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預(yù)想中的答案,蘇櫻愣了一下,隨后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卓承安:“承安,你說話啊。”
卓承安默然了片刻,只說了一句:“蘇櫻,結(jié)界快要關(guān)閉了。”
兩個人是青梅竹馬的關(guān)系,卓承安的話音落下,蘇櫻便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有些不可置信,美眸也微微顫抖了一下:“承安,你……”
“師妹小心!”
蘇櫻的話還沒說完,卓承安忽然目眥欲裂,一劍朝著蘇櫻襲來。
沒等蘇櫻反應(yīng),他的劍帶著寒光,擦著蘇櫻的側(cè)臉過去,身后隨即傳來了一聲悶哼,朱紅噴濺在了蘇櫻身后。
她緩緩轉(zhuǎn)身,就見陳瑾萱站在她身后,手里還拿著一把長劍,似乎是對準(zhǔn)她的。
而卓承安的劍已經(jīng)插在了陳瑾萱胸口,拔出來之后,鮮血再度噴濺了蘇櫻滿臉,陳瑾萱的身體也直接跌落到了海水之中,很快就被海獸吞沒。
蘇櫻的瞳孔漸漸放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睫毛都開始顫抖起來:“怎么會這樣……”
卓承安現(xiàn)在無暇顧及其他,將她拉到身邊護住之后,拽著她就走:“你還沒看出來么,大家都想活著!”
這時候蘇櫻才發(fā)現(xiàn),杜良平在說完那番話之后,根本不管其他人,拼了命地朝著即將關(guān)閉的結(jié)界飛去,手里還提著其他弟子的劍。
而其余幾名弟子,或許是聽到了杜良平的話,又或許是看到了被杜良平推下去的兩人,這時候已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終于崩潰了。
陳瑾萱就是這樣,她看著蘇櫻的背影,突然之間發(fā)了狠,想要從后面刺殺蘇櫻。
既然這三個人不打算帶他們出去了,那就都別走了!
只可惜,她被卓承安識破,一劍殺了。
陳瑾萱一死,還剩下兩名弟子,也是這次跟來的弟子里實力最差的兩個。
剛才兩邊爭執(zhí)一起,這兩個人就已經(jīng)被嚇得痛哭流涕了。
現(xiàn)在看到卓承安直接帶著蘇櫻離開,他們二人在后面拼命追趕,可是卻被海獸攔路,根本無法靠近。
“大師兄、師姐!救我!”
“師姐,你們不能拋下我們??!”
聽到兩個人的求救,蘇櫻握緊了長劍,正要回去救人,就被卓承安一把抓住了。
“你放開我,我要去救他們!”
此刻的蘇櫻憤怒到了極點,她怎么也沒想到,明明是一起來的,可能一起回去的人居然只有他們?nèi)齻€。
最關(guān)鍵的是,看到了同門殘殺,為了活下來大家竟然如此自私,蘇櫻覺得不該是這樣。
特別是卓承安,在她眼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拋下同門,但他卓承安不會。
但此刻,卓承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迫使她看向自己:“蘇櫻!你先看看我!”
“你不想讓他們死,難道想讓我死么!”
被卓承安一聲怒吼,蘇櫻冷靜了一下,回頭看向卓承安,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此刻的卓承安一張臉蒼白如紙,嘴唇已經(jīng)泛起了青紫,最重要的是他持劍的那條胳膊已經(jīng)在發(fā)抖了,似乎連手里的劍都快要握不住了。
“你、你中毒了?”
這時候蘇櫻終于意識到了,為什么剛才杜良平跑走的時候,卓承安沒有阻止了。
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余力估計其他人了!
“蘇櫻,再不出去,我這條胳膊就要廢了?!弊砍邪惨贿呑еK櫻朝著結(jié)界邊緣趕去,一邊不輕不重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他相信,以蘇櫻的聰慧和善良,以及對他的了解,她應(yīng)該明白自己的苦衷了。
他們二人都是豪門出身,但卓承安的成長和蘇櫻截然不同。
卓承安家族龐大,作為嫡出的男子,他必須要比所有人都優(yōu)秀。
入名劍山莊那天開始,就注定了他必須頂著天才的名頭一路走下去,不能有任何差池。
當(dāng)然了,最重要的便是,對于一個劍修來說,讓他沒了一條用劍的胳膊,比殺了他都痛苦。
蘇櫻被卓承安拽著,忍不住回頭去看。
求救的聲音已經(jīng)停下了,戛然而止之后,只有海浪聲和海獸咆哮的聲音。
不用想也知道,那兩名弟子也葬身東海了。
最終名劍山莊八個人,真正能逃出生天的只有三個。
這場鬧劇被秦風(fēng)收入眼底,但他沒太關(guān)注。
生死當(dāng)前,人形的丑惡他看了太多。
從名劍山莊的人決定一起離開時,他就預(yù)料到了這一種結(jié)果。
不出差錯還好,一旦出現(xiàn)任何差錯,就注定了他們的分崩離析。
說白了,杜良平三個人,包括卓承安在內(nèi),都沒有保護所有人安全離開的能力,也沒有為了大家的安危拼上性命的覺悟和心思。
他們走到這樣的結(jié)局也算在情理之中。
不過對于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秦風(fēng)沒有花多少心思關(guān)注。
沖破了結(jié)界之后,等待著他們的便是桃花源的船。
相比來的時候,出去的時候東海之上冷清了許多。
不過即便如此,也有不少船夫搭載著來看熱鬧的修士或者武者等在外面,他們想看看這次試劍山開,又有多少人出來。
“出來了,他們出來了!”
秦風(fēng)最先聽到的便是陳小綠的聲音,她和老陳頭都來了,杜懷江也在他們的船上,沖他們微笑點頭。
其他人這時候也看了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次出來的都是什么人。
“這次居然出來了這么多!”
看到第一波出來的人里就有五個年輕面孔,看熱鬧的人都開始議論起來。
而當(dāng)付留峽的面容展露在眾人眼前時,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這修為……莫非是元嬰期!”
“絕對沒錯,就是元嬰期!”
“這人進去的時候我沒見過啊,看他身上的衣著打扮,莫非是從前就在試劍山修行的?”
“在試劍山修行至元嬰期的人,居然真的能出來!”
“還有那個人,他一頭白發(fā),看起來已經(jīng)沒了靈骨,他難道……是凡骨!”
“凡骨居然也能從試劍山出來!”
一時間,秦風(fēng)這個一頭白發(fā)的凡骨活著從試劍山出來,以及付留峽這位在試劍山修行了百年的人重歸塵世,成了在場最大的談資!