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激動得不行,但更多的人是眼紅,獨自拍紅了大腿。
許青白與姜筱互換了一個眼神過后,皆從對方眼里看出了一抹鄭重。
看來,果然越到后面,機緣越大!
不少人對接下來的第八重殿和第九重殿摩拳擦掌,希冀著自已也能得寶而歸...
也有些人似乎起了貪戀,盯著姚天手里的上古劍丹,半天挪不開眼睛...
姚天查驗無誤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他取出一只玉瓶來,將這枚劍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封存。
他將殿中眾人的各種神情看在眼里,笑著說道:“姚某僥幸得此機緣,慶幸不已!但既然已經(jīng)定下了規(guī)矩,大家就不要再惦記了!后面還有兩殿,大家加把勁,人人都有機會...說好了各憑本事,到時候如果誰能在后面兩殿得到機緣,不管是山上的還是山下的,我們天神族都只有恭喜的份!”
殿中一些起先窺覦的人聞言,這才將眼睛挪開,拱手向天神族表示祝賀。
姚天頻頻回禮,驀然間,他眼光一冷,看到了正站在姜筱身邊的許青白。
他立馬就認出了許青白便是在“雨澤之地”,故意放走蠃魚的無恥劍修,而且,他也在那些從“山嶺之野”傳進來的族人們口中,得知了許青白“袋子大俠”的背景!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難怪姚天臉色劇變。
他隔空死死地盯著許青白,眼中閃過寒芒。
許青白只覺得背心冷颼颼的,他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姚天正對著自已“拋冷眼”,竟一臉溫柔地沖對面頷首點頭,似在補上自已那份“祝賀”...
姚天冷哼一聲,接下來卻再沒有多余的舉動,不知是否就此作罷。
許青白轉(zhuǎn)頭回來,問姜筱道:“這貨剛才是在瞅你還是瞅我?”
姜筱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這時說道:“我還沒被他這樣瞅過...”
“憑什么!”許青白不忿道:“主意是你出的,蠃魚也是你得的,最后你倒置身事外了!可我純粹是陪太子爺讀書,他跟我甩什么臉色?”
姜筱一語驚醒夢中人,笑著說道:“大哥,我能跟您比么?我可沒有頭上套個袋子,專門盯著他們天神族打劫!”
許青白一時無言,怪不得他看其中幾個天神族的劍修有些眼熟,他這會兒終于想起來了,原來當日在那“山嶺之野”里,曾有過驚鴻一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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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眾人平復下來后,皆收拾心情再出發(fā),齊齊朝著后面的第八重殿擠去。
天神族人一如既往,一馬當先。
擁擠在后面的外來劍修也一如既往,敢怒不敢言。
興許是怕許青白剛進來沒經(jīng)驗,姜筱剛一瞧見人群轉(zhuǎn)向,便一把拉著許青白的手朝著殿門那邊擠去...
就在剛才,姜筱說為表歉意,也為了彌補一二,她愿意與許青白結(jié)盟,接下來共同進退!
就在他倆前后腳正要踏入第八重殿之際,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不偏不倚地擋在了許青白的面前。
許青白往左,對面就往左,許青白往右,對面就往右,就是不放許青白過去!
許青白眼睜睜地看著后面的人都進去了,一個個地飛奔著四處搶占位置,他著急抬頭,看了看這個比自已還高了一個腦袋的劍修,問道:“閣下這是什么意思?”
對面這位擋道的劍修,體態(tài)跟座小山似的,一臉狠肉,看起來更像是個武夫。
他見許青白問來,戲謔說道:“此門不通,打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里面的機緣與你無關!”
許青白著急指了指此時正前赴后繼,從自已身邊溜進去的眾人,問道:“你怎么光攔我不攔他們?。俊?/p>
這人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許青白面前晃了晃,笑著說道:“他們都能進,就你進不得?”
許青白記得這人先前緊挨著天神族站在一起,但瞧他的穿衣打扮,又不是天神族人,不知是何關系!
要知道,就連之前與天神族有過交集的云塵、賀長安、萬重江幾人,進到殿中后,如今都是選擇跟外來劍修們站在一起,或是為了避嫌,或是被疏遠,反正已是兩個陣營,大家誰也不礙著誰,各取機緣!
許青白有些恍悟,問道:“你是天神族的狗?”
都說好狗不擋道,況且又守在這門口,不是那看門狗是什么!
對面不料許青白如此口無遮攔,竟然敢頻頻挑釁天神山,他也是一個暴脾氣,隨即大怒,一巴掌就朝許青白甩了過來。
許青白哪能平白被人打臉,他后退兩步,拉開了距離。
正在這時,他看到姜筱著急地看了眼自已這邊,又看了眼那邊大殿,隨后一咬牙,小小的個子便從門口這道魁梧漢子的腋下溜了進去...
許青白張口結(jié)舌,獨自凌亂在風中。
不是說好的結(jié)盟嗎,不是要共同進退么,怎么就跑了?!
許青白趕緊向?qū)γ娴臐h子使了個眼色:“她呢,你沒看到她剛才悄悄溜進去了嗎?”
漢子樂見許青白吃癟,這時笑道:“都跟你說了,就你小子進不去!這可是姚小天王的意思,識相點就趕緊滾!”
許青白一時氣結(jié),天神族不帶這么斷人財路的吧!
也就在這時,他又聽到漢子身后的大殿里,遠遠飄過來一道聲音,漸行漸遠,只能依稀可辨:
“許青白,我們雖已結(jié)盟,但跟這位傻大個耗不起!為今之計,只能由你來拖著他,由我進去豪取機緣后再回來援手...我們是一個小隊的,不要太斤斤計較,當以大局為重...”
許青白差點就要吐血了,你不動聲色地溜不成么,我倒也耳不聞心不煩了!
為何還要搞一出虛情假意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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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漢子站在門口,就如同過篩一般,別人都不管,唯獨就把許青白擋在了門外。
第七重殿里很快便人去殿空,只剩下了漢子與許青白在對峙。
許青白雖然著急,但知道不解決掉眼前的漢子,就算沖過去以后,也始終會是一塊狗皮膏藥。
雖然眼下時間緊迫,但急也沒有用,唯有將其“斬殺”掉,才能獲得自由。
動手前,許青白問道:“你是何人,進來一趟不容易,為何要放著眼前的機緣不去搶,甘心淪為那姚天的走狗?”
剛才漢子口口聲聲“姚小天王”時,許青白便會意了。
如今的天神山四大天王、四小天王,這姚天正是位列四小天王之一!
“無妨!事后會有補償!”漢子付之一笑,一臉漫不經(jīng)心。
許青白瞧見對面這副嘴臉,啐罵道:“你可真行,什么玩意兒,真是丟盡了外來劍修的臉!”
不料漢子嘿嘿一笑,說道:“放屁,老子可不是你口中的外來劍修,老子是大妖之后,血脈比你們這些凡人高貴了不知多少倍!”
許青白打量著對方,有些意外。
這世上,確實有一些比較特別的人族血脈,他們是修士與一些大妖結(jié)合后,繁衍生息的后代!
這類人,也叫半妖或者半人,他們常常兼具妖獸的體魄與人族的靈性,歷史上,常常牽扯進人族與妖族的紛爭中,在兩個陣營之間來回橫跳,像是一根墻頭草。
許青白剛經(jīng)歷過城頭的一幕,劍修們悲愴斬妖的場景仍歷歷在目,這時他聽到對面自稱大妖,還一個勁的貶低人族,頓時沒了好心情,問道:“你真身又是哪一類雜種?”
漢子正在洋洋自得,還以為自已唬住了許青白,乍一聽許青白如此直白的話,不禁火冒三丈!
他身為半妖,骨子里本就暴戾嗜殺,此時已用不著許青白再煽風點火,他直接一劍向許青白刺來!
這邊,許青白看到漢子臉上陰晴不定,早已做足了準備,躲開這一劍后,猶留有余力,不忘開口諷刺道:“被人拿來當炮灰還樂得屁顛屁顛的,腦子這般不好使,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那傻狍子的后代?”
對面的漢子早已怒不可遏,他人高馬大但架不住嘴巴笨,言語上討不到好處,只能悶著頭,一劍接著一劍地朝許青白遞來。
許青白從城頭下來后,心里其實一直憋著一口氣,不出不痛快!此時,正好借機全撒在了漢子身上,騰轉(zhuǎn)間,許青白繼續(xù)譏諷道:“不對!瞧你如此一根筋,莫不是獾子的后裔?”
漢子實在是忍無可忍,他終于仰天大叫了一聲,身后一對羽翼緩緩破體而出,露出本體。
他桀桀說道:“老子乃堂堂青鳥之后,又豈是你一個凡俗賤種可以取笑的!”
這邊,許青白看到漢子露出本體后,也是一陣失神。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半妖半人的存在,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許青白細細打量著漢子背后的那一對羽翼,又盯著漢子的眼睛鼻子看個不停,他拍拍自已臉頰,喃喃說道:
“哦...原來是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