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州看著唐正的背影,眸色越發(fā)晦暗。
他拿起外套,開車去了關(guān)押宋語禾的別墅。
看到他,守在地下室前的兩個保鏢連忙迎上來。
“傅總?!?/p>
傅聞州點了點頭,瞥向緊閉的地下室門。
“她怎么樣了?”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前一步,回答。
“按照您的吩咐,除了必需品,什么東西都沒送過。”。
“開門吧?!?/p>
宋語禾趴在地上,難捱的饑餓感幾乎要逼瘋了她。
她思維遲滯,連困了她這么久的地下室門終于打開,都恍然未覺。
直到傅聞州走到她身邊,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看到傅聞州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痛哭流涕,一把抱住傅聞州的腿,啞著聲音哀求。
“聞州,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去招惹顏黛,我乖乖聽你的話,求你不要把我關(guān)在這里?!?/p>
傅聞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一片漠然,遲遲沒有說話。
長久的寂靜讓宋語禾不安地收回手,連哭都不敢再哭。
她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傅聞州,滿臉惶恐。
被關(guān)在這里的幾天,傅聞州倒是沒有派人對她做過什么,但她感知不到時間流逝,也沒有人跟她說話。
這種漫長又不知盡頭的孤獨令人窒息。
她是一個女明星,從來都活在聚光燈下,活在人們的注視里。
像這樣陰暗地被藏起來,還是第一次。
宋語禾不敢惹怒傅聞州,生怕他又把她丟在這里不聞不問。
氣氛陷入凝滯,半晌,傅聞州微微俯身,眼神冷厲。
“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清楚嗎?”
宋語禾愣了一瞬,忙不迭點頭。
只要能出去,讓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見宋語禾態(tài)度還算配合,傅聞州沒再多說,示意身后的保鏢把她帶走。
樓上早已有人準備好衣物配飾。
一個沉默寡言的傭人幫宋語禾換好衣服,又替她上了個簡單的妝容,掩蓋掉臉上的蒼白憔悴,然后默不作聲地退到一邊。
傅聞州大致審視了一下,確認沒什么大問題,親自上前,扶住宋語禾的胳膊。
這一接觸,讓宋語禾渾身下意識一抖。
她很快換上討好的笑容,識趣地挽住傅聞州的胳膊。
“聞州?!?/p>
傅聞州對她的識趣還算滿意,帶她離開別墅,直奔傅氏大樓。
宋華在會客室等了半個小時,已經(jīng)有些坐立不安。
當(dāng)杯子里的茶再一次變涼時,他徹底坐不住了,起身就要離開會議室。
唐正攔住他,“宋博士不要著急,總裁馬上就來了?!?/p>
宋華心里本來憋著一團火,一再被阻攔,態(tài)度徹底煩躁起來。
“讓開!”
唐正沒讓,臉上帶著標(biāo)準笑容,安撫宋華。
“宋小姐的療養(yǎng)院距離傅氏有些遠,出院需要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請您耐心等待?!?/p>
宋華額角跳了跳,忍著脾氣再度坐了回去。
十分鐘后,會客室的門終于被打開。
宋語禾看到宋華,眼角的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下來。
她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宋華身邊,坐在他身側(cè),眼含淚光,低低喊了一聲。
“爸?!?/p>
宋華乍然看她這樣,莫名心疼,連忙拿紙幫她擦淚,臉色愈發(fā)不好看。
“你這是怎么了?傅聞州欺負你了?”
“反正你倆也沒結(jié)成婚,現(xiàn)在斷掉還來得及。”
宋語禾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在看到門口的一道暗影時,生生轉(zhuǎn)了風(fēng)向。
“爸,我沒事,就是有點想你了。”
“聞州對我挺好的,婚期也在商議了,你放心吧?!?/p>
宋華心生疑惑,但女兒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握著宋語禾的手沉沉囑咐。
“遇到事了一定要告訴家里,爸爸會想辦法?!?/p>
……
顏黛回到談氏大樓,第一時間去找了談溪云。
收到顏黛發(fā)來的照片的第一時間,談溪云就讓齊遠去查了。
這會正好有了初步的消息。
得到談溪云的準許后,齊遠直接在兩人面前說出結(jié)果。
“顏小姐,談總,經(jīng)過初步驗證,這位段雪女士,和談總的二伯,是情人關(guān)系?!?/p>
“她在經(jīng)濟上和談二伯有大量往來,具體還需仔細查證?!?/p>
顏黛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這個調(diào)查結(jié)果,還是十分驚訝。
談二伯怎么會跟段雪扯到一起?
這事,宋語禾知道嗎?
顏黛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一個電話打給宋語禾。
宋語禾剛送走宋華,心情正低落,看到顏黛的電話,想都沒想就摁掉。
可手機鈴聲就像按不滅一樣,又孜孜不倦地響起來。
宋語禾心里憋著氣,索性接通了電話。
她倒要看看,顏黛到底想說什么。
她本來以為她已經(jīng)夠高估顏黛,沒想到顏黛開口的第一句話,還是差點讓她炸掉。
“宋語禾,你知道嗎?你媽出軌了!”
宋語禾幾乎是下意識反駁,“顏黛,你瘋了嗎?你在胡說什么?”
這話一出,顏黛確定了。
這事,宋語禾不知道。
不過她也不介意在宋語禾心里添點堵,反手把自己拍攝的照片用短信發(fā)過去。
“這是我親眼看到的,還順手留了證據(jù),不用太感謝我?!?/p>
“據(jù)我所知,你媽和你一樣,做得也是見不得人的情人,怪不得你們是母女呢?!?/p>
“連個正式名分都沒有,可憐哦。”
顏黛現(xiàn)在極度擅長諷刺人。
惡心完宋語禾,她根本沒等宋語禾反駁,直接掛斷電話。
宋語禾被顏黛莫名其妙的電話一激,只覺心里有一股無名怒火越燒越旺。
顏黛為什么會突然提起她媽出軌,是不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她越想越不對勁,匆匆趕回家里,準備找段雪問個清楚。
她到家的時候,段雪也剛回來。
看到她,還詫異地揚了揚眉。
“語禾,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治療還順利嗎?”
宋語禾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段雪看,想看能不能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異樣來。
段雪被這孩子看得渾身不自在,抬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臉疑惑。
“你這孩子,這么看著我干什么?又不是沒見過。”
“你是不是出軌,背叛我爸了?”
下一秒,宋語禾的一句質(zhì)問,讓她愣在當(dāng)場。
她緊張地梭巡了一遍家里,發(fā)現(xiàn)宋華不在,略略放下心,隨即也來了脾氣。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我日子過得好好的,出什么軌?”
宋語禾把顏黛剛剛發(fā)來的照片展示在段雪眼前,臉上的憤怒再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