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老機場快速路上,一輛輛滿載著乘客的公交車,在滿頭大汗的司機操作下,朝著大米超市駛去。
不僅是公交車,還有私家車、出租車,原本冷清的老機場路,在今天熱鬧得可怕。
當?shù)谝慌溯v公交車駛入站臺,浩浩蕩蕩的大爺大媽們沖下公交車,朝著大米超市沖去的時候。
幾名超市外面站崗的防損員都懵了。
啥情況啊這是,今天不是周一嗎?
一名防損員更是在人群里,看到了自已的父母。
“爸,媽,你們咋來了?!?/p>
老兩口氣喘吁吁道。
“你這傻孩子,人家蘇總給你發(fā)那么高的工資,待遇還那么好。”
“蘇總有麻煩了,大米超市有困難了,你咋不和我們說?!?/p>
“我們沒啥大本事,來支持一下大米超市還不行?”
“行了,你好好工作,不用管我們。”
說完,老兩口便跟著人群一起,朝著大米超市門口涌去。
...
而當馮軍帶著幾名管理干部走出大米超市,還以為又有人來找事情時,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只見整個大米超市的廣場上,已經(jīng)人山人海,并且還在有源源不斷的宜城市民,正在朝著大米超市涌來。
還沒等馮軍搞清楚狀況,就聽到對講機里再次傳來聲音。
“這里是防損部,社會車輛太多了,超市門口的主干道堵起來了,我們需要支援...”
“右側2號門人太多了,我們急需導流欄桿...”
“這里是客服部,我們需要調(diào)配遮陽傘...”
此起彼伏的聲音,讓幾名管理干部全都扭頭看向馮軍。
現(xiàn)在蘇總不在,馮軍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只見馮軍沉默幾秒后,迅速拿起對講機。
“防損部,立即請求地方警力支援,道路以內(nèi)歸我們管,道路以外請求地方警力協(xié)助...”
“所有出入口,立即建立導流欄桿并且派人把守,避免踩踏事件發(fā)生?!?/p>
“各輪休同事分成兩組,一組抓緊時間休息,一組支援各部門各崗...”
在馮軍一通有條不紊的指揮下,整個大米超市仿佛一臺精密配合的巨大機器,快速運轉起來。
而放下對講機的馮軍,看著浩浩蕩蕩的人群,心中對蘇白的佩服更是五體投地。
這天下大勢,還真就被蘇總給借到了。
而就在馮軍等一眾大米超市的員工,對宜城民眾的支持,高興得熱淚盈眶時。
他們卻不知道。
他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
同一時間,宜城長江邊的堤岸上,董三斤正在帶人檢查著今年的防汛工程。
作為宜城的大管家,他不可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大米超市上。
相反,由于蘇白和大米超市這段時間受到資本圈的瘋狂抵制,就連支持大米超市的董三斤,現(xiàn)在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雖然不知道蘇白的辦法有沒有用,但事已至此,董三斤已經(jīng)退無可退,只能陪著蘇白一條道走到黑。
聽天由命吧。
正當董三斤對大米超市和蘇白擔心不已時。
突然,秘書小張急匆匆地擠過人群,拿著手機向著堤岸上的董三斤靠了過來。
注意到小張靠近后,拿著圖紙的董三斤頭也不抬道。
“什么事?!?/p>
此時的小張,謹記老板董三斤的教誨,遇大事心有靜氣,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
“剛從交管部門得到的消息,通往我們宜城的幾個高速口,現(xiàn)在全堵上了,排隊下高速的社會車輛越來越多?!?/p>
聽到消息的董三斤把圖紙遞給一名干部,疑惑道。
“幾個高速口,全堵上了?”
這不過節(jié)不放假的,咋高速口還堵上了。
小張一臉淡定地點頭道。
“對,據(jù)說全是要去大米超市購物的外地群眾?!?/p>
當這句話一說出口,在場的十多名領導干部,全都一臉你逗我的表情。
去大米超市購物的群眾,把高速口堵上了?
堵啥的都有,可真就沒聽說過堵高速口的啊。
別說他們了,就連一開始接到消息的秘書小張自已都不信。
還記得嗎,當初小張帶著蘇白給大米超市選址的時候,蘇白就說過,大米超市門口的路要寬一點,要不然容易堵車。
當時小張還暗以為蘇白在吹牛呢。
超市都沒開起來,就擔心堵車啦?
可事實證明,蘇白不僅沒有吹牛,人家還相當保守。
堵的不僅是大米超市門口,人家就連高速口都能給你堵上?
誰能想到啊。
開超市的能把高速口給堵了。
可正當秘書小張覺得自已已經(jīng)跟著老板,學會了什么叫靜氣。
什么叫天塌了,都能微微一笑,絕對不抽時。
反觀他的老板董三斤,此時卻激動得渾身直抖。
不怪董三斤沉不住氣,主要是秘書小張格局小了。
在秘書小張眼里,只不過是外地的群眾來支持大米超市。
但是在董三斤眼里,卻遠遠沒有這么簡單。
就像蘇白說的,大米超市的核心是什么,是人。
而作為宜城的大管家,董三斤也再清楚不過,一座城市的核心是什么,也是人。
只要有人,有消費,有驅動力,城市就有發(fā)展。
而現(xiàn)在,因為一篇大米超市縱火和蘇白遇刺的新聞,烏泱泱的外地群眾,全都在往宜城趕。
往小了說,這是人家在支持大米超市,在支持蘇白。
往大了說,這么多外地群眾來宜城,去大米超市消費得花錢吧,在宜城玩兒兩天得花錢吧,吃飯、住宿、交通、旅游,得花錢吧。
這哪兒是堵高速口啊。
這分明就是潑天的富貴,直接砸到了宜城的腦袋上啊。
這下子,不僅大米超市要起飛了,就連宜城,也要跟著飛黃騰達了。
這能讓董三斤不激動?
“快,聯(lián)系各部門,馬上召開緊急會議!”
匆匆結束了巡查工作后,董三斤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這潑天的富貴他董三斤要是接不住,也沒臉在宜城待了。
回去的路上,董三斤一邊激動地打著電話,一邊感嘆著蘇白的手筆。
你說同樣都是臭棋簍子。
這小子咋就能下這么大盤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