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看阿欣了,她的能力,不僅體現(xiàn)在棋技上?!?/p>
林老爺子嘆了口氣,似乎在惋惜什么。
“終究是個女孩,她自己能力不錯,可惜她的孩子不能接管林家。”
林榮燦哪里會甘心,咬著牙:“爸,林家向來沒有女人當家主、管理的先例,她早晚是要嫁人的。”
“你到時候找個合適的人,讓她招婿?!?/p>
林老爺子說完,看到林榮燦臉色越來越陰沉,說話的語氣也重了幾分:“阿燦,你看開一點,要有心胸?!?/p>
“你想想,阿欣她畢竟是你的親妹妹,你把孩子過繼給她,就當是讓她幫你培養(yǎng)孩子了?!?/p>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坐享其成,不是挺好嗎?”
林榮燦籌謀多年就是為了今天,又怎么會輕易改想法?
“爸,我不會同意的,林家絕對不能交到一個女人手里?!?/p>
“你不同意?”林老爺子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阿燦,你擺清楚自己的位置,林家,現(xiàn)在還是我在做主的?!?/p>
說到最后林老爺子的語氣中已經染上了幾分威脅。
林老爺子年輕時就是香江無人敢惹的存在。
現(xiàn)在雖然重病臥床,但手底下的心腹依然忠心耿耿,沒有出現(xiàn)提前站隊的情況,只會專心輔佐下一任家主。
林榮燦惹不起,攥緊了拳頭,啞聲道。
“我明白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做?!?/p>
“好孩子?!绷掷蠣斪幽樕匣謴托Γ澳慊厝グ?,我累了,想自己休息一會兒?!?/p>
“是?!绷謽s燦恭敬頷首,從病房退了出去。
他恍恍惚惚走出醫(yī)院,正準備上車回家。
一輛白色的汽車停在醫(yī)院門口。
林榮燦腳步一頓,抬頭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林嘉欣。
她身穿黑色女性職業(yè)套裝,外邊隨便穿著一件白色羽絨服,一頭波浪卷長發(fā)隨意散在腦后,妝容也很精致。
外貌和以前沒差別,但氣場好像完全變了。
以前是驕縱、張揚,現(xiàn)在是干練、知性。
所以以前她在他面前的乖巧都是裝的?
“哥?!绷旨涡雷⒁獾剿?,頷首打招呼。
林榮燦抬腳,大步走到了她面前,眼底怒火翻騰。
“林嘉欣,我想過任何人和我搶林家,都沒想過最后是你。”
林嘉欣看著他,笑容得體。
“哥,我也是爸的女兒,本來就享受繼承權,選擇我是爸的決定。”
“阿欣,我那么信任你,你卻背叛了我,搶走了屬于我的一切?!绷謽s燦痛心疾首,“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背叛?”林嘉欣嗤笑了聲,語氣嘲諷地反問他。
“我的好哥哥,不是你先背叛我,想把我嫁給一個傻子換取利益的嗎?”
林榮燦面色倏然僵住,嘴唇動了動,“我沒有?!?/p>
“哥?!绷旨涡雷旖切σ飧螅澳阒腊质窃趺春臀以u價你的嗎?”
“他說,你各方面都好,就是總是喜歡裝,從來不敢在人前暴露自己,尤其……自己做過的事認都不敢認,沒擔當,又小家子氣?!?/p>
“承認自己是個不念親情、不顧別人死活,只顧及利益的人有那么難嗎?”
“林嘉欣!”林榮燦揚起手掌,憤怒地望著她。
“別以為你現(xiàn)在入了老爺子的眼,我就不敢動你?!?/p>
“哥,你要真有那個野性,那……”
林嘉欣語氣稍微頓了下,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槍,塞到林榮燦手里,把槍口正好對準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開口,嗓音染上幾分狠:“現(xiàn)在就開槍殺了我?!?/p>
“你……”林榮燦低下頭,不可置信看著林嘉欣。
“不敢?”林嘉欣嗤笑了聲,手指移動到扳機上,毫不猶豫扣動。
“砰”一聲響起,她左手臂中槍,鮮血直流動。
“哥,都說兄妹是手足?!?/p>
“這一槍,算是斬斷我們過往所有恩情,下次見面我們兩個就是競爭對手,我不會再留情,希望你也是?!?/p>
說完,林嘉欣輕飄飄地轉身,抬腳走進醫(yī)院。
林榮燦望著她決絕的背影,突然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他明明也沒做什么,怎么就把她逼走了?
不,這不能怪他。
他對她夠好了,是她狼心狗肺,背叛了他。
林榮燦眼神越來越幽冷,最后一拳頭砸在車上。
鮮血直流。
他怎么也想不到,從小聽話懂事的林嘉欣,現(xiàn)在會這么叛逆。
……
走進醫(yī)院。
林嘉欣瞬間變了臉,一滴眼淚從眼尾滑落,但很快便被她遮掩下去。
到底是相處那么多年的親兄妹,他們有很多共同的回憶和感情。
只是……
她這幾回見到許穗寧,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變好了很多,直覺告訴她只有一種可能——傅寒崢來了香江。
甚至,在他哥完全沒察覺時,見到了許穗寧。
這說明傅寒崢在香江絕對有自己的勢力和人脈。
她必須要斷臂求生。
斬斷和他的過往,將兩人徹底剝離開,才能活下去。
不是她完全不顧惜親情。
是他哥,明明知道傅寒崢是什么人,還要去惹怒他。
她不會為他的失誤而買單。
在醫(yī)生那里包扎好傷口,林嘉欣上樓,去了林老爺子的病房。
“父親。”
“嗯。”林老爺子應了聲,看到她染上血跡的胳膊,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悠悠地開口。
“阿燦是你親哥,他畢竟是希望你好的,你又何必和他鬧成這樣?”
林嘉欣沒有辯解,只是道:“我和他不會善終?!?/p>
林老爺子想了想,林榮燦今天的表現(xiàn),沒有再勸阻。
“林家我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p>
林嘉欣恭敬點頭:“您說?!?/p>
“你哥哥的兒子要過繼到你名下,等你退下來時,林家的繼承人只能是姓林?!绷掷蠣斪诱Z氣沉穩(wěn)有力。
“這一點,我會在遺囑你寫清楚,林家的族老都會盯著你,你必須要按照醫(yī)囑說的做。”
他又說了,五天后,安排許穗寧做手術的事。
遺囑的內容林嘉欣并不意外,只是讓許穗寧提前生產這事有點蹊蹺。
按照許穗寧那性格,她根本不會同意,讓孩子冒險。
更別提傅寒崢現(xiàn)在有可能在香江的某個角落。
除非……他們是打算五天后行動?
林嘉欣眸光深了幾分,隨即心中又慶幸,自己剛才和林榮燦已經斬斷了關系,到時候她只用避下風頭就好。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讓林老爺子把遺囑寫了。
白紙黑字定下的事,林老爺子現(xiàn)在又是重病,就算提前病發(fā)去世,那些族老也不會產生什么懷疑。
……
林家別墅,深夜。
許穗寧洗完澡出來,發(fā)現(xiàn)傅寒崢又不請自來,眉心跳了跳,這人真是完全不害怕被林榮燦發(fā)現(xiàn),大膽得很。
“你當這兒是你家,跑這么勤?”
傅寒崢聞言,挑了下眉,走過來自然攬著她的腰肢。
他薄唇貼在她耳畔,語調散漫,曖昧地低語著。
“我媳婦兒在哪兒,哪兒就是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