了扯嘴角,沒心情跟他開玩笑,“怕我給你下毒,你也可以和他們一起走!”
凌皓河唇邊的弧度消失。
這女人好像很輕易就會放棄他。
一點都不怕他真走?
絲毫都不留戀?
呵。
其實白念只是因為心情不美麗,語氣才不太好。
原本提前下班挺開心的,又天降橫財中了大獎,吃飽喝足了本想回到家就好好休息睡一覺的!
結果一到家就看到了讓她倒胃口的一家人!
家里臟了!
被那些爛人碰過的地方都臟了!
回過神來白念似乎意識到自己剛剛語氣不好,不應該把負面情緒沖著自己人發(fā)作,于是便朝著男人走了過去,把咬過一口的蘋果舉著喂到凌皓河嘴邊,故作邪惡地笑了笑,語調也夾了夾:“大郎,吃蘋果?!?/p>
凌皓河微滯,明白了她的梗之后,失笑。
知道她是在以開玩笑的形式緩和剛剛僵住的氣氛,便也大人大量接受了這番示好,微微俯身,張嘴欲咬……
白念卻又把蘋果撤走了,沒給他吃。
蘋果是她咬過的,若真喂給他吃,那就是見接接吻,怪曖昧的。
“咳咳!你幫我把蘋果放冰箱,我一會兒再吃!”說著,她便把蘋果塞到了男人的大手里,然后又接著說道:“你也別站在這里凹造型了,準備和我一起打掃衛(wèi)生,今天我們要全家大掃除,所有邊邊角角都要消毒,不然我會惡心得睡不著!”
凌皓河:“……”
小丫頭片子,蘋果不給吃,倒會使喚人!
男人自己拿著蘋果放到嘴邊咬了一口,覆蓋在她咬過的地方,同時提步跟在白念屁股后面,聽候差遣。
……
彼時,凌氏集團旗下一家分公司的總經理辦公室。
凌氏正統(tǒng)的繼承人凌皓河回歸后,凌慎舟便不得不回到自己原本負責的分公司,‘官復原職’,一夜回到解放前。
換做誰,都會不甘心。
“抱歉二少,屬下查不到您說的那位白念小姐的配偶信息?!?/p>
凌慎舟的心腹徐寧正在辦公室中復命。
凌慎舟端著咖啡,眼神微亮:“查不到?難道她還沒有領證嗎?”
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他還有機會追求白念?
然而,徐寧卻搖頭,道:“不,白念小姐的確顯示已婚狀態(tài),只是她的配偶一欄似乎被人做了什么屏障程序,我進入民政局的系統(tǒng)后,也看不到那人的任何信息?!?/p>
凌慎舟眉沉下來,看不到那人的任何信息?
白念一個普普通通出身的窮女孩,無權無勢,沒有背景,且聽她自己說過,她的丈夫只是個無業(yè)游民,怎么會有條件去做手段隱匿配偶信息?
又是什么人能做出如此高級的手段,連徐寧這樣的程序高手都破不了,查不到?
徐寧:“二少,還有一件事也很奇怪?!?/p>
凌慎舟抬眼,“什么事?一次性說完!”
徐寧:“我們的人今天無意間發(fā)現(xiàn),大少的車中午停在一家設計公司的寫字樓樓下,因為違停,交警聯(lián)系不到人,被拖走了。”
凌慎舟:“什么設計公司?”
徐寧:“叫做花美珠寶設計公司?!?/p>
凌慎舟一怔,花美珠寶設計公司,那不是白念工作的公司嗎?
凌皓河跑去那里做什么?
凌慎舟心中一震,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昨晚他聽母親說有個女人被凌皓河允許進入七言堂,于是便去了老宅的安保室查監(jiān)控,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千金能入了他凌皓河的眼!
可惜沒有看成,被安保室的值班人員阻止查看,他們說凌皓河的特助程渡特意吩咐過,沒有先生的允許,誰也不能查看老宅的監(jiān)控,仿佛怕人發(fā)現(xiàn)什么?
而昨天,白念也在宴會,且她的丈夫去了洗手間就一直沒出現(xiàn)……
白念之前說過,她丈夫也姓凌,而且他們是閃婚。
今天凌皓河的車又停在了白念的單位樓下……
種種巧合拼湊在一起,讓凌慎舟越想越覺得蹊蹺。
難道白念的閃婚丈夫就是失蹤了一個多月的凌皓河?昨天進了七言堂的女人就是白念?
這種可能性很低,但不是完全沒可能!
凌皓河消失的這一個多月,凌家派了多少人去搜尋,一直都找不到下落,也許就是因為凌皓河有意藏匿在某個窮人家里,還入了贅,用贅婿的身份做掩護……
思及此,凌慎舟立刻開口問徐寧,“白念家的地址能查到嗎?”
徐寧點頭,拿出筆記本電腦操作了幾下后,回道:“白念現(xiàn)在租住在中泰郡8號樓 一單元,9層 901?!?/p>
凌慎舟起身拿了車鑰匙,匆匆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