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鐺鐺鐺!”
激戰(zhàn)一觸即發(fā),雙方軍卒的怒吼聲瞬間打破了嘉隆關(guān)寧靜的黑夜。
羌兵原本以為是民夫造反作亂,萬萬沒想到是隴西邊軍潛入了城中,一交手就感受到了隴西邊軍的強悍。
別看只有六百人,卻人人身手矯健,強悍無比,配合默契,時而三人一組近身搏殺,時而百人成陣,攻守有度。
夜色與火光的交織中有無數(shù)血花綻放,金鐵交鳴聲中拉開了隴西邊軍進攻奴庭的序幕!
“殺!給我殺!”
莊偉一手蒼刀沖入敵陣,刀鋒左右一揮,接連割開兩名羌兵的咽喉,怒目圓睜:
“殺!殺光你們這幫雜碎!一群畜生!”
“這是我們的土地!都給我滾!”
“殺!”
莊偉的目光早已猩紅,他本就是幽州人,而后逃到隴西入軍,又跟隨楚瀾第一批潛回奴庭,蟄伏在嘉隆關(guān),努力發(fā)展。
在嘉隆關(guān)的兩年他見到了太多太多的慘狀,不知有多少百姓慘死在自己面前,哪怕自己盡力救了一些也只是杯水車薪。
積攢多年的憤怒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化為仇恨,化為刀鋒上的寒芒!
一名兇神惡煞的羌兵從前方撲來,莊偉不顧槍尖沖了上去,轉(zhuǎn)身一記橫刀就將槍桿齊刷刷劈成了兩截。
羌兵都懵了,還未及回神,莊偉便縱身一躍,刀鋒從天而降:
“刺啦!”
一聲悶響!刀鋒自上而下一記斜劈,當(dāng)場就在羌兵的前胸割開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肚腸翻滾,鮮血橫流,場面極為駭人。
“殺!殺了這幫雜碎!”
“鐺鐺鐺!”
“嗤嗤!”
不僅是莊偉,其他的血歸軍悍卒也在奮勇拼殺,眼眸被殺意籠罩,將每一個逼近身前的羌兵奴軍砍得血肉模糊。
從他們逃出奴庭的那一刻,回家就成了心中最大的執(zhí)念,多年的憋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作滔天殺意!
“鐺鐺鐺!”
“嗤嗤嗤!”
看著一名名羌兵栽倒在血泊中,民夫們目光怔怔,激動得渾身發(fā)抖,只覺得無比解氣!
原來羌兵也是可以被殺死的,原來一刀下去他們照樣人頭分離!
一些血氣方剛的青年已經(jīng)將目光投向地面上的兵器,蠢蠢欲動。
“哪里來的宵?。【垢以诩温£P(guān)作亂!”
更多的羌兵從四面八方涌來,帖兒木冰冷的喝聲回蕩全場!
呂青云邁前一步,獰聲喝道:
“血歸軍主帥!呂青云!”
“你們這些隴西狗賊,還真敢兵犯我嘉隆關(guān)!莊偉!你這個叛徒!”
帖兒木的臉上滿是殺氣,內(nèi)心更是泛起了驚濤駭浪:
隴西出兵了?洛羽真的敢違抗大乾皇室的詔命擅自出兵?這家伙該不會想造反吧?
“三州是我們的土地!你們這些羌狗,作威作福的太久了!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呂青云蒼刀前指,怒吼出聲:
“給我殺!”
“殺??!”
“鐺鐺鐺!”
“砰砰砰!”
又是一輪激戰(zhàn)開始,隨著城內(nèi)敵軍越聚越多,六百血歸軍逐漸陷入了包圍,四面八方全是敵人。
可六百悍卒全然不懼,哪怕寡不敵眾也在奮力廝殺。
呂青云三步前沖,腳掌在地面重重一跺,整個人騰空而起,刀鋒直指帖兒木:
“雜碎!給我死!”
“就憑你也想殺我?”
“鐺!”
刀鋒迎頭劈落,兩人一記兇悍的對拼,巨大的沖擊力瞬間穿透雙臂,虎口發(fā)麻,帖兒木愣是被逼得連退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眼神中閃過一抹驚駭。
好霸道的力氣!
呂青云譏笑一聲:
“就這么點本事也敢在本將面前囂張?”
“大膽!你找死!”
帖兒木頓時氣得火冒三丈,穩(wěn)住身形后怒吼一聲,手中彎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主動迎向再度撲來的呂青云。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柄彎刀狠狠撞擊,火星四濺。
一記對拼之后呂青云沒有借力后退,反而借著碰撞之力猛地擰身,左臂如鐵鉗般箍向帖兒木持刀的右腕,同時右腿膝蓋帶著風(fēng)聲,狠狠頂向?qū)Ψ叫「梗?/p>
完全是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的打法!
帖兒木沒料到對方如此兇悍,倉促間收刀后撤,小腹雖避開了膝撞,但身形卻越發(fā)踉蹌。
“躲?你這個孬種!懦夫!”
“混賬!”
怒目圓睜的帖兒木彎刀順勢一撩,削向呂青云肋下。
呂青云竟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cè)身,讓刀鋒擦著甲胄劃過,帶起一溜火花,右手彎刀卻順勢前劈,直刺帖兒木咽喉!
以傷換命!十足的狠辣!
帖兒木嚇得亡魂皆冒,哪敢接招啊,拼命仰頭,刀尖剛剛好擦著他的下巴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驚魂未定之下,呂青云的攻擊又如狂風(fēng)暴雨般襲來。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密集得如同暴雨傾盆,帖兒木被完全壓制,只能狼狽格擋,手臂被震得發(fā)麻,虎口已然崩裂,鮮血染紅了刀柄。
遠處的民夫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以兇狠殘暴著稱的帖兒木會被壓制成這般模樣。
呂青云的眼神冰冷如淵,步步緊逼,刀鋒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這一刀,為了被你們鞭撻至死的父老!”
“鐺!”
帖兒木格擋的手臂被壓得彎曲,膝蓋一軟。
“這一刀,為了被你們擄掠凌辱的姐妹!”
“嗤啦!”
刀鋒劃過帖兒木的胸甲,留下深深的凹痕,內(nèi)里的皮肉翻卷開來。
“這一刀,為了我們被奪走的家園故土!”
呂青云的怒吼一聲高過一聲,氣勢如虹!
他抓住帖兒木一個踉蹌的破綻,猛地一個旋身,彎刀借著旋轉(zhuǎn)之力橫掃而出。
帖兒木瞳孔驟縮,拼盡全身力氣豎刀格擋。
“鐺!”
“噗嗤!”
刺耳的斷裂聲響起!帖兒木的彎刀竟被硬生生斬斷!刀鋒去勢不減,狠狠劈入了他的右胸!
“嘶啊!”
帖兒木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嚎,鮮血如同噴泉般涌出。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整個人帶得倒飛出去,斷裂的刀片也叮當(dāng)落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觸目驚心的傷口和襲遍全身的劇痛讓他只能徒勞地抽搐,鮮血迅速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眼神中充滿了驚懼。
整座戰(zhàn)場在此刻為之一靜,羌兵全都被震住了,愣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呂青云持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刀尖上的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一步步走近前,用腳尖挑著帖兒木,讓他半跪在地。
冰涼的刀鋒搭在脖頸的那一刻,帖兒木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眼神中滿是絕望。
“你殘殺奴庭百姓的時候可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他們有什么錯?他們生來就該死嗎!”
冷厲的嗓音在帖兒木的耳邊回蕩著,呂青云左手扶著帖兒木的腦袋,右手順勢一拉,當(dāng)著所有羌兵的面將碩大光亮的人頭整整齊齊的砍下。
所有羌兵的心臟都狠狠一顫,高舉人頭的呂青云在他們眼里就像是一尊殺神。
“都看到了嗎?一刀下去,羌人也是死狗!”
呂青云將血淋淋的人頭拋向空中,怒吼道:
“奴庭的同胞嗎!你們難道還想被人奴役嗎!還想繼續(xù)過豬狗不如的生活嗎?”
“不想!不想!”
一些青壯年已經(jīng)抄起了地上的兵器,咬牙切齒地吼道:
“不想!不想!”
“那就用你們手中的刀去發(fā)泄心中的仇恨!去羌人的血去洗刷奴庭的恥辱!
從今日起!我們要用雙手奪回屬于我們的土地!”
所有人都拿起了兵器,顫抖又憤怒的嘶吼道:
“殺殺殺!”
“拼了!”
此刻羌兵在他們眼里不再可怕!反而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呂青云渾身染血,仰天怒吼:
“他日歸故土!”
“人人血衣還!”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