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打聽什么事?”撫寧郡守試探性地詢問。
“我想向郡守大人打聽一下皇上之前派下來的那個治水監(jiān)正。”
“提起他,我真是一言難盡!特別奇怪的一個人,不管任何時候都披著一個黑色的斗篷,從頭蒙到腳,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真實面目,而且他整日里帶著一個面具,好像那張臉有多么的不可見人,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好像嗓子里卡了什么東西一樣,聽他說話特別難受!”
“這人不光是著裝古怪,性格也非常的古怪,非常固執(zhí),很難溝通,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別人不能有任何意見。有人說他有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神秘感,依我看,他就是沒有辦法以真面目見人才故意這樣,誰知道斗篷下面那張臉是有多丑陋?!?/p>
一提起此人,撫寧郡守有一肚子的火氣。
“從來都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嗎?”紀(jì)初禾又問了一句。
“沒有!”撫寧郡守斬釘截鐵地回應(yīng)。
“大家都稱呼他為景大人,他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大家都是這么稱呼他的。世子夫人,還有一件事情,我告訴你們了你們可千萬要替我保密,絕對不能說是我透露給你們的。這位景大人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我可得罪不起。”
“郡守大人請說,我一定會替你保密?!?/p>
“這個景大人非常貪!我都被迫給他了五千兩銀子??赡芪沂墙o得最少的,所以,那位景大人看我不順眼,治水的時候,處處刁難我?!?/p>
“沒想到,皇上重用的人,人品竟然如此惡劣?!奔o(jì)初禾附和了一句。
“誰說不是呢!”
紀(jì)初禾聽完這些描述,若有所思。
蕭晏安突然咳嗽了兩聲,撫寧郡守立即回過神來,拱手朝紀(jì)初禾說道:“夫人,要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下官先行告退了。”
“郡守大人慢走?!奔o(jì)初禾客氣地回了一句。
撫寧郡守一離開,蕭晏安立即從內(nèi)室走了出來。
紀(jì)初禾把人參遞到他的手中。
“這株人參的品相挺不錯的呢,看來這位撫寧郡守是真的想討好我們?!笔掙贪厕D(zhuǎn)身將人參收好。
“夫人,你剛剛怎么突然問起那個景大人了?撫寧郡守這么評價他,看樣子不像是個好人?!?/p>
“越是小人,就越要提防著一些?!奔o(jì)初禾淡淡回應(yīng)。
其實,聽完撫寧郡守的話,她的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所謂的景大人,會不會就是沈乘景?
莫非,沈乘景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她和紀(jì)清媛都能重生,沈乘景重生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沈乘景的話,那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面對了。
……
朝中,百官不停上奏,要皇上徹查賑災(zāi)物資一案。
就算皇上回應(yīng),已經(jīng)派人暗中調(diào)查,也沒能讓百官閉嘴。
“皇上,臣以為,此事應(yīng)該明著調(diào)查才能顯示皇上的威信!而且前去調(diào)查的人,一定要身份貴重,方能顯示出皇上對受災(zāi)百姓的重視與愛護(hù)!”
“臣以為,三皇子最為合適!”
“臣也覺得,三皇子是最合適的人選?!?/p>
“臣附議?!?/p>
三皇子一臉驚訝地看著這些官員,在朝堂之上,他一直就像個空氣,今天突然被這么多人提起,他還有些不適應(yīng)。
皇上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一轉(zhuǎn)頭,與皇上的目光對上,眼中全是惶恐。
“秦相,你覺得應(yīng)該派誰前去最為合適?”皇上朝一言不發(fā)的秦相詢問道。
“回皇上,臣也以為三皇子最合適。”秦相緩緩開口。
“榮愛卿呢?”皇上又看向榮禹川。
“臣也覺得三皇子可以擔(dān)此大任,不過,三皇子還年輕,才入朝聽政不久,皇上還得再派一位官員與他一同前行,協(xié)助三皇子處理此案。”
“榮愛卿可有舉薦之人?”
“皇上,臣愿意與三皇子一同前往?!睒s禹川立即自薦。
“榮大人,如今,你身居要職,萬萬不可隨意離京,皇上,依臣之見,還是重新選擇一位官員比較合適?!背辛⒓从腥朔磳?。
“那便讓朕之前派去暗中調(diào)查的官員協(xié)助三皇子?!?/p>
“皇上,您之前派去的官員是哪位?”榮禹川立即詢問道。
“就是之前的治水監(jiān)正,他對這幾個郡城比較熟悉,調(diào)查起來容易得多,有他負(fù)責(zé)調(diào)查,三皇子坐鎮(zhèn),眾位愛卿還有別的意見嗎?”皇上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臣沒有意見,皇上的安排非常合理?!鼻叵嗟谝粋€回應(yīng)。
“臣也沒有意見?!?/p>
皇上的目光落在榮禹川的身上,榮禹川立即拱手回應(yīng),“臣也沒有意見。”
“三皇子?!被噬蠁玖艘宦暋?/p>
“兒臣在?!比首恿⒓瓷锨耙徊?。
“你入朝聽政也有一段時間了,此次前去調(diào)查賑災(zāi)糧貪腐一事,對你來說,也是一場歷練!萬萬不要讓朕失望?!?/p>
“兒臣尊旨!”
“退朝吧!”皇上起身離去。
三皇子下了朝,立即去見了皇后。
皇后站在窗下,看著湛藍(lán)的天空,雨一停,天氣就炎熱起來,樹上也有了知了的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叫著。
“母后?!比首訂玖艘宦?。
皇后緩緩轉(zhuǎn)過身來,“今日怎么這么早就下朝了?”
“母后,父皇讓兒臣去調(diào)查賑災(zāi)糧貪腐一事,兒臣明日就離開帝都,前往那幾個郡城去調(diào)查此案?!?/p>
皇后朝內(nèi)室走去。
三皇子立即跟上。
到了內(nèi)室,母子二人才敢放心交流。
三皇子發(fā)現(xiàn),他的母后對于他要去調(diào)查此案并沒有一絲驚訝,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了一樣。
“皇兒,你可想好了,這個案子如何定案?”
“母后,兒臣還未前去調(diào)查,怎么就能定案呢?”
皇后淡淡一笑,對于兒子的提問,并沒有生氣,像他這個年紀(jì),看不透也正常,沒關(guān)系,她會慢慢教他。
“皇兒,接下來母后告訴你的事情,你要認(rèn)真聽,根本就沒有貪腐賑災(zāi)糧一事。”
三皇子一臉震驚,“沒有貪腐,那些賑災(zāi)糧去了何處?”
“因為,根本就沒有撥那么多賑災(zāi)糧?!?/p>
三皇子一臉震驚,努力地消化著這些消息。
皇后也不著急,等三皇子的神色平靜了,才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