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和爸媽幾乎沒怎么睡,我打算按照你說的做,盡快擺脫他,一旦讓他發(fā)現(xiàn)我們家一點(diǎn)事沒有,他肯定就舍不得跟我離婚了。”
事已至此,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郝峰和她結(jié)婚,其實(shí)就是圖他們家的錢和勢。
如果姚娜的爸不是紡織廠書記,他還能那么殷勤嗎?
恐怕在懷疑姚娜不能生孩子的那一天就會提出離婚了吧。
如今,對于郝峰來說,姚娜最后一絲利用價值都沒了,他又有了孩子,這婚當(dāng)然要離。
“晚上是你家的家事,但我還是不放心,如果你相信我,我晚上去你家?!?/p>
“真的嗎?你真的肯來?”姚娜很高興。
說實(shí)話,和爸媽相比,在這方面,她更信任蘇晚秋。
“我可以去,只是怕你爸媽那覺得我是個外人...”
“你還擔(dān)心這個干嘛?那天你在家里把他們說得一愣一愣的,我爸媽可不敢跟你叫板?!?/p>
一想起姚向前吃癟,她反倒笑了起來。
“行,那我晚上和你一起回家?!?/p>
傍晚姚娜下班,剛走出區(qū)政府大門,就看到了蘇晚秋。
她斜靠在墻上,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班了?”
“咱們走?!?/p>
再次來到姚向前家,他們兩個看到蘇晚秋都有些發(fā)怵。
這個女人嘴皮子太厲害,他們兩個加起來都說不過她。
“蘇總今天來,又有什么吩咐???”姚向前陰陽怪氣地問道。
“郝峰昨天沒有回家,一定是和她父母說過了你們欠錢,還有孟小雨懷孕的事,如果我沒猜錯他們今天就會來你家談離婚?!?/p>
“什么?他敢!”姚向前猛地拍著茶幾,震得地板嗡嗡響。
“有什么不敢的,他們家人或許還覺得是你們故意隱瞞姚娜不能生育,拖累了他們的兒子呢。”蘇晚秋實(shí)話實(shí)說。
“做人怎么能這么不要臉??!”趙芬芳臉色鐵青。
“如果過了今天,你們還是不同意姚娜離婚,那我只能說一聲佩服?!碧K晚秋一想起前天他們兩個說過的話就生氣。
姚向前知道她是在諷刺他們,但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們。
面子固然重要,可是真的能為了面子,讓姚娜和郝峰繼續(xù)這么過下去?
姚娜可是他唯一的孩子,肯定是舍不得的啊。
“待會他們來,你們不要說是郝峰不能生孩子,也不要說孟小雨是假懷孕,更不能說其實(shí)家里沒欠錢?!?/p>
趙芬芳不明白,她還想把郝峰這堆破事都說出來,讓他們家人好看呢。
“為什么不能說,他們家沒理,我還不能說了?”
蘇晚秋帶著一絲嘲諷說道。
“這三點(diǎn),但凡你們有一個說漏了,郝峰都會拖死姚娜,絕對不會答應(yīng)離婚的,以后你們的女兒會和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共度一生,白白蹉跎,而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p>
“你們應(yīng)該慶幸姚娜生在新社會,遇到敗類還有抽身的機(jī)會,我希望你們珍惜,而不是為了自己的面子毀了女兒的一生?!?/p>
趙芬芳和姚向前再好面子,再自私,也不想看到姚娜一輩子深陷泥潭啊。
兩人對視一眼,隨后默默低頭。
晚飯是蘇晚秋從飯店里訂的,讓他們送過來。
吃飯的時候,趙芬芳和姚向前也不怎么說話。
“一會他們來了,無論說了多么難聽的話,都不要往心里去,只要拿到離婚證,以后你就自由了?!?/p>
“至于那個飯店,我建議就不要了,郝峰這個人,不是做生意的料,飯店留給他,也開不長久?!?/p>
蘇晚秋說的是實(shí)話,那天去東興飯店吃飯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了。
服務(wù)員給他們上的菜倒是新鮮,味道也還行。
但她去衛(wèi)生間的時候,后廚正好開著門,她往里面看了一眼。
灶臺旁邊備菜的師傅,正在削爛了的土豆。
郝峰用的都是爛菜,這樣黑心的飯店不可能做好。
蘇晚秋的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爸媽,是我,你們開門?!?/p>
是郝峰。
“記住我說的話?!碧K晚秋再次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
趙芬芳去開門。
門外是郝峰、郝田娃和李秀蘭三人。
“親家,我聽說你們遇見難事了,這不,趕緊來看看?!崩钚闾m直接進(jìn)門。
郝峰追后進(jìn)來,順手把門關(guān)上。
他們來到客廳時,看到了蘇晚秋。
郝峰一愣。
他沒想到還有外人。
有外人的話,離婚這事就有點(diǎn)不好說了。
畢竟他算是出軌,在外邊還有了孩子。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還能讓人騙,欠了這么多錢呢?”郝田娃問道。
姚向前想到蘇晚秋的話,他嘆了口氣。
“還不是被人給坑了嗎?我的棺材板都搭進(jìn)去了,本來以為能賺一筆大的,我這才借了三萬,沒成想....唉!”
“你看看這事鬧的,我們也是昨天聽說了,我們家前一陣不是拆遷了嘛,確實(shí)是給了不少賠償款,但是當(dāng)初娶小娜的時候,那彩禮不少,我們也都是借的錢?!?/p>
“這回賠償款剛一下來,我們就都還了,剩下的錢又給他兩個姐姐修了修鄉(xiāng)下的房子,現(xiàn)在手頭上也不剩多少了。”
郝田娃說得和真的一樣,而且還把一部分責(zé)任歸結(jié)為了娶姚娜。
姚向前和趙芬芳聽到這已經(jīng)覺得不舒服了。
“那你們今天來有什么事?”趙芬芳問。
總不是就是單純來看熱鬧的吧?
“其實(shí)吧...其實(shí)也沒別的事?!焙绿锿拗е嵛?,不知道該怎么提這個話茬。
反倒是李秀蘭開門見山。
“我們今天來就是想談?wù)労路搴托∧鹊氖?。?/p>
“他們倆有什么事?”姚向前明知故問。
“你說說他們倆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還沒有孩子,我著急啊?!?/p>
“不瞞你們說,我現(xiàn)在都不敢出門,生怕別人問我孫子多大了?逢年過節(jié)的,走個親戚我都抬不起頭來。”李秀蘭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
“所以呢?你們想怎么辦?讓他們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姚向前繼續(xù)問,但眼睛卻看向郝峰,想看看他的態(tài)度。
“爸,領(lǐng)養(yǎng)的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那感覺不一樣,再說小娜沒懷孕,大家伙還不都知道孩子是領(lǐng)養(yǎng)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沒本事呢?!?/p>
郝峰眉峰微微挑起,表情帶著一絲竊喜,他喜的是,還好不能生的人是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