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洛南猛地低下頭,用那件破爛皮甲的兜帽死死蓋住自己的臉,僅存的右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拽住林清音的胳膊!
跑!
必須立刻跑!
逃離這里!
逃離這對魔鬼的視線!
逃離這讓他顏面盡失、如同噩夢般的地獄!
林清音被他拽得一個趔趄,也猛地驚醒!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所有的屈辱!
她甚至不敢再看下方一眼,死死低著頭,寬大的麻袋袍子將她整個人都裹住,如同受驚的鴕鳥,恨不得把頭埋進滾燙的焦土里!
兩人爆發(fā)出最后一絲求生的本能!
如同兩條被狼群追殺的喪家之犬!
連滾帶爬!
手腳并用!
跌跌撞撞!
以近乎狼狽到滑稽的姿態(tài),瘋狂沖向那道通往第二層的幽藍傳送門!
速度快得驚人,生怕慢一秒就會被那紫色的魂火鎖定!
“咻!”
兩道身影瞬間被傳送門的藍光吞沒!
消失不見!
只留下傳送門附近一群目瞪口呆、下巴掉地的考生。
“呃……他們跑什么?下面那對……很可怕嗎?帝都的雷洛南和林清音看到他們跟見了鬼似的?”
一個穿著華麗法袍、明顯是溫室花朵的少女眨了眨大眼睛,一臉天真茫然,手里還捏著一塊散發(fā)著香甜氣息的魔法餅干。
“噓——!我的小祖宗!你他媽小聲點??!”
旁邊一個背著門板巨斧、臉上帶著猙獰刀疤、渾身肌肉虬結(jié)的老油條壯漢,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一把捂住少女的嘴,力道之大差點把餅干塞進她鼻孔里!
他緊張地左右張望,尤其死死盯著下方那抹紫色魂火的方向,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和……一絲顫抖的恐懼:“那是‘兔姐’和‘骨哥’!深淵第一層的活閻王!土匪夫妻檔!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土匪?什么土匪?”
少女掙脫開,小臉皺成一團,嫌棄地擦了擦嘴上的餅干屑,還是一臉不解。
“土匪?!那都是輕的!”
巨斧壯漢眼珠子瞪得溜圓,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少女臉上了,“看見下面那個三米高的骨頭架子沒?綽號‘白骨精’!那是‘骨哥’!坐他肩膀上那個小白兔一樣的姑娘?那是‘兔姐’!他們倆……那是深淵里爬出來的魔鬼夫妻!”
“魔鬼?”
少女歪了歪頭,更迷惑了。
“何止是魔鬼!”
旁邊一個背著長弓、瘦得跟麻桿似的弓手湊過來,聲音尖細,帶著一種親眼目睹過地獄般的后怕,“知道雷洛南和林清音為啥搞成那副鬼樣子嗎?就是被他們倆搶光的!扒得就剩褲衩子!”
“不!聽說褲衩子都被骨哥嫌棄材質(zhì)差,差點給扒了!雷大少那桿B+級的【雷罰之怒】?被骨哥搶去當(dāng)燒火棍了!林女神那件圣律法袍?被兔姐扒了當(dāng)抹布擦骨甲了!”
“是??!得虧他們倆跪得快,哭爹喊娘地求饒,才保住一條狗命!不然?哼哼!芯片都給你捏成粉!積分清零!前途盡毀!”
“對對對!”
一個穿著破爛法師袍、頭發(fā)油膩打綹的青年也擠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仿佛在說什么驚天大秘密,“東海省那個天才海無涯知道吧?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帶著一隊人想去圍剿他們,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骨哥一巴掌扇過去!海無涯那口鑲了金邊的門牙!啪!飛出去十幾米!找都找不著!隊伍被打得哭爹喊娘!積分裝備被搶得連根毛都不剩!現(xiàn)在還在深淵里找牙呢!”
“這算什么!”
巨斧壯漢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傳播都市怪談的興奮和恐懼,“更邪乎的還在后頭!骨哥……他吃人!”
“吃……吃人?!”
少女小臉?biāo)查g煞白,手里的餅干“啪嗒”掉在地上。
“不是比喻!是真吃!”
壯漢眼神驚恐,繪聲繪色,“我親眼……呃不!我聽我兄弟的兄弟說!骨哥打死怪物后,不是撿裝備!是直接撲上去啃!連骨頭帶肉!嘎嘣脆!嚼得那叫一個香!吃完之后,他魂火就‘噌’地亮一截!力量‘唰’地漲一截!越吃越強!越強越吃!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深淵饕餮!”
“還有兔姐!”
瘦高弓手也加入造謠大軍,聲音發(fā)顫,“她的眼睛!紫色的!會發(fā)光!被她看一眼!腦子就迷糊了!心里想啥她都知道!讓你交積分你就得乖乖交!讓你脫裝備你就得乖乖脫!反抗?想都別想!那精神鎖鏈一纏!你連動動手指頭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扒光!比被深淵魅魔榨干還慘!”
“對對對!”
油膩法師青年猛點頭,“聽說他們倆是深淵意志的化身!骨哥代表死亡和吞噬!兔姐代表掠奪和掌控!走到哪!搶到哪!吃到哪!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積分清零!裝備扒光!怪物啃光!連地上的硫磺結(jié)晶都要舔兩口!人稱‘深淵清道夫’!‘積分粉碎機’!‘裝備終結(jié)者’!”
“總之!”
巨斧壯漢做了個總結(jié)陳詞,一臉嚴(yán)肅地如同在宣讀末日預(yù)言,“看見那抹紫色魂火!聽見‘兔姐骨哥’的名號!別猶豫!撒丫子就跑!有多快跑多快!千萬別回頭!積分裝備都是身外物!命沒了就真沒了!被骨哥吃掉!連靈魂都給你消化了!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用最深沉、最悲壯的語氣說道:
“記??!在深淵一層……”
“寧惹閻王!莫惹兔骨!”
“這是……血的教訓(xùn)!是用無數(shù)天才的褲衩子和門牙換來的真理!”
少女聽得小臉煞白如紙,渾身發(fā)抖,下意識地捂緊了腰間的儲物袋,又摸了摸自己的門牙,看向下方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那不是戰(zhàn)場,而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兔姐骨哥”的惡名……
伴隨著雷洛南和林清音那極致狼狽的“現(xiàn)身說法”……
以及這群老油條添油加醋、腦洞大開的“恐怖傳說”……
如同最恐怖的瘟疫!
在傳送門附近所有考生心中……
瘋狂蔓延!
越傳越邪乎!
越傳越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