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鴉雀無聲,lily這話說的也沒錯。
“白念,如果現(xiàn)在人選已經(jīng)定了你的話,不如干脆就把結(jié)果公布了。
這樣也是給大家一個痛快。
省得讓我們揣著希望在這兒東猜西猜的,還以為自己的付出能有可能呢?!?/p>
拉著lily的人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她這確實話糙理不糙,大家一上午都不得安生,不就是想知道這個結(jié)果嗎?
與其這樣肆無忌憚的猜測下去,反而傷了同事間的感情,還不如讓白念給大家一個痛快?
更何況原本也是她自己說她要放棄這次機會的,又不是大家逼她的!
怎么現(xiàn)在反而是那個放棄的要去集團學(xué)習(xí)了?
這根本就是不公平。
lily這個挑事精,看來先前的事兒還沒給她教訓(xùn)。
一出點動靜立刻把槍頭對準(zhǔn)自己,生怕她沒成為風(fēng)口浪尖那個所有人集中火力瞄準(zhǔn)的人。
“你想讓我說什么?”白念放下手中那支筆,抱著胳膊姿態(tài)散漫的坐在椅子上。
她的這種態(tài)度反而挑動了lily的怒火。
是了,每一次她費盡心機的挑起事端,白念都是這么看著她。
好像她是個在鬧騰的小孩子似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這次機會如此珍貴,大家的敏 感程度超乎以往,不是白念以為的一件小事。
“我就想讓你提前宣布,結(jié)果把k姐內(nèi)定了你的事說出來。
這很難嗎?還是說你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被大家圍攻?
都是成年人了,你得到了既定的好處,還不允許我們說你幾句嗎?”
白念并沒有插話,就這樣看著lily在眾人面前演戲。
她越說越來勁,聲音越來越大,“王哥還要接孩子呢,昨天熬到了凌晨兩三點鐘,就為了等這樣一個機會。
木子從題目公開的那一刻,干脆就沒回去了,整晚都在辦公室熬著,憑什么你那么幸福啊?
都說要放棄了上頭,還把這個機會塞給你。
拿我們這些多年的老員工不當(dāng)人了嗎?
Shine什么時候姓白了我怎么不知道,整個公司就圍著你轉(zhuǎn)唄?”
說著說著還哽噎了起來“,我知道我的能力并不出眾,可我也是真心熱愛設(shè)計這個行業(yè)。
大家加入Sinne的初衷就是這里能給我們提供一個純粹的創(chuàng)作樂園。
我原本以為它能夠給我們做遮風(fēng)擋雨的大樹,可萬萬沒有想到原來shine和別的公司也是一樣。
白念,你毀了我們的夢想?!?/p>
“呵呵……”白念先是小聲笑著,后來實在忍不住笑得越來越大聲,“哈哈哈,lily啊lily,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這么熱愛設(shè)計呢?!?/p>
lily剛才說的那番話實在太過咯噔,被點名的王哥甚至把頭藏在了辦公桌后。
他有孩子不假,但他為這個設(shè)計圖付出的那也是他應(yīng)當(dāng)付出的。
他想要得到這個機會,那他就得熬夜加個班。
這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嗎?
為什么lily要說的這么夸張?
太尷尬了。
現(xiàn)在幾乎是把問題攤開來說,白念也就不在躲藏。
她站起身來,一字一句的問道,“l(fā)ily既然你說你這么愛設(shè)計,我請問你上周出了幾張設(shè)計稿?”
“我……我又不歸你管,我出了幾張稿子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lily眼神閃躲,最近她的確沒有把心思放在正經(jīng)事上。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盯著白念——看她接觸了什么人、看她有沒有露出什么馬腳來,哪里還能全神貫注的設(shè)計呢?
白念點點頭,“是啊,你的確不歸我管,但是咱們同在同一屋檐下,至少要對得起自己口口聲聲說的夢想吧?
你一周連兩張稿子都拿不出來,又憑什么說我呢?
還在那里拉著夢想的旗幟,往我身上潑臟水?!?/p>
白念走出她的辦公桌,“我相信大家都有一個共識,想要得到機會就必須付出努力。
昨天晚上熬了一晚上,那都是正常不過的。
有人對設(shè)計要求更高一點,可能到交稿之前還在細化。
那我請問難道大家就因為預(yù)料到自己有可能落選,就非得找出一個人來獻祭嗎?
在參加競爭之前,你們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可能落敗嗎?
沒了我,也會是別人。
我不想說什么,是因為我覺得根本都不必解釋。
等結(jié)果公布了之后,一切自有定奪?!?/p>
白念雖然沒有明確的告訴他們,這個人不會是她。
大家的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她這么磊落的態(tài)度就說明可能她真的放棄了。
可lily還不依不饒,“你說的這么好聽,為什么就不敢承認結(jié)果呢?
否則的話為什么k姐要把你單獨叫出去?
再說了,就是因為大家都這么努力,所以才不能接受自己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就是罪魁禍?zhǔn)住?/p>
現(xiàn)在居然堂而皇之地嘲笑大家沒有做好落選的心理準(zhǔn)備,你怎么這么可惡??!”
白念一挑眉,“連這點耐心也沒有,我憑什么為別人毫無根據(jù)的猜測做擔(dān)保呢?
你這樣挑動氣氛……難不成你才是那個真正的獲益者?”
白念只是隨口一說,可沒想到lily當(dāng)真有些心虛地垂下視線,甚至往后退了幾步。
“你、你說什么呢?
你這是在血口噴人,我和大家都一樣,只是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而已?!?/p>
lily從來都不是正義感爆棚的人,相反她非常愛煽風(fēng)點火,甚至是在背后找領(lǐng)導(dǎo)打小報告。
也是因為k姐和肖總都不是那種會從別人嘴里聽信謠言的人,所以一直沒有引起太大的風(fēng)波。
白念這么一問反而讓他們起了警惕心。
“是啊,lily你昨天的設(shè)計稿花了多長時間出圖的???
早上來還看你在那現(xiàn)磨咖啡,確實很有精力,既定神閑的,像是根本不為這名單擔(dān)心似的。”
坐她身邊的人提醒了大家,這一舉動原本就很反常。
白念在大家的爭論聲中坐下,既然焦點已經(jīng)從她身上離開,那她就沒必要再爭執(zhí)了。
只是這個lily她確實要好好警惕著。
他們之間矛盾的根源,也不過是第一次,她冤枉了白念,了倒是也聰明,知道兩個人根本不可能處成多好的關(guān)系,干脆就和她鬧翻了,可也不至于這么恨她吧?
就算恨,也該是白念恨lily才對啊?
白念指節(jié)敲著桌面細細的思考,暫時她還沒露出更多的馬腳。
不過今天傍晚的名單公布?;蛟S她就能明白這其中的關(guān)竅了。
“你們這是怎么了?難道就聽一個新來的就來冤枉我嗎?
我們都同事這么久了,難道你們不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嗎?”
正是因為和lily做了這么久的同事,他們才更有理由懷疑她。
她這個人,小聰明有大聰明卻是沒的。
而且很是眼高手低,在設(shè)計上從來向來點到為止,不肯多費心思。
在所有能夠出頭露拋頭露面的活動上是一向是跑在前面,論理說lily會很緊張這次的機會。
可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所表現(xiàn)的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著實讓人懷疑。
雖然大家并沒有和她爭執(zhí),只是都在心里埋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
白念有過黑歷史,可這lily更是劣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