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偉,你媽沒事,醫(yī)生說了不會有后遺癥的?!饼R兵替蘇晚秋回答。
任建偉覺得自己這個兒子當(dāng)?shù)锰×?,媽兩次受傷都是在他工作的地界上,但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每次都是來醫(yī)院看她,這叫什么事啊。
任建偉從小到大都沒怎么哭過,但今天卻掉了幾滴眼淚。
“媽,我..我真是..怎么怎么就...對不起..”
蘇晚秋緩緩抬手摸他的頭,“這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正好趕上了嗎?”
“媽..你要是出點什么事..我..我怎么辦?。俊?/p>
任建偉不敢想象,真的不敢想。
他本來以為這是華京,首都啊,又有汪總理在,媽做什么都可以。
一直站在病床旁邊的林棟杰聽到任建偉喊“媽”,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國務(wù)閣里聽過一個傳聞,據(jù)說武海就是因為惹到了任建偉的媽,才進去的。
但那天的緊急會議被下了封口令,所以他們只是聽說了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但沒人知道具體情況。
而且還有人說任建偉的媽是汪總理的干女兒。
難道說..
林棟杰看向病床上的蘇晚秋。
她真的是汪總理的干女兒?
那林菲這些日子上躥下跳的,在她眼里不就和小丑一樣。
而且以她的身份,這次遇險居然還能第一時間為了保住國家機密,選擇犧牲自己。
林棟杰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女兒確實比不上蘇晚秋。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蘇晚秋這種程度。
林棟杰嘴上不說,但現(xiàn)在心里對蘇晚秋除了感激之情之外,更多的是敬佩。
“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說話了,我們先走了?!?/p>
“林部長,慢走?!碧K晚秋輕聲說道。
林棟杰拉著于春麗和林菲離開了醫(yī)院。
“爸,你剛才管那個男的叫任處長,他很厲害嗎?”林菲好奇問道。
“汪總理身邊的得力助手,你說呢?”林棟杰頭也沒回。
“沒想到蘇晚秋的兒子還挺有本事,以后她借著兒子的勢,在華京更吃得開了?!?/p>
林菲沒有嫉妒的意思,經(jīng)過這場風(fēng)波,她對蘇晚秋已經(jīng)提不起任何敵意。
“我看,是任處長借著她的勢吧?!?/p>
林棟杰看得更為透徹。
“爸爸,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菲菲,齊兵的事,你放棄吧,你們沒緣分?!?/p>
三人上了車,林棟杰話音一轉(zhuǎn),忽然提起了齊兵。
于春麗原本是希望林菲和齊兵能復(fù)婚的,畢竟兩家相熟,孩子們又都知根知底。
可是經(jīng)過這次的事,她明白,齊兵的眼里壓根就沒有林菲。
“菲菲,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你爸爸說的說,你和齊兵不合適?!?/p>
即便她是林菲的媽媽,也不得不承認,見過蘇晚秋那樣的女人,齊兵怎么會喜歡林菲這種嬌嬌女?
林菲看著窗外,臉上是釋然的微笑。
“我知道,我沒蘇晚秋聰明,她剛上車沒多久就覺得項華不對,后來只憑他們一句話,聽出來了這群人是南邊的人?!?/p>
“又將信息藏在了戒指里,借由我的手傳遞出去。”
說完,林菲眼睛里生出一道亮光。
“我也沒有她勇敢?!?/p>
“她早就做好了沒人來救的準(zhǔn)備,一夜不睡,把木棍磨尖作為武器?!?/p>
“她將木棍扎進那個男人大腿的時候,飛濺出來的血染了我們一身,我當(dāng)時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可是她一點表情都沒有?!?/p>
“我看著蘇晚秋抱著另一個人的大腿,拼命地替我拖延時間,讓我跑?!?/p>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比不上她?!?/p>
林菲靠在于春麗身上,“以后我都不會和蘇晚秋較勁了,較又較不過,沒意思?!?/p>
于春麗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經(jīng)歷了這件事后,林菲似乎成長了不少。
醫(yī)院里,任建偉跑前跑后,又是打飯又是倒水。
齊兵甚至都覺得自己有點多余。
索性便坐在床邊陪蘇晚秋聊天。
“對了,錢小軍是警察嗎?”蘇晚秋吃著蘋果開口問道。
她想當(dāng)然地以為來救他們的應(yīng)該是警察。
齊兵剛要解釋,門口就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蘇姐,我來看你啦!”
說曹操曹操到,錢小軍拎著水果還有牛奶走進病房。
昨天蘇晚秋沒仔細看他,今天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錢小軍瘦了不少。
人也比在松山縣的時候看著精神了。
“我和齊兵剛剛還說到你呢,當(dāng)了警察就是不一樣?!碧K晚秋說道。
“警察?”錢小軍挑眉,看向齊兵。
他大喇喇地往床沿一坐。
“齊兵沒跟你說啊?!?/p>
“說什么?”蘇晚秋不懂。
“你們被綁架這案子,警察可辦不了?!?/p>
說著,錢小軍從床頭柜上的袋子里拿起一個洗干凈的蘋果,吭哧就是一口。
完全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
“?。磕悄闶?.”
這倒也不能怪蘇晚秋,上輩子她就是個普通的老婦人,什么國家安全,什么秘密單位,那根本不是她能了解到的。
“我是國衛(wèi)局的?!卞X小軍笑呵呵的說道。
蘇晚秋恍然大悟,這個單位她聽說過。
在她的概念里,大概就相當(dāng)于上輩子,小孫子愛看的那種電影里,那種能飛檐走壁的特工。
“蘇姐,這么多年不見,沒想到你成了名人啊,還把我兵哥拿下了,好本事!”
錢小軍性子跳脫,說話喜歡開玩笑,但又不招人煩。
在松山縣的時候,對她幫助最大的人里,就有錢小軍。
如果不是他幫忙,自己也沒辦法積累下那些啟動資金。
“那你是不是應(yīng)該改口,叫我嫂子?”蘇晚秋少見地開了句玩笑。
錢小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對對!瞧我這榆木腦袋!嫂子好!”
三人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對了,那群人都抓到了嗎?”
一提起這件事,錢小軍的笑容迅速退了下去。
“哎,有一個人沒抓到,我們的人在樹林圍堵的時候,那小子跳河跑了。”
“現(xiàn)在正全市搜集線索呢?!?/p>
蘇晚秋思索片刻,“那些人的臉我都看到了,我刻意去記了他們的長相,或許我能畫出來,這樣是不是能幫到你們抓人?”
“真的?蘇..嫂子你還會畫畫?”錢小軍著實沒想到。
“嗯,我可以試試,應(yīng)該能有八九分像?!?/p>
“那可太好了!”錢小軍拍著大腿。
“我們正發(fā)愁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