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偉的反應(yīng)算是不錯,在老莫開槍時便察覺到危險,及時地做出規(guī)避。
可惜就算是這樣,他一條腿仍給狙擊槍轟斷!
沒有特殊的裝備,沒有提前準(zhǔn)備好玄術(shù),沒有超人的體質(zhì)。
哪怕是修者,特別是低境修者,也無法硬扛反器材狙擊步槍的攻擊。
刑偉這個中級境修者丟了一條腿,卻出奇地強硬,沒有慘叫起來。
而是立刻撐起身體,還想逃跑。
但這時,眼角處那一抹照亮黑暗,刺痛了眼睛的刀光,打碎了他的算盤。
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腦袋就已經(jīng)離開了他的脖子。
而在老莫的瞄具里,他只看到那個叫蔣康的新人如風(fēng)般掠過刑偉。
那揚起鼓蕩的斗篷像一團(tuán)黑云,黑云過去之后,刑偉的腦袋就滾落到旁邊的草叢上,無頭的尸體則噴出一股鮮艷的血漿,就此停止了運動。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刑偉被殺之后,營地里的士兵沒有了反抗的心思,紛紛舉械投降。
海怪等人正忙著繳械,清點俘虜。
喬麗則給坐在一顆大石上的鐵熊包扎,大漢的手被劃了道口子,但傷口不深,甚至不用縫合。
老莫抽著卷煙,吞云吐霧,看著羅閻說道。
“這次多虧了你。”
“如果沒有你的話,鐵熊有可能會死,刑偉也有可能跑了?!?/p>
羅閻沒有霸占功勞:“沒有你那一槍,刑偉就跑了?!?/p>
這當(dāng)然是客套話。
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扮演一個中級境修者。
刑偉這樣的戰(zhàn)力在羅閻的刀下,根本沒出手的機(jī)會。
但為了符合‘人設(shè)’,剛才他和刑偉來回斗了幾十個回合,最后在老莫的協(xié)助下才一刀梟首。
喬麗這時走過來,一手按在羅閻的肩膀上,似乎這場戰(zhàn)斗拉近了兩邊的距離。
“不管怎么說?!?/p>
“以后我們有可能會長期共事,有你的加入,我們的日子就會好過不少了?!?/p>
老莫深表贊同。
他們這支隊伍的綜合實力還不錯,再加上裝備精良,以及老莫這個中級境的隊長。
在營地里算是相當(dāng)吃得開。
不過,老莫并非那種擅長正面戰(zhàn)斗的修者。
一旦碰上類似刑偉這樣的角色,隊伍多少會有危險,甚至可能陰溝里翻船。
要是多一個像羅閻這樣的,能夠正面作戰(zhàn)的高手,他們的任務(wù)成功率無疑會得到極大的提升,隊員的生命安全也有保障。
鐵熊已經(jīng)用自己的小命證明過這一點。
剛才沒有羅閻的話,他估計就在這交代了。
所以聽到喬麗的話,他也點頭同意。
羅閻微笑了下,沒有回應(yīng),他并沒有留在這支小隊的意思。
他是來調(diào)查礦場的。
老實說,他更愿意接近掌控礦場武裝力量的項華。
而不是負(fù)責(zé)營地事務(wù),打擊外圍對手的丁立。
現(xiàn)在只是權(quán)宜之計。
等丁立擺平了項華,他還是會找機(jī)會去礦場,說不定還得投到項華那一邊去,好做掩飾。
因此對于老莫等人的期待,他只報以微笑,不做任何承諾。
老莫見羅閻笑而不語,剛剛揚起的嘴角又撫平了,他經(jīng)驗豐富,一看羅閻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個年輕人志不在此。
卷煙抽完,老莫站起來:“喬麗,聯(lián)系丁先生吧,讓他找人來接收?!?/p>
天亮的時候。
丁立來了。
帶了一支車隊,順便接收了這座營地。
安排好事務(wù)后,這個男人找到老莫等人,噓寒問暖,把鐵熊等人給感動壞了。
不得不說,丁立很會做人,雖居上位,但不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
相反,他跟老莫等人打成一片,讓鐵熊他們打從心里愿意替他賣命。
相比之下,老莫就是個悶葫蘆,一直坐在那抽卷煙。
這大概就是為什么兩個人同樣是中級境,一個混得風(fēng)生水起,一個只混了個隊長的原因。
最后。
丁立才找上羅閻。
“項華那邊我給你擺平了,并給你拿了一份臨時居留證,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在營地里行走了?!?/p>
丁立拍了下羅閻的胳膊:“還有,昨晚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謝謝你?!?/p>
“不是謝你斬殺了刑偉,而是謝你救了鐵熊?!?/p>
不遠(yuǎn)處的鐵熊聽到這話,眼睛滿是感動。
羅閻輕輕點了下頭:“不用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那么。”
丁立大聲道:“回營地吧,今晚給你們洗塵慶功。”
眾人頓時歡呼怪叫起來。
回去的路上,丁立、老莫、羅閻共乘一車。
車廂里,丁立微笑道:“小蔣,老莫對你贊不絕口?!?/p>
“橫豎你要在營地找活干,不如以后就來幫我的忙吧?”
羅閻淡然道:“我會認(rèn)真考慮的。”
見羅閻沒有立刻答應(yīng),丁立也不惱,又關(guān)心起老莫來。
一路上丁立妙語連珠,讓車廂里沒有冷場。
轉(zhuǎn)眼看到了營地大門,然而,營地大門處卻有車輛一字排開。
都是武裝越野車,車上都架設(shè)有高射機(jī)槍,穿著作戰(zhàn)服的士兵精神抖擻,一個個挺直了腰板,形成凌厲的氣勢。
老莫皺了下眉頭:“是礦場的衛(wèi)隊,他們怎么跑營地來了?”
這時,其中一輛越野車上,跳下來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國字臉,大胡子,寬肩膀。
穿著迷彩作戰(zhàn)服,戴著墨鏡,蹬著軍靴。
一股強硬的氣息撲面而來。
“項華?”丁立讓司機(jī)停車,然后對羅閻道,“我下去看看。”
他推開了車門,下了車,整理一下衣服,接著哈哈大笑走上前去。
“老項,這是來歡迎我嗎?”
項華嘴角揚起,說道:“聽說你剛拿下了一座營地,特來道賀?!?/p>
兩人狀似親密地?fù)肀Я讼隆?/p>
分開之后。
項華用下巴指向丁立的汽車:“好個宰了梁升他們的年輕人,是否在車上?”
丁立干笑了聲:“老項,我以為這事咱們已經(jīng)談妥了?!?/p>
項華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沒有反悔?!?/p>
“我只是想看看宰了梁升,又替你打下營地的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圣?!?/p>
不等丁立反應(yīng),項華便揚聲說道:“我是項華,小蔣,你在車上嗎?”
車上,老莫小聲道:“你不用下去,讓丁先生應(yīng)付就好?!?/p>
羅閻搖搖頭:“那樣會讓丁先生難做的?!?/p>
而且。
他原本就想接觸項華。
現(xiàn)在機(jī)會來了,怎么會錯過。
車門打開,羅閻鉆出車廂:“我是蔣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