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
聽到程夕的話,程舟行愣在那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程夕繞開程舟行就要離開,程舟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滿面痛心的指責(zé),“程夕,你如今怎么變得這么冷漠自私?”
程夕嗤笑一聲,“程舟行,你知道血脈承繼是什么嗎?你知道什么叫女肖其父嗎?你是什么樣,生出來的孩子就是什么樣。你自私冷漠唯利是圖,你的孩子自然也如此?!?/p>
程舟行眼前一黑,指著程夕的手微微發(fā)抖,“你……”
“你現(xiàn)在是不是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巧了,我現(xiàn)在也是這樣想的呢。”
程夕走了,程舟行這次沒攔她,他知道,攔不住。
程太夫人看著兒子怒道:“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治不住她?把她抓回來關(guān)起來,教訓(xùn)一頓就知道低頭了。”
程舟行頭疼欲裂,一句話都不想說,但是他若不說,只怕母親無止無休,便沉著臉道:“江伯漁遇險她都不肯救,自然不怕通天司問責(zé),我還敢抓她關(guān)她,是嫌自己命長了嗎?”
程舟行記掛著兒子扔下這話急匆匆離開,只留下程家婆媳面面相覷。
那程夕不過一個黃毛丫頭,離開程家反倒是厲害起來了?
程太夫人不信,認(rèn)定是兒子護(hù)著這個離宗叛道的逆女,故意這樣說的,如此一想更氣了。
黎氏卻想得更多一些,她跟程舟行多年夫妻,十分了解他的秉性,不認(rèn)為他是護(hù)著程夕。
通天司?
程夕居然能攀上通天司?
這不是笑話嗎?
她費盡心思都摸不到通天司的門檻,江伯漁可是通天司的司正,地位僅次于司主厲執(zhí)安。
她見了江伯漁都要恭恭敬敬的不敢造次,程夕憑什么這么囂張?
黎氏緊咬著牙關(guān),她的孩子怎么能輸給杜氏的女兒,絕對不行!
***
程夕出了刺史府,便一路往回走。
江伯漁難道打不過一個鬼面鳥?
她是不信的!
肯定是江伯漁故意裝作不敵,想要試試自己的深淺。
若不是四瞳妖狐先一步救了寶花,說不定為了寶花她也得咬牙出手,但是現(xiàn)在嘛?
讓江伯漁自己玩去吧。
腳步越走越沉,消耗過大的后遺癥出現(xiàn)了,她靠著墻微喘著氣,摸出之前江伯漁給她的藥丸,打開瓶子連吃了兩顆。
“你不是挺厲害嗎?看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可真狼狽。”
程夕抬頭看向四瞳妖狐,他不是走了嗎?
“你來看我笑話?”程夕不緊不慢的說道。
“是啊?!彼耐浩痤^得意道。
“寶花呢?”
“送回去了啊,我可是說到做到的狐??丛谀憧鲜樟粑业姆萆希襾韼慊厝??!?/p>
程夕看著不足兩尺的四瞳妖狐,正要笑話他如何帶她,就見他身形忽然膨脹如牛,尾巴一卷就把她扔到了背上。
四瞳妖狐御風(fēng)而行,程夕猝不及防差點被掀下去,幸好她眼疾手快又把薅住了狐貍毛。
四瞳妖狐:……
一人一狐幾息功夫就回到了小院,寶花忙打開門,見程夕臉色不好,將熬好的粥端到她跟前。
程夕一愣,“你熬的?”
寶花點點頭。
“你不防水火……”程夕一把抓住寶花的手,就見她的指尖上都被燒的打了卷。
寶花忙把手抽回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程夕默了一瞬,看著寶花認(rèn)真道:“等我身體好一些,我給你重新畫一道符,防水火的?!?/p>
寶花臉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什么意思?
感情以后她還得給她當(dāng)廚娘?
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程夕看著寶花僵硬的臉,這粥喝的更香甜了。
讓你們一個個不聽話!
程夕喝了粥就上樓睡覺,她實在是太累了,什么程家,什么程云諫,什么四瞳妖狐都不重要。
四瞳妖狐看著程夕就這么走了,整只狐都呆住了。
寶花是個紙人感覺不到累,但是四瞳妖狐是個活物,她知道程夕要休息,那狐貍肯定也得休息,于是踢了踢四瞳妖狐,指了指沒人住的房間。
四瞳妖狐實在是沒忍住問,“她平常也這樣?”
寶花點頭,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
累了就得休息啊。
寶花的表情特別理直氣壯,四瞳妖狐都懷疑是不是它自己有問題,他邁著僵硬的步伐去了給他安排的屋子。
他得用他的狐貍腦子好好想想,這一人一紙都不太正常,他還要不要留下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第二日程夕一直睡到中午才起身,肚子咕咕叫,她最近餓得很快,飯量也大了很多,這是好現(xiàn)象,說明她的身體正在逐漸恢復(fù)。
只是這恢復(fù)的速度有點慢。
她走下樓,往下一看,在拐彎處瞬間站住了腳。
這是什么修羅場?
江伯漁正死死盯著四瞳妖狐,四瞳妖狐趴在寶花的肩膀上,還故意晃著尾巴挑釁。
看到程夕,江伯漁神色復(fù)雜的開口,“程姑娘,這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啊?!背滔σ荒槦o辜的走下樓,“江大人,四瞳妖狐不是被司主親自押回金都,他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四瞳妖狐睜大眼睛看著程夕,怎么會有人比狐貍還狡詐,這謊撒的實在是自然,若不是他昨晚上跟程夕做了交易,真以為她不知道呢。
江伯漁對上程夕一臉驚愕的神色,想了想又看向四瞳妖狐,“必然是他又逃了出來?!?/p>
“那大人把他捉回去就是?!背滔πΦ馈?/p>
四瞳妖狐氣炸了毛,“就憑他?厲執(zhí)安不在,誰能抓住我?”
江伯漁一個趔趄差點摔地上,他盯著四瞳妖狐,“你會說話?”
在通天司關(guān)了那么久,就沒聽他說過一個字!
四瞳妖狐得意的說道:“我當(dāng)然會?!?/p>
既然會為何不開口?江伯漁看看程夕,再看看四瞳妖狐,神色相當(dāng)復(fù)雜。
程夕想快點解決四瞳妖狐的事情,便對著江伯漁說道:“江大人,請坐。四瞳妖狐既然又回來了,想必有冤屈,不如聽他說說?”
江伯沉著臉看著四瞳妖狐,“你有人命在手,我一定要捉你回去?!闭f完又看向程夕,“程姑娘,這四瞳妖狐修煉已久十分狡詐,你不要被他騙了?!?/p>
江伯漁話音一落,只見眼前一道黑影襲來,他飛速后退,拿出銀月弓對準(zhǔn)四瞳妖狐。
程夕看了寶花一眼,寶花長臂驟然伸長,一把掐住了四瞳妖狐的后頸。
江伯漁:……
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