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不會任由傅萬里被馬良棟審問,自然要采取措施。
但秦思洋還沒有開口,一旁的孫霖壽說話了:“馬良棟,你現(xiàn)在只論證了四個失蹤的學(xué)生是傅萬里的女朋友,可沒有論證她們失蹤與傅萬里有關(guān),疑罪從無,憑什么做出傅萬里有罪的推論?”
孫霖壽的追問,讓馬良棟攥緊了拳頭,沒有吱聲。
因為他本來也不打算給傅萬里安插罪名。
之前審問的時候,一問一答十分順利,傅萬里說了幾個人死了,但都不是他殺的。只是繼續(xù)追問是誰殺的人時,傅萬里絕口不談了。
他今天就是要復(fù)刻之前的審問,讓人知道有人殺死了四名學(xué)生,而且傅萬里為殺人兇手作掩護,自然可以借題發(fā)揮,牽扯到秦思洋的身上。
殺學(xué)生,可是安全區(qū)的紅線法令。即便現(xiàn)在紅線法令已經(jīng)名存實亡,但終歸可以讓秦思洋的形象多幾分污點。
秦思洋所圖遠大,并非不要臉的人。
“君子欺之以方”,馬良棟打算以此來逼迫他做出某些讓步,為第1區(qū)再爭取一些資源。
卻沒想到傅萬里忽然拒絕配合,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馬良棟又道:“傅萬里,你是四名學(xué)生失蹤的重大嫌疑人。拒絕配合審問,可想過后果?!”
就算傅萬里不是絕頂聰明,也能夠咂摸出馬良棟的話不如之前強硬了。
剛剛說罪名都在他頭上,現(xiàn)在讓他自已想后果。
傅萬里笑了笑:“后果?能有什么后果?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還敢下黑手殺了我老媽不成?”
馬良棟立刻大怒:“你這個人,不要信口開河,隨便污蔑別人!誰要殺你老媽了!!”
“既然你不殺我老媽,那還能有什么后果?我早就表示了不想跟你配合,為此還自殺幾次,是你非要把我救活,現(xiàn)在又要威脅我?”
傅萬里表情輕蔑:“我連死都不怕,你還能拿什么威脅我?!”
傅萬里的話,在希望之廳中回蕩。
所有聽眾全都默然無語。
傅萬里竟然只求一死?
聽到這里,安有鹿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插手馬良棟的安排,因為他覺得這件事沒有意義,但現(xiàn)在,似乎有了轉(zhuǎn)機。
安有鹿立刻問道:“馬良棟,你問出了什么問題,才讓傅萬里自殺的?可以從這里入手!”
馬良棟聽后嘴角一抽,聲音中滿是怒意:“我還沒來得及問問題,他就自殺了兩次?!?/p>
“沒問問題他就自殺?”安有鹿聽懵了,“這是為什么?”
“我哪知道?!”
其他人聽后,也有類似的疑惑。
按照他們掌握的傅萬里信息,他不是秦思洋核心圈子的人,應(yīng)該不知道什么關(guān)鍵秘密,為何只求一死?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秦思洋等幾個被傅萬里以“哥”相稱的人都知曉,傅萬里沒那么多彎彎繞。他就單純地覺得自已活著可能會害他們幾個而已。
傅萬里,本就是一張白紙,也是他們愿意將他看做“小弟”的原因。
只不過,這種純粹的感情,對于在場見慣了人心險惡的眾人,如同天方夜譚,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完全想象不到。
審問傅萬里已經(jīng)陷入了僵局,馬良棟縱然無奈,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還好,就算傅萬里不配合,還有何奎和崔中華。
馬良棟又道:“把傅萬里帶到一旁,不允許他說話,之后再行審問。現(xiàn)在將崔中華帶上來!”
“是!”
錢問道說道:“馬良棟,就你這審問過程,也有必要大張聲勢地公開審理?”
齊天低聲道:“浪費時間?!?/p>
審問傅萬里虎頭蛇尾,讓其他區(qū)域的人都忍不住開始看笑話,第1區(qū)的人面子也有些掛不住。
他們又記起上次開會時,錢問道說馬良棟連區(qū)長都干不好,如今看來倒不是血口噴人。
崔中華被帶上來時,保持著活動自由,想來應(yīng)該是因為他沒有像傅萬里那樣動不動就自殺的緣故。
馬良棟見到崔中華也等不及了,立刻問道:“崔中華,你把昨天招認的事情全都再說一遍?!?/p>
崔中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掃視了眼周圍,問道:“何奎呢?”
“現(xiàn)在先審問你!”
崔中華皺眉看向馬良棟:“何奎不在,你讓我說什么?”
“交代你的問題!不要管別人!”
雖然崔中華沒見過這種滿座頂級人物的場面,但是多年的磨礪,讓他有著過硬的心理素質(zhì)和分析能力。
馬良棟急眼了,說明現(xiàn)在形勢不好,那自已更要冷靜堅持。
秦思洋就在一旁,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趕來的。
一條路走下去,才有機會!
崔中華吹了下額頭有些凌亂的花發(fā),面色淡然:“見不到何奎,我什么都不說。”
馬良棟怒道:“崔中華!你是聯(lián)合政府的官員!你難道要與聯(lián)合政府作對嗎?!”
崔中華眉頭微微皺起:“我無緣無故被你綁了,拉到眾人面前審問,我都沒急,你急什么?再說了,我又沒有別的要求,只是要像昨天審問我時一樣讓何奎到場,有什么不妥么?”
“你交代問題,為什么非要見何奎?!”
“他是正職,我是副職,行政方面一切以他為準。昨天交代問題,也是他陳述過程,我只說是或否。既然你要交代昨天交代的問題,那肯定是何奎來交代比我更適合。”
“真話。”
馬良棟氣極而笑,指著崔中華和傅萬里道:“好好好,你們一個兩個都堂上翻供,想要陷害我!真當沒人治得了你們了?!”
“咚咚咚——”
孫霖壽敲了敲桌子,道:“馬良棟,你注意措辭?,F(xiàn)在是公開審理,所有流程公平公正公開,自始至終都是法治,沒有人治,更沒有誰能治得了誰!”
馬良棟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他在第1區(qū),都沒有受過這么多的折辱,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出面,就遭受重挫!
秦思洋還在一旁以弱智般的聲音學(xué)著馬良棟:“咦……真當沒人治得了你們?呸,傻逼!”
這下子,原本丟了面子的第1區(qū)的眾人,也都被秦思洋逗笑了。
大廳內(nèi)的氣氛,變得更加歡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