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漓計算著時間,沒有再拖延:“我發(fā)現(xiàn)在我替你擋下一擊時,你所涌出的愧疚被天道抓取,進而利用這個情緒建立與三胡家的聯(lián)系。”
周浮生舉手:“報告!你剛剛還說三胡家的胡不是胡漓的胡?!?/p>
“因為那些愧疚之心,并不足夠,真正關鍵的是渺渺與妖王大人的聯(lián)系?!?/p>
大妖無名無姓,無法直接作用到云渺頭上。
胡漓又成了這個樞紐。
以至于在云渺對大妖產(chǎn)生情緒時,所構建的聯(lián)系以胡漓作為樞紐,建立三胡家的聯(lián)系。
所以三胡家不是胡漓的胡。
還應該是與大妖有關。
小雷家主淡淡道:“什么情緒可以構建這么深的聯(lián)系?”
“什么情緒都有可能?!焙焐焓謹?shù):“喜歡,討厭,愧疚,憤怒,憎惡……很多,情緒越深越容易被抓住,總之,是我在被送到無涯后,天道又抓住了這個情緒,創(chuàng)造了聯(lián)系。”
胡漓不過是樞紐,真正能維持這道聯(lián)系的是大妖。
胡漓是在無涯里想到的。
想上面究竟要做什么。
想自已見的那個人是不是云渺。
也很快,她認為不是。
因為她不蠢。
她失去了妖力,成為了一個普通的人。
她相信云渺的能力,也知道她有能力對抗那些力量。
不論是當做沒看到,還是逃避,都比迎面直上這個選擇好的多。
可偏偏,她迎面直上。
替云渺擋了一下。
云渺也在那一瞬間會有愧疚出現(xiàn)。
為什么會是愧疚呢。
依云渺的性格最多是煩,煩她不知輕重,不顧死活,惹了麻煩。
所以那天的事情,詭異的太過明顯。
她不懂云渺的變化,但是懂自已的變化,她之所以替云渺攔那一下,是在長生宗遇到云渺時,她問的那一句。
那一句話她當時隱約覺得不是云渺會問的。
但依她的感受來看,那的確是云渺。
所以入了局。
云渺聽完點點頭。
她一直困惑于自已與胡漓的關系。
最終結果并不算離奇。
胡漓是樞紐。
大妖是關鍵。
三胡家的因果是真真實實落在她的頭上。
難怪只要想到這個名字,就想動手。
小雷家主小臉有些白。
喜歡,討厭,愧疚,憤怒,憎惡……
從云渺失去記憶后,對他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
除了第一個……
后面每一個都有可能。
“我倒是有個問題,不知道方不方便問?!敝芨∩中⌒囊硪砼e手。
胡漓看他。
少女的容貌有俏麗和嫵媚,她彎起眼睛,透出獨有的清明:“不可以哦,好奇心會害死貓的?!?/p>
周浮生感覺自已被那雙眼睛一看,心里想的什么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她絕對知道自已要問什么……!
周浮生想問的是,在那個,可能是假云渺小姐問的抉擇時,她心里想的是誰。
是云渺小姐還是大妖呢。
可能是云渺小姐,所以她被催眠在云渺小姐遇到危險時,不顧生死替她阻攔。
也可能是大妖,所以她被催眠對云渺小姐愧疚不已,在云渺小姐遇到危險時,上前阻攔。
好像哪個可能都有。
周浮生確實挺好奇的。
……
在無涯中,胡漓想明白了,但不確定神族要用這項聯(lián)系做什么。
胡漓只能想辦法離開無涯。
無涯作為一座監(jiān)獄,內里魔物無數(shù),都無法離開。
胡漓作為一個妖力并不算強的妖,想要離開簡直異想天開。
胡漓只得在無涯生活下來。
無涯的生存環(huán)境艱辛,弱肉強食,死亡常伴。
她剛進來時,身上被云渺放了一層保護罩,隨著時間的消磨,保護罩逐漸消失,她的境地越來越危險。
那些年,她每天不是被魔物追殺就是被魔物欺凌。
常常死里逃生。
小雷家主皺眉:“說點有用的?!?/p>
胡漓捂住胸口:“妖王大人,你變得這么可愛怎么還能說出這么無情的話,我在無涯里過得那么慘你都不知道心疼我的?!?/p>
云渺:“他被封印了?!?/p>
胡漓:“……”
雖然她境遇不好,但妖王大人被云渺封印,承受的痛苦應該更多吧。
胡漓點頭:“那還是他慘?!?/p>
小雷家主忍無可忍:“你們適可而止。”
胡漓:“好的,妖王大人?!?/p>
小雷家主扭過頭,與云渺道:“你也不用全部信她,在受苦這方面,她一向喜歡夸大其詞?!?/p>
胡漓掩嘴一笑:“還得是你懂我?!?/p>
胡漓也就前期吃了一點苦,后面拉起自已的隊伍后,就過得風生水起了。
也是靠著逐步擴大的隊伍,胡漓一寸寸尋找漏洞,最終在眾魔的幫助下,逃離了無涯。
當然付出的代價也是無比大的。
她幾乎筋骨寸斷,成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狐貍。
被一個小孩子撿回了家。
而狐貍看到那個小孩子第一眼,就愣住了。
因為他,和當初被她放了萬象之鱗的孩子,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