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緊張的氣氛隨之緩和了不少,不少人都忍俊不禁,有些玩味地看著風(fēng)度翩翩的云塵,又有些可憐地去同情他旁邊的那位師兄!
這是攤上了一個什么師弟!
正當(dāng)大家緊繃的神經(jīng)為之一松的同時,殿中突然傳出一道驚呼:
“啊,你們天神族干嘛搶我東西...”
大家循聲望去,卻是那位在第一重殿中,得過一枚劍璽的外來劍修,不知何時,已被天神族眾人“抓”了過去...
此時,他一只手捂住脖子,依稀可見一抹深深的劍痕,正鮮血淋漓,另一只手遙指天神族眾人,一臉憤怒。
而就在眾人望去的同時,那枚劍璽好巧不巧的,正飛向天神族的一名“罪魁禍?zhǔn)住?,隨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人的手上。
這名天神族人東瞧瞧西看看,又低頭看了眼此刻自已手里那枚劍璽,雖然貨真價實(shí),但卻有些懵逼...
沒給天神族劍修開口的機(jī)會,這名外來劍修拖著奄奄一息傷體,猛提一口氣,大聲斥責(zé)道:
“無恥天神山,搶我寶物,此仇不共戴天...”
“天神山假仁假義,包藏禍心,大家都快跑啊,他們要挨個動手了...”
“山下的兄弟姐妹們,不要怕,我們團(tuán)結(jié)起來,跟這群畜生拼個你死我活!”
這位不知名的外來劍修,身子已搖搖欲墜,但似乎又中氣十足,他連喊了幾聲過后,竟然真的帶頭撲向了那位“搶寶”的天神族劍修:
“老子跟你拼了...”
這位無比懵逼的天神劍修,見到對面真的跑來找自已拼命了,雖然對方脖間的一抹殷紅不知真假,但此時凌厲劍氣卻是如假包換。
他趕緊將這枚從天而降的劍璽暫時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取劍劈下,欲要將這名發(fā)了失心瘋的外來劍修,一劍逼退...
豈料,這一劍劈出去之后,對面似乎弱到不行,竟然不懂得避退,也不抵擋,聲音戛然而止。
“噗...”的一聲,一劍入肉,鮮血四濺,眨眼之間,對面的身形就開始慢慢消散...
這名外來劍修身形消散前,竟還不忘對著殿中的一眾外來劍修加油鼓勁:
“一個人倒下去,千萬人站起來!”
猶如連遭兩次雷擊的這位天神族劍修愣在當(dāng)場,他望著身前正消失的身影,又低頭確認(rèn)了一眼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自已手里的劍璽,一時欲哭無淚,有些燙手!
......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大殿內(nèi),不僅一眾外來劍修驚住了,就連天神山眾人也呆住了。
這名外來劍修臨死前煽風(fēng)點(diǎn)火的豪言壯語如雷貫耳,天神族一劍將其“斬殺”的場景又歷歷在目...
兩相作證,天神山殺人奪寶的事兒可算是坐實(shí)了!
此刻,就連離得稍遠(yuǎn)的姚天都信以為真,小聲罵了一聲“蠢貨”!
于是乎,又有脾氣暴躁的外來劍修站出來帶頭,似乎早就受夠了天神山的氣,一呼百應(yīng)之下,大殿里頓時劍光點(diǎn)點(diǎn),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個不停!
而天神族眾劍修自然也不怵,明搶又如何,你們都是些什么檔次,居然也敢跟天神山叫板!
反正眼下這里的機(jī)緣已經(jīng)尋盡,而在這試煉之地,就算被“殺”也不會真的死去,剛好瀉瀉腹中的火氣!
此時整個大殿中,興許就只有許青白一個明白人!
他轉(zhuǎn)頭看向祭臺那邊,果然,有點(diǎn)小忙的姜筱在察覺到許青白的視線后,竟還有空轉(zhuǎn)身過來,沖著許青白狡黠一笑...
許青白頓時感慨萬分。
天神族能收下之前那只半妖作為心腹,難道天魔族就不能尋到一兩個幫手作為內(nèi)應(yīng)?看來啊,無論哪一方,都不是省油的燈!
只是啊,想到姜筱能以一枚上古劍璽作為代價,這出手還是有些大方??!不管事情最后的結(jié)果怎樣,這枚讓無數(shù)人為之瘋狂的上古劍璽,肯定是肉包子打狗去了!
許青白還在出神之際,姜筱卻對其傳音道:“爛木頭,你愣著干什么,趕緊趁亂助我脫困啊!”
許青白回神過來,同樣以秘法傳音道:“你不是說得手之后自刎嗎?此時不刎更待何時...”
姜筱道:“你個大傻子,這破鼎隔絕空間氣機(jī),自成一界,我要是想不開自刎,那就真的嗝屁了...”
許青白恍然,怪不得姜筱舍得如此大手筆。
他又問道:“要我怎么做,事先說好,我還要在天神山上待一陣,你可別讓我難做人...”
“知道啦,你還惦記著心里那顆明珠嘛!磨磨唧唧!”姜筱傳音道:“這只巨鼎有些古怪,我從里面不易破開結(jié)界,但你身處外面興許又有不同,你先神不知鬼不覺地砍上兩劍試試!”
許青白聞言一陣無語,火花四濺地砍上兩劍那還能叫神不知鬼不覺嗎?
不過,略微沉思,他又喜上眉梢,傳音道:“你先等等,我換個法子試試看...”
接下來,許青白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劍光中間小心穿過,果真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了某個位置上。
趁著沒人顧不上他,他手起手落,然后腳底抹油,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與此同時,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黑芒掠襲,看不清是個什么東西,只覺鋒利無比,將空氣都灼燒得爆裂,所過之處,人人都暫時中止了廝殺,盡皆避讓。
在數(shù)十雙眼睛的注視下,黑芒一頭撞到了祭臺上方的巨鼎上,“嗡”的一聲,發(fā)出一聲鼎鳴,震耳欲聾。
那道黑芒來勢兇猛,強(qiáng)烈的沖擊,讓它在一撞之后似被蒸發(fā)氣化一般,眨眼消失不見。
而幻化出來的巨鼎表面上,隨即浮現(xiàn)一絲裂紋,“咯滋咯滋”,迅速變大變粗,大塊大塊的鼎片開始脫落,又稀里嘩啦地往地上掉落!
轉(zhuǎn)眼之間,巨鼎便被破去,重新恢復(fù)成一只小鼎本體,嗚咽著、委屈地飛回姚烈手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在巨鼎破裂、鼎片紛紛掉落的同時,鼎內(nèi)積蓄的最后一道劍光此時砸落下來,剛好砸在姜筱的身上...
“啊,我死得好慘...”
姜筱一聲驚呼,帶著“凄慘”的哭腔,身形開始緩緩消失!
臨“死”之前,姜筱還不忘往殿內(nèi)某個方向眨了眨眼睛...
祭出那根青鳥本命翎,然后正躲在那個方向的許青白做賊心虛,生怕惹一身騷,又趕緊腳底抹油,再換了一個方位...
突發(fā)此等狀況,姚天姚烈紛紛疾掠上祭臺察看,可祭臺上空空如也,哪里還有那團(tuán)火焰劍氣的影子!
倒是一死百了,干干凈凈!
姚天胸膛急劇起伏著,他努力壓抑著怒火,站在祭臺上,順著剛才那道黑芒襲來的方向看去...
目光盡頭,云塵愣愣地站在那里,沖著天神族眾人欲哭無淚地說道:“我要說不是我...你們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