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除了他們還有張昊宇,林初雪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
雖說張昊宇看著窗外,一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親密的模樣。
但林初雪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一聲,道:“還好,沒事兒的?!?/p>
私下里,她主動靠近黎慕時,親近他,貼他,黏他,親密舉動可謂信手拈來。
可是在外面,她卻總覺得不自在。
“寫這么久,手肯定都累酸了,怎么會沒事兒?我給你按按。”黎慕時輕輕蹙眉,說。
說話間,黎慕時已經(jīng)上手,輕輕的按揉著林初雪的手。
他溫柔又堅定的替她的手按摩著,讓林初雪根本沒辦法拒絕。
神經(jīng)緊繃且專注翻譯了半個小時,全神貫注的時候林初雪還沒覺得,此時放松下來,才感覺到了疲憊。
她的手確實酸脹得特別厲害。
便是黎慕時不幫她按摩,她自己也是要給自己按一下的。
手酸脹著,加上知道拗不過黎慕時,林初雪索性隨他了。
她的面色看著無奈,心里卻感覺到了甜意。
不管是誰,被人這樣毫無保留的偏愛,毫不遮掩的寵愛著,都會覺得幸福且甜蜜的。
她如今,很珍惜這份甜蜜。
黎慕時給林初雪按了一會兒,問她:“感覺好些沒?”
“嗯,好多了,你快松開我?!绷殖跹┬÷曊f。
雖然她很享受被他寵愛著的感覺,但是張昊宇看著窗外風(fēng)景的時間也太久了。
就那方寸之地,哪里有什么好看的?
人家體貼的給他們空間,他們也不好過分。
黎慕時當(dāng)然知道她的顧忌,放棄給她暖手的舉動,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抱著暖手,涼一些了再喝。”黎慕時輕聲說。
“好。”林初雪應(yīng)了。
張昊宇這才看向林初雪笑道:“弟妹,老黎對你可真好。”
“我認(rèn)識的老黎一直都是冷冷淡淡,跟人說話都是能一個字絕不兩個字的人,沒想到在你面前竟這么貼心?!?/p>
“這要是叫以前的兄弟看見了,保管不敢相信他能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林初雪聞言微微一笑,低聲道:“是啊,他確實對我很好?!?/p>
“弟妹你快和我說說,你和老黎是怎么認(rèn)識的?老黎他生活中是不是特別的無趣?”張昊宇一副八卦的模樣。
“倒也不會,他挺好的。”林初雪溫聲細語的回。
等待的時候,三人閑聊著,時間倒也過得飛快。
另一邊,聶康平已經(jīng)拿著林初雪翻譯好的合同內(nèi)容去找了趙啟年。
趙啟年很快的看完了林初雪的翻譯內(nèi)容。
他的手虛握成拳,指節(jié)輕輕敲擊著桌面。
此時,距離簽約儀式開始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了。
“康平,你怎么看?”趙啟年問。
“我當(dāng)然是相信我嫂子的水平的,不過這事兒還是得趙秘長拿主意?!甭櫩灯焦Ь吹恼f。
他特別尊敬且崇拜趙啟年。
趙啟年本身并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沒什么背景,為人特別的剛正不阿且清廉。
他能夠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全靠自身能力強,以及看重他能力的人賞識。
聶康平雖然家世好,起點比尋常人高得多,但他真心佩服趙啟年。
分在趙啟年手下之后,也特別聽從他的教導(dǎo)。
這幾年在趙啟年的手底下,成長得特別的快。
趙啟年道:“把會議推遲半小時,然后把這份文件分別給你嫂子和丁紅強翻譯,翻譯時間就定十五分鐘,到點后不管有沒有翻譯完,把結(jié)果拿給我看。”
聶康平應(yīng)了好,匆匆去辦這事兒。
黎慕時得知又要林初雪翻譯一個文件,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要不是這事兒事關(guān)民生,他真想直接拉著林初雪轉(zhuǎn)身走人。
最終,他將決定權(quán)交給了林初雪自己。
“阿雪,你若不愿意,咱們立刻就走。”
林初雪雖然不悅,但理智還在,倒也沒有因為一時氣憤真將這事兒丟了不管。
她問:“為什么還要翻譯這份文件?給我個理由。”
“趙秘長沒說,但我想應(yīng)該是為了拒絕合作之后服眾用的?!甭櫩灯较肓讼耄f。
“丁紅強跟嫂子一起翻譯的,都限時十五分鐘?!?/p>
“丁紅強就是那個外事辦公室派過來的翻譯人才?!甭櫩灯浇忉屃艘痪?。
林初雪聞言明白的點了點頭:“好,那成,我來翻譯?!?/p>
要推翻一個幾乎已經(jīng)定下來的大型合作,身為負責(zé)人需要考慮和應(yīng)對的東西肯定很多。
林初雪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但是能想象得到。
趙啟年愿意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選擇終止合作,說明他信任她的翻譯水平和能力。
對方跟她不過一面之緣,看了她翻譯的文件,便信任了她的能力,她總不能給人家惹了麻煩,卻不愿幫忙他善后。
人家賞識她,她也愿意回報。
更何況,翻譯外語,本就是她所擅長的。
林初雪接過文件,重新坐到了桌子面前。
“嫂子準(zhǔn)備好了嗎?準(zhǔn)備好了,我就開始計時了。”聶康平說。
“好了,開始吧?!绷殖跹┏谅曊f。
聶康平數(shù)了倒計時,旋即又去了相鄰兩個房間,找了丁紅強。
丁紅強莫名其妙的被喊道這個空的辦公室,人都是懵的。
看到聶康平,他皺著眉問:“聶副主任,馬上就要到合同簽署的時間了,你讓人把我喊到這里做什么?”
聶康平此時對丁紅強已經(jīng)沒有絲毫的好印象了。
不過他是個人精,面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不喜來。
他笑著道:“是這樣的丁翻譯,我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幫忙翻譯一下,這才讓人把你請來的。”
丁紅強見聶康平這么客氣,是來找他幫忙的,當(dāng)即硬氣了起來。
“聶副主任,簽約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我現(xiàn)在沒空,你要請我?guī)兔?,等簽約儀式結(jié)束之后再說吧?!?/p>
丁紅強說著,便要離開。
聶康平淡淡道:“丁翻譯不用著急,簽約儀式推遲了,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你還是先幫我翻譯一下這份文件吧?!?/p>
丁紅強皺眉:“簽約儀式推遲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還想說什么,聶康平看了一眼時間,道:“丁翻譯,不瞞你說,這份文件是趙秘長讓我拿給你翻譯的,你確定要拒絕我,繼續(xù)拖延嗎?”
丁紅強聽到趙啟年的名頭,當(dāng)即一怔,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