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了撩頭發(fā),在大家都沒注意的情況下,把一枚針孔攝像頭,精準(zhǔn)的扔去能照到這邊的角落。
攝像頭那邊的人是謝京晏。
他的車停在尊御會所斜對面五十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的豪車很多,他的車停在這里也并不突兀。
他面前有臺電腦,打開就是江寧所處的位置。
而謝京晏是因為不放心江寧,所以才選擇距離她這么近。
方便出現(xiàn)突發(fā)情況,他可以去幫她。
此時江寧被劇組導(dǎo)演強行帶著去一眾男人面前喝酒。
謝京晏抿著唇,隱忍著不悅,把里面的面容一張張的記了下來。
……
江寧被強行灌了幾杯酒。
酒精下肚,江寧的胃就已經(jīng)有些難受了,她點到即止,說什么也不肯再喝,像個鵪鶉似的縮成一團(tuán),這可把在場的男導(dǎo)演們逗笑了。
其中坐她旁邊的肥胖男人小眼睛貪婪的看著她,對著劇組導(dǎo)演道:“小陳,你這手下的化妝師還真是個極品,在你那兒化妝還真的屈才了?!?/p>
他色瞇瞇的看著江寧,伸手向江寧笑道:“小妹妹,有沒有興趣闖蕩娛樂圈?。扛绺鐐兣跄??!?/p>
江寧受到驚嚇?biāo)频膹楅_,離開了卡座,反而躲去了劇組導(dǎo)演后面,指著肥胖男人:“他摸我,他是變態(tài),我不想待在這里了,我要回去?!?/p>
江寧這話一落,別說肥胖男人了,就連劇組導(dǎo)演的臉面都有些掛不住。
他不悅的看著江寧:“以你的本事,這輩子能遇見這些大導(dǎo)演都是你的福氣,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趕緊去給胡導(dǎo)道歉?!?/p>
胡導(dǎo)冷哼一聲:“欠調(diào)教?!?/p>
一向溫順的江寧還是搖頭:“我沒有做錯,我不想進(jìn)娛樂圈,也不想來這里陪酒,我只想化妝,是你逼我來的?!?/p>
江寧話落,包廂里先是安靜一陣,然后爆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小陳啊,你從哪兒找來的極品啊,這么多大腿都不抱,本來想給她一個機(jī)會,既然她不珍惜,就別怪我們動真格了,只是可惜了,這么漂亮的臉蛋,要便宜別的男人了?!?/p>
江寧聞言,臉色劇變,哆哆嗦嗦的抓著劇組導(dǎo)演的衣服,像抓一根救命稻草:“導(dǎo)演,你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待在這兒,那工作我不要了,我明天就辭職回老家,再也不來京城。”
劇組導(dǎo)演冷笑一聲,甩開江寧抓著他的手:“晚了!誰讓你接近衛(wèi)燼?他可是歲小姐的人,所以歲小姐讓我們給你點教訓(xùn),好好享受我們給你的禮物吧。”
江寧臉色劇變:“歲小姐?是歲悠然嗎?我并沒有惹她,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劇組導(dǎo)演呵笑:“這些遺言,你還是留著說給閻王爺聽吧,也不知道這么多男人,你會不會被玩死。”
他話落,十來個強壯男人闖了進(jìn)來。
而江寧身后,這群有名氣的導(dǎo)演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
“放心玩吧,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用,這里可是被清場了的?!?/p>
江寧心下一沉。
她并不是擔(dān)憂自己的處境。
而是不敢想象,身后這幫人這么無法無天。
歲悠然竟真這么瘋狂,她不禁想,那警方前面派來的靠近衛(wèi)燼的臥底,是否也是被歲悠然用這樣的方式侮辱。
她緊握著拳頭,第一次對“喪心病狂”這個字有了初步了解。
她往后退著:“你們敢傷害我,我會去報警的,你們一個都別想跑?!?/p>
眾人像是聽了什么搞笑的話似的。
“你能不能走出這道門都是個問題還想去報警?下輩子吧!而且我們身后有歲小姐,她會保我們沒事的?!?/p>
江寧貼近監(jiān)控器的方向,手背在身后朝著謝京晏打手勢,示意他可以叫警方進(jìn)來了。
有這些口供,和視頻證據(jù),面前這些人都要接受調(diào)查。
而江寧就要拖到警方進(jìn)來為止。
大約三分鐘左右。
她還在沉思間。
胡導(dǎo)走到她的身后,用力推她一把:“不是喜歡勾引人嗎?面前這么多男人,夠你玩的了,這就是看不上老子的代價?!?/p>
江寧一個不察,險些摔倒。
下一瞬,胡導(dǎo)就上手抓江寧的頭發(fā)。
江寧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假發(fā)被胡導(dǎo)拽掉。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不可置信的看著江寧那光溜溜的腦袋。
胡導(dǎo)低頭看著黑色假發(fā),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高音量:“禿子?小陳,你找的什么貨色,竟然還是個光頭,該不會有什么病吧?!?/p>
說完他還嫌惡的離江寧遠(yuǎn)了好幾步。
眾人聞言,皆對著江寧嘲笑:“臥槽,好丑,還以為是什么大美女,這光禿禿的腦門能拿來給我照鏡子了。”
“不會得什么會傳染的臟???這他媽誰還敢上??!”
江寧下意識的摸著腦袋。
失去假發(fā)的保護(hù)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耳邊的笑聲很刺耳。
她大腦有一瞬間放空,就好像她藏了很久的秘密,被暴露在空氣中。
腐爛的血肉不停的潰爛,流著膿血,讓她疼痛一陣又一陣。
甚至惡心到她眼前眩暈,胃里翻滾難受。
酒精涌上喉嚨,江寧終究沒忍住,酒水混著鮮紅的血,被她全部吐了出來。
包廂里的人都不笑了,反而驚恐的看著江寧。
下一瞬,包廂的門被一腳踢開。
謝京晏攜帶著狂風(fēng)暴雨走了進(jìn)來,他黑眸壓抑著寒意。
目光直直的盯著肥胖胡導(dǎo),抄著一瓶酒就朝他腦門砸去。
胡導(dǎo)被嚇愣在原地:“謝,謝總?”
然而那酒瓶并沒有砸在他的頭上,而是被江寧伸手擋住。
“你想背人命官司嗎?他們這群敗類,自然會有法律懲戒?!?/p>
謝京晏握著酒瓶的手背青筋迸起。
力氣大到他手臂肌肉都有些變形,最后這瓶酒被他砸在地上。
鮮紅的酒液混著江寧的血跡,紅得刺目。
“你還有什么瞞著我?”
江寧垂眸,警方這時恰巧都來了。
包廂里的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想逃竄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江寧一句話都沒說,直直往外走。
謝京晏皮鞋踩在玻璃碎渣上,一腳狠狠踢胡導(dǎo)身上。
他對著胡導(dǎo)勾唇,笑容冰冷:“你這輩子就給我死在牢里吧?!?/p>
他搶過胡導(dǎo)手中的假發(fā),追著江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