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瘋了,那著實不是什么好消息?!?/p>
顧悅沒有正面回答蕭燼的問題,反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長公主身邊有個人,叫做妙智,據(jù)說是妙音的師妹,這件事,王爺可聽說了?”
“不僅聽說了,而且據(jù)驚蟄所言,那個妙智應該是猜到有人拿著她的玉墜去見過妙音。”
蕭燼想了想才開口。
“因為那個玉墜上被下了毒,只針對妙音會發(fā)作?!?/p>
“若不是驚蟄請來的大夫給下針下的快,估計妙音這會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說起來,最后還是妙音清醒過來自己給自己開的藥方,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她的敵人?!?/p>
大夫給的針也只是讓人清醒過來,真正解了毒的還是妙音自己。
“據(jù)妙音所說,她和妙智都曾服過一種毒,后來并沒有完全解掉,所以妙智在玉墜上下的毒,只對她有用。”
“所以,本王猜測,素冬拿走玉佩的時候,妙智怕是知情的。”
看來,素冬自以為是的本事,在人家這些老江湖眼里壓根不夠看。
“小姐,盧公子有事求見。”
沒等顧悅說話,素秋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恭敬地開口。
“瞧著神色有些焦急,只說有要事跟郡主相商?!?/p>
“去花廳?!?/p>
顧悅點點頭,讓素秋帶盧松去花廳,隨后看向蕭燼說道,“楊城暫時還不能出事,我的確留著他有用,所以還要勞煩王爺盡快把人給治好。”
“郡主吩咐,本王自然聽命行事?!笔挔a微微一笑,只道,“只是中秋將至,不知郡主可愿與本王一同出游?”
“本王在京城也無甚親人,既然與郡主有婚約,那郡主就是本王的親人,郡主以為如何?”
中秋嗎?
顧悅一愣,這才意識到日子竟然過得這么快,而她完全沒有察覺到中秋近在眼前。
“倒是我疏忽了?!?/p>
“王爺相邀,欣然之至?!?/p>
她清楚,蕭燼之所以會特意來跟她說此事,只是覺得她在這京城之中,有親人勝似無親人。
他總是處處替自己著想。
甚至為了避免她難過,特意用自己來當做理由。
蕭燼的心思,總是體貼的讓人無法拒絕。
“主要是你平日里事情太多,所以本王特意提早來跟你說好,免得到時候你又把本王忘在腦后?!笔挔a見顧悅答應了,不禁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才道,“既然郡主應下,那本王就先回去了?!?/p>
蕭燼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顧悅叫住了,當下回身去看,卻不想下一刻,小丫頭就沖了過來,直接撞進了他的懷里。
香玉滿懷。
蕭燼第一次愣了神,等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小丫頭已經(jīng)松開了他。
“多謝王爺。”
話音落下,人拎著裙擺蹭蹭蹭地跑了個沒影。
蕭燼還維持著張開手的姿勢,半晌之后才放下手,忍不住笑了。
他的小丫頭明白自己對她的那份體貼。
這就足夠了。
他會一點點擠進她的心里,直到自己變成她生命中無可替代的存在。
而顧悅難得主動表達一次情感,此刻一張臉紅撲撲的,直跑出老遠才停住了腳步,深吸幾口氣,自己倒是先笑了。
這輩子,能跟蕭燼相知,倒也是驚喜。
主要是蕭燼對她的確是太好了,有時候她都懷疑這個人到底圖什么。
罷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左右現(xiàn)在她也沒有什么值得旁人惦記的。
“盧公子?!?/p>
見到盧松的時候,顧悅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抬手示意站起身的他繼續(xù)坐著,隨后才開口。
“先前我記得咱們說過,你離京之前盡可能的不要出門,陳家未必會放過你?!?/p>
“草民實在是有要事跟郡主稟明?!?/p>
盧松再度起身,跪在了地上,恭敬地開口。
“是關于素冬姑娘的事。”
顧悅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只道,“起來回話。”
站在一旁的素秋蹙眉,似乎沒想明白盧松和素冬之間會有什么牽扯。
“郡主?!?/p>
盧松也沒有賣關子,開門見山地將之前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草民提醒了素冬姑娘,但是人微言輕,所以擔心素冬姑娘不當回事,而且還不許草民多嘴,但草民左思右想,還是要將此事稟明郡主,以免他日出事后悔莫及?!?/p>
最要緊的是他很快就會離開京城,到時候萬一素冬真的出了事,他恐怕會內(nèi)疚一輩子。
“若是素冬姑娘真的遇到心儀之人,那定然是好事,可六皇子顧觀,絕非良人,還請郡主多加小心?!?/p>
“何出此言?”
顧悅沒有追問素冬的事,反倒是瞧著有些好奇盧松為何會如此看不上顧觀。
“據(jù)說六皇子此人雖然天生有疾,但是從不自怨自艾,反而最為和善,也從不會嫌棄勞苦百姓,所以在民間的聲望還算不錯?!?/p>
“你若是出去說他不是個好人,怕是會招來不少打罵?!?/p>
百姓沒有那么復雜。
他們不知道旁人做善事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們只知道這一刻,是這個人讓他們不在餓肚子,不在受苦,那他們就擁護對方。
因為對方是他們心中的大善人。
“此事說來話長。”
盧松沒有隱瞞,深吸一口氣才開口。
“其實,草民曾多次見過顧觀與何營恩還有陳莊私下里往來,但是這二人出事后,卻沒有一點點證據(jù)證明顧觀曾與他們來往過。”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p>
一個人想要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要么就是他是主導之人,所以才有十足的把握不留自己任何線索。
要么就是此人心思縝密,從最初接觸的時候就不會給自己留下半點隱患。
“甚至,連何營恩和陳莊的供述中,也未曾提過顧觀此人。”
“郡主難道不覺得這太奇怪了嗎?”
“這些事,你早先為何不說?”
顧悅沒想到盧松竟然還隱瞞了這些事,當下蹙眉問道,“若是早知道還有顧觀的手筆,那一開始就該讓人去查?!?/p>
“郡主,草民當時能牽制住陳莊已經(jīng)是難如登天了。”盧松苦笑道,“若是再攀扯皇子,只怕草民早已經(jīng)死無葬身之地,況且,草民只是見過,連證據(jù)都沒有,如何能說?”
“萬一旁人說草民信口雌黃,故意污蔑六皇子,那草民豈不是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