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唐詩多少有點不自在。
當(dāng)場抓包什么的,確實很尷尬,不過也只是一瞬,下一瞬她實話實說:“你若不是妍妍的哥哥,我根本不會在意你的死活?!?/p>
陸彥辭卻不信,“唐詩,別再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的是你,不是我!”唐詩的嘴角,掛著明顯的譏誚,“陸彥辭,想刷存在感,去找秦以沫,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p>
聽她一再提起秦以沫,陸彥辭薄唇緊抿。
他從不屑解釋,不光是對唐詩,對任何人都是如此。
比起解釋,他更喜歡用實際行動表示。
不過這女人不是一般的笨,他明明表現(xiàn)的都那么明顯了,她卻好像一點都沒看出來。
想起了陸妍妍說的那句,該說的還是要說,沉吟了下,他開了口,“我和她之間不是……”
解釋的話剛說一半,手機就響了。
他眸色陡變,擋在門板上的手,也立馬收了回去,更是步伐急切的轉(zhuǎn)身……
專屬鈴聲,唐詩聽了三年,即使他并沒有接通,也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秦以沫,沒有第二個人,能讓他如此這般!
面無表情的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視線,唐詩直接關(guān)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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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老宅。
接到管家打來的電話,陸彥辭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專門為老宅的管家,設(shè)了專屬鈴聲,這樣不管任何時候,都不會漏接。
而這個專屬鈴聲,唐詩一直以為是秦以沫。
之所以會這么認為,是因為婚后第二天,一大早陸彥辭手機響了,他接完之后,就滿是著急的出門了。
當(dāng)時她以為出了什么事,擔(dān)心之下悄悄尾隨。
也是那天,她知道了秦以沫的存在。
原來他一直抗拒娶她,并不是因為她所以為的那些原因,而是他早就有了心愛的女人。
從那之后,每每聽見這個專屬鈴聲,唐詩都會自動帶入秦以沫。
陸彥辭根本就不知道,如果知道,他剛才決不會,一句話都不說,就直接離開。
管家之所以這么晚了,給陸彥辭打電話,是因為老太太身體,突然出了問題。
“睡覺之前,老夫人還好好的,剛才我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她體溫特別高,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p>
由于老太太年紀(jì)越來越大,身體素質(zhì)也越來越差,所以陸彥辭要求管家,每晚都要定時到她房間查看一下。
如果有什么問題,不管多晚,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
陸彥辭摸了摸老太太的額頭,溫度確實很高。
扭頭問一旁的家庭醫(yī)生,“什么原因?qū)е碌???/p>
家庭醫(yī)生畢恭畢敬的回,“只是普通感冒,少爺不比太過擔(dān)心?!?/p>
雖然家庭醫(yī)生這樣說,但是陸彥辭還是很不放心,所以一整晚都守在老太太床邊。
甚至第二天,老太太哪怕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他也還是照顧了一整天。
這期間,他沒有再去過霍家一次,哪怕電話都沒打一個,因為把陸妍妍交給唐詩,他無比放心。
然而唐詩卻覺得,他滿心滿眼只有秦以沫,根本就不關(guān)心陸妍妍的死活。
所以她也沒知會他,直接帶著陸妍妍旅行去了。
有時候換一個環(huán)境,會好很多。
老太太那邊情況穩(wěn)定之后,陸彥辭直接去了霍家,卻不見人影。
問了一圈,那些傭人都三緘其口。
打電話給唐詩,全都拒接!
派江旬調(diào)查,得出一個……
“所有的航班,高鐵,甚至火車都查過了,沒有少奶奶和小姐的出行記錄。”
對于這個結(jié)果,陸彥辭并沒多大意外,只是有點好奇,究竟是誰在背后幫唐詩?
是那個,至今都還沒有查到任何底細的秦崢?
這么說的話,那個秦崢肯定早就知道唐詩的一切。
包括她的真實身份,說不定之前也是他一直幫著隱藏。
所以唐詩對他,也是極為信任的,否則又怎么會,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他呢!
一想到唐詩全身心的相信別的男人,而對自己卻沒半點信任,陸彥辭就一陣心煩意亂。
走了一個霍筠逸,卻還有一個秦崢,她的行情還真是好得很!
不過這次,唐詩想隱瞞行蹤,卻沒那么容易,因為陸妍妍的身上有定位。
陸妍妍車禍以后,為了保護她的行蹤,他專門為她定制了一個項鏈,吊墜里有定位系統(tǒng)。
不管她在任何地方,只要打開定位,都能找得到。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查定位,不過是試探下,唐詩背后的實力。
由此可見,那個秦崢不容小覷!
想到這,湛黑眸底慢慢蘊起一抹暗芒,“秦崢,你最好有本事,一直這么神秘!”
查了定位,陸彥辭直接飛過去。
**
大洋彼岸。
唐詩帶著陸妍妍,去了四季如春的小島。
島上只有她們兩個,再無其他人。
在這里,不接觸其他人,陸妍妍的精神狀態(tài),果然有所好轉(zhuǎn)。
不僅愿意出門了,還變得話多了起來,總之一切都在朝著比較好的方向發(fā)展。
唐詩準(zhǔn)備,等她情緒再穩(wěn)定一點,就再次對她進行心理上的干預(yù)。
同時她也在研究,去疤痕的藥。
頭上的疤痕,不同于其他地方,沒那么好恢復(fù)。
在這個小島上,不光陸妍妍情緒放松了,唐詩也是。
從五歲那年,一直到現(xiàn)在。
二十年間,她沒有一刻,像這兩天這樣放松過。
那樣的血海深仇,她一刻都不敢忘。
再則,身為殺手的她,恨不得連睡覺都睜著眼睛。
唐詩甚至產(chǎn)生了,等一切結(jié)束,她獨自在這個島上生活的念頭。
到時候拋下一切,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島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何嘗不是一件美事。
一道直升機的轟鳴聲,打斷了唐詩對未來的幻想,本以為只是路過,誰知竟然慢慢降落。
唐詩瞬間有不好的預(yù)感,趕緊朝屋內(nèi)跑,還沒跑多遠,就被一群手拿沖鋒槍的黑衣人團團圍住。
“誰派你們來的?”
唐詩問著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一個。
那人笑了,嗜血而殘忍,“當(dāng)然是想要你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